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路派出所那邊,當裴友亮被杜克施和吳正偉帶了進來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除了已經知曉的薛凱、張忠志等人,其他人一個個瞪大雙目,他們都不明白眼前的一切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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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所,這什麼情況!」按捺不住的警員連忙詢問。
張忠志臉都已經氣黑了。之前薛凱同他說明此事的時候,他還表示不相信。而且他還說了,雖然裴友亮這人確實有些不合群,但是說裴友亮就是犯罪團伙成員,張忠志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現在眼前的現實告訴張忠志他只能接受了,這是一個他看好的警察,雖然張忠志自己也知道待在這地方的人都有些攜帶,可總不至於墮落如此吧!
砰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張忠志背過身去,擺擺手對薛凱道:「交給你們了,你們怎麼辦就怎麼辦!」
薛凱知道張所正在氣頭上,便拍了拍其肩膀,並無多說,隨後示意杜克施將裴友亮帶去審訊室。
裴友亮、安達億和鄭大義都已經落網,加上現在正在搜捕王月奇,這個團伙看上去已經土崩瓦解了。但是保險起見,杜克施等人還得需要知道是否還有其他成員潛逃在外。更重要的是沒多久,曹倩那邊傳來訊息。經過身材比對,曹倩表示執行第二起,第三起,和第四起槍擊案的兇手身形同目前已知的幾人身形都不太相似。所以曹倩懷疑已經殺了三人的兇手依舊沒有浮出水面。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包括張所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想放棄你,所以,你也別放棄你自己!」杜克施有點語重心長了。
可是裴友亮面無表情,只是在沉默片刻後,緩緩道:「你選擇相信吳正偉也不相信我,還說你沒放棄我?」
杜克施早料到他會這麼問:「我們確定吳正偉協助我們演這齣戲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其一,吳正偉當晚值班,所以,我們說他有嫌疑非常說得過去,也能不讓你起疑!其二,吳正偉和其父親看上去都像是遊手好閒之人,所以說他們可能會犯罪,也是合理的推斷!其三,你非常清楚吳正偉經常違反警隊紀律,所以你找他做替死鬼是個很好的選擇!就比如,他果然早上遲遲不去警隊報導,也不通知所里就直接去採石場找人。」
「你們算到我會提吳正偉的名字!」裴友亮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就被算計了。圈定吳正偉可是他親口提出來的,但是現在想想一切都說得通。在杜克施給裴友亮的警方名單中,吳正偉無疑是最能被找到黑點的人,這也是裴友亮所想,所以裴友亮自己提了出來。
杜克施道:「當然,即使你最後提的不是吳正偉的名字,我也會主動說出這個名字,畢竟,我們只找了吳正偉,其他警察我們還沒通知!我們對吳正偉進行了充分調查,確定他不是犯罪團伙成員,同時,他這人表面上看起來毛病不少,且喜歡占別人的小便宜。但是此人心中原則性很強,也很有正義感!在槍擊案發生後,他是所里吐槽最多,但是同時也是最用心辦案的人。作為一個輔警,他恨不得馬上親手將那些罪犯繩之於法。而且他還對人說過,他不會讓這些罪犯威脅到他熟人的生命,包括那個經常被他搜刮的小超市老闆!這樣一個愛恨分明,且真的俗的不能在俗的一個俗人,就是我們最佳的合作者。」
薛凱也跟著道:「我們在挑選所里人員時當然也不僅僅只考察他們的原則性,能力也是我們必須要考量的!吳正偉膽子大,且觀察仔細,這點從他平常幫著他爸打牌也能看出一二!其次,他的應變能力還有身手也都相當不錯!所以,基層警察隊伍中,即使是輔警也有不少人才。這點是我們以後必須要重視的!」
杜克施道:「我和馬小龍都推薦了你,最後你讓我們失望了!好在通過這次事件,我們看見了更多人身上的閃光點。裴友亮,你一直以為自己在這裡屈才,別人排擠你,你不適合這個圈子!結果,即使是輔警吳正偉的表現也都不比你差,他成功的騙過了你,還親手抓了你!他還告訴你,他到最後都不相信你會殺了一個同事,說明他在心中有你這樣一個同事和朋友!甚至於張所也在一直說你的好,他也不相信會是你!是你自己放棄了你自己,這裡沒人欠你的!」
「呵,沒人欠我的!是啊!是我自己不想好好過日子!」裴友亮雙目泛紅,身體開始微微抖動,「他吳正偉好歹是當地人,即使他老爸在是個廢物,也能弄起一個超市,天天遊手好閒照樣活得滋潤!吳正偉自己還能娶到一個貌美的老婆!他們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可以在這裡得過且過一輩子,我可以嗎?」
「即使再怎麼樣,你也不該殺人搶劫!」薛凱一拍桌子怒斥道,「我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也不想聽你在這裡繼續發牢騷!只有失敗者才會一直怨天怨地,你現在就是一個失敗者!我最後在問你一遍,你們團伙一共多少人。除了安達億之外,另外執行槍擊任務的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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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麼厲害,你們自己去查啊!呵呵呵!」裴友亮發出滲人的笑聲,讓人心寒心痛。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抵抗,即使他也明白這種抵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這群人聚集在一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不得不說他們也是相當團結,且互相信任。
這是一個標準的合伙人犯罪團伙,這個合伙人犯罪團伙的集體目標就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標,所以他們不需要再去平衡每個人的目標需求!他們為了錢,為了買房子的錢!即使是那個採石場老闆鄭大義,警方已經查明鄭大義在外面負債纍纍,早已經將自己的房產全部抵押。他這次想干一票,也是想把自己的房子贖回來!
「薛隊,他們這麼多人,且目標都是房子,而且看上去想把後顧之憂解除,可以想像,他們所要打劫的資金不菲!」
出了審訊室後,杜克施只能將裴友亮拋在腦後,全身心投入到最後的攻克中。
薛凱道:「曹倩通過地圖分析鎖定了幾個地點,確認他們應該把目標放在了羅田區中心商業銀行。」
通過在雲秀東路製造無差別射殺,將警方注意力集中到雲秀東路,繼而影響整個羅田區特別是雲秀路的警方部署,這群人一直要讓警方神經繃緊,所以要不停的製造無差別射殺。這招聲東擊西的最終目的,便是要在今天或者明天在雲秀西路中心商業銀行做一票大的!
因為警方的關注力傾斜,加上雲秀西路四通八達便於撤退,也同時之前測試了警方的反應能力,那群人相信自己的計劃能夠得逞。
可是現在在計劃還沒實施前大部分成員都已經落網,這群人想要再次打劫銀行基本不可能了。
但是王月奇還沒落網,未知殺手依舊逍遙法外,這一切不能讓人鬆懈。
當緊急案件處理小組再次召集雲秀路派出所和羅田區分局警員碰頭開會時,大家看待小組特別是杜克施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從一開始以為杜克施犯了錯誤,到現在大家終於明白杜克施算準了一切,真正的原因是雲秀路派出所內部出了問題,眾人再也不敢去質疑面前這群人了。
以至於當初言語嘲諷杜克施的那些警察低著頭,不敢和杜克施直視,多少也顯得尷尬!
這種場景小組成員見的多了,杜克施等人不會在意別人的刻意嘲諷,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嘲諷同行,他們要做的是繼續努力。同為警察,彼此需要信任,這樣才能攜手攻克難關。
「各位,目前我們還不清楚遺漏了幾人。但是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沒有充足的人手再做大案了!」薛凱首先道,「可是我們不能放鬆警惕。因為從目前落網的三人那裡我們得到這樣一個訊息,便是他們互相信任,且執行力都很強!這意味著他們都相信即使只剩下一人在外面,那個人也能從我們警方手上溜走,甚至於還能搞出點事端!」
杜克施也跟著道:「王月奇不知去向,未知殺手還未現身,這說明他們可能有自己的窩點,且還不止一個!利用這些窩點,他們可以隱藏,也能傳遞訊息,甚至於留有生活物資用以撤退!所以我們要調查他們這群人平時去過的地方,查查是否存在交集!」
張忠志補充道:「我們已經確定王月奇、安達億住的很近。鄭大義一處被抵押的房產也在他們那附近,而且鄭大義也經常前去該處!至於裴友亮,他的轄區也在那附近,自己也在那有租住的房子!所以一切都符合薛隊他們的判斷。如果還存在同夥,那同夥應該也在他們居住點附近!大家務必要對王月奇等人居住地點附近詳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窩點!」
杜克施又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便是房子!目前已知的犯罪成員,他們的犯罪目的都是錢,而錢最終也是為了房子!所以,剩餘成員的犯罪動機必然也和房子有關!大家在調查時也要多加小心,槍擊兇手已經殺了人,且間隔時間非常短。殺人犯罪間隔會逐漸縮短,這意味著他現在殺人的間隔期幾乎可以無視。那他不管是主動殺人還是被動還擊,他都不會在猶豫且很果斷!我提醒大家,一旦遇到可疑人員,先保護自身,別輕易犧牲!我們是警察,要保護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可是我們也要保護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