第59章 聽血
一個小時後,許舒回到修理廠宿舍,擰開檯燈,將綠戒放到燈下,右手食指在綠戒上輕輕一黏,一枚源珠被黏了出來。🐯☹ 🎁♣
這麼源珠明顯比許舒以前擁有的那些源珠要大不少,定睛看去,源珠中央,甚至還能看到一道虛影,看輪廓依稀是麻伯。
許舒將源珠重新收回綠戒,出門來到雜物間,找到那堆段闊海練負重的鐵餅,左臂橫起,右腳輕輕一勾,一塊鐵柄便飛上橫起的左臂,許舒一連勾了十二塊,壘起半人高的鐵餅,左臂才終於無法支撐。
「單臂一千兩百斤,力量堪比外家宗師,要是也有外家宗師的境界和經驗,我就是外家宗師了。」
許舒喃喃自語,心情複雜。
突如其來的一場劫難,機緣巧合讓他又突破一層氣血桎梏,無疑是意外之喜。
然而,麻伯這位怪物眷者突如其來地從密室殺出,還是給他多多少少留下一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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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小時候聽完鬼故事,總擔心大便時,馬桶里會伸出一隻手來。
這不,當夜入睡,他都枕著停雲槍。
…………
次日上午,許舒去了趟金工坊,那邊專司定製各種首飾,他留下063鐵盒的草圖,說了要求後,就離開了。
他轉去五福齋,買了兩盒點心,便趕到陳太雷府上。
敲門,兩分鐘後,門打開,上次接待他的青衣少年走了出來,一瞧是許舒,當即就要關門。
他對許舒實在是印象深刻,折騰得異魔阿青到今天都沒能恢復元氣。
許舒一把將門抵住,將點心送到青衣少年手中,「給你帶的,剛出鍋的,嘗嘗,還熱乎呢。」
說完,輕車熟路朝院中趕去。
忽然,一個灰袍巨漢才和他照面,猛地發出悽厲地嚎叫,轉瞬衝出竹林,撞倒一片竹海。
許舒定睛看去,不是異魔阿青,又是哪個。
他才要追去,陳太雷的聲音響起,「呔,又是你小子,敢硬闖老夫府邸。
若不是看你是個可造之材,老夫非讓伱躺著出去不行。」
一身絲綢道袍的陳太雷,踩踏竹林,飄然而至。
這一手工夫,看得許舒瞠目結舌。
「前輩,一別數月,晚輩想念前輩得緊,特來探視。」
許舒躬身一禮。
「這番鬼話,你怕是自己都不信,說吧,又打算從老夫這裡踅摸點什麼?」
陳太雷一臉高冷。
許舒道,「您這話太見外了,若是無事,我就不興來看看您老。
不管怎麼說,您也算我半個師父。」
陳太雷冷哼道,「看我?空著兩隻爪子來看我?還有那阿青,多樸實的一頭異魔,一看到你就鬼哭狼嚎,你還有臉來。」
許舒道,「阿青的事兒,晚輩實在抱歉。
特獻上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許舒遞過去一張信封。
陳太雷眼中精芒一閃即逝,漫不經心地摘走信封,樂呵呵道,「你呀,總能給我弄出些花樣,你先坐會兒,我去看看小張子在忙些什麼,半天了,一壺茶水都沒送來,不像話。」
說話兒,他快步轉出院子,立時拆開信封,定睛看去,竟是一張三千兩的莊票,頓時雙目放光。
許舒從麻伯身上搜刮來的,還沒捂熱乎,就顛顛兒給陳太雷送來。
自打錨定金銀島後,許舒便一直在想辦法補強自身實力。
既打定主意搏這一把,當然不會痛惜銀錢。
「年紀輕輕,好大的手筆,我喜歡。」
陳太雷麻利地將銀票塞進麻線襪子,又轉回院中,「說吧,你這回想學點什麼?」
許舒很喜歡陳太雷的性格,收錢就辦事,爽快得不行。
「前輩,您那點穴的本事,我只學了個一鱗半爪,還請前輩指點迷津。𝟨𝟫ⓢⓗⓤⓧ.ⓒⓞⓜ」
修習無極手時,許舒偷學了陳太雷制服異魔阿青的點穴手法。
因是偷學,不成體系,難以用之實戰。
陳太雷面有得色,「你小子眼睛是真毒啊,論天賦,也是老夫生平僅見。
不過,武學一道,博大精深,你再有天賦,靠偷學也只能得個皮毛。
來,你沖我身上,用你那點穴的本事試試。」
許舒迅速近身,出手如風,連按陳太雷數處要穴。
陳太雷呆愣當場,許舒正待得意,便見陳太雷深吸一口氣,周身穴竅炒豆一般鳴響數下,便恢復如常。
陳太雷驚訝地瞪著許舒,他驚訝的不是許舒的點穴本事,而是分明察覺到許舒氣血又壯大了,「你小子怎麼進步得如此之快,氣血之壯大,甚至勝過頂尖階序二的武師。」
許舒道,「機緣巧合,晚輩僥倖進步,還請前輩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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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雷微微頷首,「玉指拂穴的手段,你已經掌握到了精髓,但不成體系,所以難以為用。
適才,我站著不動,讓你下手,你連點數處才封住我筋脈。
但真正對敵之際,除了沒有心智的異魔,沒有哪個敵人會你這樣的機會。
這就要求察辨細微,找准關竅,一擊必中。
現在我來教你聽血辨脈的本事。」
陳太雷搬出一個國醫銅人,高一米七多,周身勾勒出筋絡穴竅。
與此同時,陳太雷也解去道袍,露出雪緞也似的肉軀。
他指著銅人道,「膻中穴!」
話音方落,他揮出一掌擊空,周身血脈勃發,臍下三寸明顯有個顫動。
「聽到了什麼?」
陳太雷盯著他問。
許舒道,「血涌的聲音,很弱。
」陳太雷指著銅人風池穴道,「再聽。」
話音方落,他風池穴左側的肌肉一陣顫動。
許舒驚聲道,「還是血涌的聲音,很微弱,但兩處血涌的聲音有明顯的差別。」
陳太雷含笑點頭,「孺子可教。穴竅為樞紐,筋絡是通路,血液涌過各處樞紐,血涌的聲音都有差異。
若是掌握了這門聽血辨脈的本事,才能處處料敵機先,一招克敵。」
許舒拍手道,「我明白了,血涌聲音的不同,便能明示血液途徑哪處要穴,這時出手往往能一擊必中。」
陳太雷笑道,「教聰明人就是舒坦,你既明白這個道理,我換個人來助你聽血辨脈。」
他何等身份,此刻能脫了衣服,光著膀子,給許舒做示範,已經是格外惜才的緣故了,豈能一直陪練。
且聽血辨脈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學明白的,他可沒時間跟許舒空耗。
不多時,一個精壯大漢便被引了進來,全程不理睬許舒,許舒和他見禮,他也全無反應。
只是一招一式地演練著,隨著氣血奔涌各處要穴,血涌聲此起彼伏。
許舒眼窩一熱,腦海中純白空間再現,不同的血涌聲被精準記錄。
壯漢練了小半個時辰,氣喘吁吁地停下,許舒才要道謝,壯漢瞪他一眼,快步離開。
不消片刻,又有一個精瘦漢子被引進門來,也是一言不發地開練。
轉瞬到了晚間,一連五人車輪戰一般地奔涌血脈,助許舒聽血辨脈。
若不是看這幾位累得臉都白了,許舒真捨不得叫停。
晚上,還是小張子給他送飯,許舒叫住小張子,問那五人是怎麼回事兒。
小張子閉口不答,許舒嚇唬他道,「你若不說,明天我讓前輩換你來助我聽血辨脈。」
他們在外面都是有身份的人,來這兒給你練把式,能有好臉色給你才怪呢。」
許舒道,「阿青呢,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著也得跟他打個招呼吧。」
小張子打個寒顫,「您可得了吧,阿青將養這麼久,才勉強養回了一點,你還要加害於他?」
許舒撓頭,指望阿青陪練,是沒什麼希望了。
「其實,你要找人練功,我知道有個地方最合適,就是不知你敢不敢去。」
小張子雖不喜歡許舒招惹阿青,心裡還是很佩服他的毅力。
「哪裡?」
「超凡站的秘密監獄。我家主人有時就會去那處練功,那裡可是關了不少兇徒。
你沒有我家主人的本事,去那處修煉,弄不好會有性命之憂。
你自己想好了,我再幫你去跟我家主人說。」
許舒一躍而起,「好個小張子,下回給你帶十盒點心,趕緊去說。」
練習至此,聽血辨脈的本事,他自認為掌握十之八九。
但武道一途,最講理論和實踐相結合,差之毫厘,往往謬以千里。
不多時,小張子就請到陳太雷的帖子,讓他持拿,趕去法泗路七十六號,說到那裡自有人接待。
一晃五天過去,許舒再訪陳太雷府邸,給小張子帶來十盒糕點。
小張子喜得見牙不見眼,嘚嘚瑟瑟幫他通報。
許舒趕到竹苑時,陳太雷正立在那處。
他目光炯炯,盯著許舒,「你千萬別跟我說,就這幾天工夫,你就大功告成。
據老夫所知,聽血辨脈,血涌之音有一百零八類,其中三十六類,有分弱音,少音,重音,合起來,便有一百八十音。
短短几天,你能辨別明白已是不可思議,還能記牢,如此天賦,說是超凡屬性,老夫都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