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人驚訝的看著江徐洋,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更沒想到,剛才還抱著丁玉蓉做出驚悚狀態的江徐洋此刻神色淡定,一副完全吃定了這群人的姿態。
實際上,不僅是面具人,就連丁玉蓉都不解江徐洋這會的姿態。因為她也從來沒想過江徐洋會和這些人,甚至是這些人的頭目扯上關係。但是看現在的架勢,很顯然,江徐洋確實認識這些人的老大,而且和這些人的老大關係匪淺。
「你到底是什麼人?」領頭的面具人徹底糊塗了,從他們接受命令開始,他們就沒想過江徐洋的背景,但是現在,他們不得不考慮江徐洋到底牽扯到什麼。
淡定的江徐洋將丁玉蓉現在反過來保護在身後,呵呵一笑後,指了指眾人道:「綁架我的命令,並非出自你們掌門之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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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說,眾人驚嘆。因為確實綁架威脅江徐洋的命令不是出自他們掌門之口,但那個人在他們組織中同樣地位不一般。
「莫非你和我們掌門真的相熟。」
「不僅相熟,我們還徹夜促膝長談過!」江徐洋示意丁玉蓉不要緊張,遂慢慢上前,看著眾人後道,「你們組織內部的架構,我非常清楚。當然,因為我不是你們組織內部的人,所以對你們組織的運行,還有內部的一些具體運作不是非常清晰。但是我很肯定,如果你們掌門知道,你們此刻要對我進行行動,他是決然不會同意的。指示你們綁架,且對我動粗的人,想必和你們掌門關係不佳吧。」
雖說是內部傳聞,但是竟有江徐洋所言,大家還是面面相覷。指示他們綁架江徐洋的人確實傳聞和掌門關係不佳,且一直窺欲掌門之位。大家以前只是聽說,現在再次在外人口中聽聞,怕是更加確認了。
「你到底是誰。」
「我是江徐洋,你們難道不清楚?我的底細,想必指示你們的人早就跟你們說清楚了吧。但是有一點他一定沒對你們說,那就是,我動不得。」
江徐洋動不得!這句話不僅面具人等人聽得真切,就連杜克施也聽到了些許!慢慢靠近貨櫃內部的杜克施終於聽清楚內部的情況,但是他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一直懷疑江徐洋背景不單純,現在在聽到江徐洋自己承認和掌門的關係,杜克施不得不有所聯想。之前知道杜克施前去找程雨蝶的人不礙乎那幾個人。但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清楚馬維宇會去通風報信。所以,最大的可能只能是江徐洋和死亡遊戲小組的人傳統來耍杜克施。
想到這裡,杜克施的內心不由得一股躁動。本來衝到這裡是想救下江徐洋和丁玉蓉。但是現在,杜克施反而變成了想要「綁架」丁玉蓉和江徐洋了。
因為是停職,所以杜克施手上有武器也只是做做樣子,他現在情緒激動,也要三思才能行動。可是他相信,有個人是不需要考慮的!馬維宇既然叫了杜克施過來,那就是證明,那個傢伙一定也在周邊。
馬維宇一直在找江徐洋的黑點,現在他既然聽到了江徐洋和死亡遊戲小組有牽連,那決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人。所以,就在杜克施心中默數一二三之後,在數到七聲時,槍響終於出現了。
實際上,對於馬維宇的水準,杜克施心中已經有些概念,但是當馬維宇真正展現自己技術的時候,杜克施才明白,要正想對付這傢伙,決然不是他一個緊急案件處理小組隊員就能對付的。即使把馬小龍叫上,都未必能輕易搞定。
就看見第一聲槍響後,隨著第一個面具人倒下,接著,繼而連三的槍響都伴隨著有人倒在地上。而當馬維宇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接下來的一幕只能叫例行訓練了。馬維宇一拳下去將一人放倒,接著利用另外一人做掩護,阻擋另外眾人射來的子彈,再然後,馬維宇衝上前去,對著前方一人一記重拳,而後一把抓住身邊人的胳膊,繼續用此人阻擋子彈後,又是回身開槍,擊打中另外一人的腦袋!
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停頓。這就是馬維宇,完全不把這些人看在眼裡。即使有人衝出來想要和馬維宇單挑挑釁,但是馬維宇也絕對不會給這些人機會。就看見馬維宇在衝著兩人射出子彈後,又是直接把貨櫃的燈全部打滅,再然後,。在漆黑的環境中,就聽見有人在不斷的哀嚎,卻看不清到底是誰倒下。
反正杜克施就在一旁看著,當他用感知覺知曉前方陸續有人倒下,再然後有人帶著兩個身影從貨櫃中離開後,杜克施遂馬不停蹄一路跟了上去。
江徐洋和丁玉蓉一定以為自己得救了,但是他們也沒想到,這僅僅是從狼口轉到虎口罷了。當馬維宇再次用槍口對著兩人時,一想聰慧的江徐洋明白,此時的危險比剛才還要嚴重。
「我一直在找你的黑點,而現在,你自己給了我黑點!和死亡遊戲小組牽連,你別說你是清白的!」馬維宇已經將槍上的保險栓打開,槍口直直的頂在江徐洋的腦門上。
丁玉蓉準備上前阻攔,卻被江徐洋一把拉在身後。而馬維宇也是跟著吼道:「女士,我看的出來,此事和你沒關。所以,你最好站在一邊別動,我不想濫殺無辜。」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丁玉蓉情緒激動,再次站起後怒視二人。
她先看向江徐洋,兩手環抱過去,摟著男人的腰部道:「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壞人,為何你會和這些人牽連在一起。」
再然後,她又是回身,對著馬維宇道:「我了解他,他絕對不是壞人,所以,你必須得聽聽他的解釋。」
「我當然得聽聽他的解釋。我同樣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對吧,杜警官!」衝著身後,馬維宇一點不避諱自己已經知道杜克施來到此處。
本想繼續看戲的杜克施只能從暗中走出來,一副無辜的樣子後,只能聳聳肩膀道:「這場戲我有點看不懂了。但是我必須得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江總,你到底在演什麼大戲。如果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今天也不能救你了。」
「你已經被停職,你當然救不了我!」江徐洋就是江徐洋,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眼見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後,一把先將丁玉蓉摟住,後對馬維宇道:「我保證我會對你們說實話,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對我愛的人說幾句悄悄話,不知是否可以。」
「不可以!」馬維宇堅定的把槍口對準,他的語氣非常霸道。
在僱傭兵的世界,一旦占據絕對主動,本身就不可能和對方討價還價。現在馬維宇就是覺得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現場,所以,他不會給江徐洋談判的機會。
可江徐洋不這麼認為,因為他知道現場並非只有馬維宇一個主動者。他的目光看向杜克施,用一種信任中帶著懇求的目光道:「杜警官,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懷疑。但是即使你不相信我,你也該相信我身邊的這位女士。我和她的對話,不關乎其他,只關乎承諾。我說過我要對她坦誠,但是有些話,我確實對她隱瞞了。所以,在對你們說之前,我必須要跟她把一些事情說清楚。」
不關乎其他,只關乎隱私!這是情侶間的承諾!有什麼話比情侶間的承諾更讓杜克施感懷的。別說他和虞雅婕因為誤會而產生的隔閡,即使是他和程雨蝶的分手,也是從很多誤會和隔閡中積累產生的。男人很多時候不願意和自己的女人說實話,不是因為他們想要撒謊,而是因為男人其實也需要一點點隱私存留心中,好讓自己將來尋找一點慰藉。只是這點隱私,在真正曝光之後,卻成了不可饒恕罪責!
男人苦!是因為他們要承擔的更多!
馬維宇看了看杜克施,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掌握主動的時候還去詢問一個警察。只是他在看見那個警察點頭後,他竟然也跟著同意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一個好殺手。」
「廢話,我從來不是殺手!我只是一個僱傭兵,而且是一個有原則的僱傭兵!」馬維宇將槍口示意,讓江徐洋和丁玉蓉先去一邊,隨即,他和杜克施來到一旁,靜靜等著那邊情侶先把話語交代完畢。
他們知道那邊的交代也並非平靜,畢竟江徐洋對丁玉蓉隱瞞了。
而果不其然,當丁玉蓉淚眼汪汪的看著江徐洋後,男人只覺得心痛,低頭道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但是我們說過,要彼此為彼此負責!你覺得你不讓我擔心,我就能徹底釋懷嘛!今天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你是不是還不願意告訴我,你和那些人交往甚密!徐洋,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難道你不相信我會跟你一起度過嗎。」
「不,我相信你會跟我一起度過,但是就是因為相信你會承擔這一切,我才有些事情不願意告訴我!因為關心則亂,你越關心一個人,就越不想讓這個人完全介入你的世界。特別是當你的世界特別混亂時,你只想著你自己承擔這個世界給你帶來的負擔,卻不想讓她也承擔你身上的痛苦!因為愛你,所以我才會對你隱瞞,因為愛你,有些謊言不得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