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象棋棋盤預警

  杜克施朝前邁一步,謝鍾陽也是緊跟著上前。洗手間門口不大,可容不下兩人並排進入。旁人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故事,只以為兩個男人站在那裡觀察什麼。

  「謝哥急著上廁所?」杜克施大拇指朝後,指了指門口,「外面的廁所更寬敞。」

  「我看你才是尿憋急了吧!」謝鍾陽伸出胳膊,想要先進去。

  杜克施誒的一聲,忽然一個踉蹌。腳底故意踩了謝鍾陽一下。等待謝鍾陽稍微側身低頭看下,便發現杜克施嗖的一聲已經溜了進去。

  「多謝了謝哥,就麻煩你多走兩步去外面上廁所唄!」又是啪的一聲,不等謝鍾陽把回過神來,杜克施竟然把廁所的門給關上了。

  「混蛋!」咬牙切齒,謝鍾陽拿著拳頭在門上狠狠砸了一下。他確實沒有杜克施「無恥」,被人家用這種方法鑽了空子,非常不爽。如今廁所被杜克施搶占,謝鍾陽想要找線索,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了,「呵,早下手也不一定就能贏,上不上還得看運氣!」

  這話故意說給杜克施聽,言下就是說上次抽籤的事情。

  杜克施在門內咧咧嘴,嘴裡嘟囔了著一句:「狗屎運而已,你還真是當回事!」

  你不爽我,我也不爽你。再說,杜克施後來包廂,謝鍾陽早來那麼久沒去洗手間找線索,偏偏這會和杜克施搶同一個資源,這也不能怪杜克施用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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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顧四周,找著可能的蛛絲馬跡,杜克施在腦海中模擬爆炸前後洗手間內可能的景象。瑞塔喝得暈頭轉向,恰好明哥摔倒在地,她攙扶不起,只能先去洗手間,於是喊道其他人幫忙。那會的瑞塔在洗手間也許在上廁所,也可能在洗臉清醒,總之,在爆炸發生之後,瑞塔一定驚恐萬分的打開門,跟著人群沖了出去。

  杜克施的手放在把手上,他當然不會現在打開。他只是想像,瑞塔聽到爆炸後,打開把手時會是什麼心態。

  「咦,這是什麼!」蹲下來,杜克施注意到把手上有個紅印!仔細觀察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餐巾紙,輕輕印了上去。

  隨著餐巾紙上出現紅印,杜克施放到鼻前聞了聞。

  「有種水蜜桃的味道,這應該是水蜜糖唇膏!奇怪,洗手間把手上為何會出現唇膏?」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杜克施意識到,或許是某個女人恰好靠在門後,而嘴唇正好碰觸在把手上,於是將唇膏印了上去。這樣的話,證明這個女人確實喝了不少,進入洗手間後,她雙腿一軟靠在門後,便在無意識下嘴唇接觸了把手。

  「根據莉莉之前的描述,莉莉和小仙並未多喝酒。只有瑞塔和默默喝多了!在整個過程中,默默和瑞塔都進出過洗手間。那會是誰留下的唇印?」

  杜克施視線從把手上挪開,剛才聞了聞餐巾紙的水蜜糖味,他的鼻子在這裡又聞到了其他的味道。北極星ktv在每個洗手間內都擺放了不少香薰,所以這裡充滿了香薰的味道。只是杜克施覺得其中有些味道並非香薰,但是因為味道雜亂,他也不好輕易下論斷。

  隨即,他在洗臉池和馬桶水箱那裡也找了會,並無其他收穫。正在思考是否是自己鼻子出了問題時,杜克施終於發現自己的手套上似乎有些黏黏的液體物質!放在鼻尖聞了聞,一種攝人心魄的香味直入內心。這種香味和普通香味不同,它讓杜克施渾身散發著一種衝動。這種衝動就好比杜克施看見了一個身著性感的暴露姑娘,腦中有所遐想一般!

  眉頭微皺,他努力想著問題在哪!

  剛才他觸摸了哪裡?一下子回過神,杜克施伸手在洗臉池和水箱後面繼續尋找了會。終於,他發現洗臉池擺放肥皂的凹陷處有些奇怪的色差。將手套取下後,杜克施在那凹陷處用手觸摸,確實那地方非常潤滑,就跟被人用潤滑劑洗過了一般!

  當然,那地方絕對不是放置的潤滑劑,因為,那種味道太好聞了!用餐巾紙將那些液體粘上後,杜克施將其放在袋子中準備帶回做鑑證。

  除了液體的味道還有把手的唇膏,杜克施又仔細找尋了下,暫時沒有其他發現。眼看著差不多了,他這才把門打開!

  外面,謝鍾陽已經離開了天蠍座包廂,看樣子,他已經去別的地方找線索了。可以肯定,以謝鍾陽的交流方式,他是無法在今晚從ktv那些女人口中得到有用信息。這一點,杜克施是占優的。再加上如今杜克施手上的發現,他相信等到明天匯報的時候,自己可以把謝鍾陽比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收工吧!聽聽明天黑臉反派想要說些什麼!」

  杜克施一臉輕鬆,吹著口哨邁向包廂房。一到門口,他傻眼了。因為謝鍾陽竟然也在裡面。重要的是,他和莉莉等人在說著什麼。

  「搞沒搞錯,以謝鍾陽的為人,這些女人也能配合?」杜克施有種自己圈的地被人占了的感覺,也當然不信女方配合,他趕忙進去,終於發現謝鍾陽手上拿著一張奇怪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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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一直對這張奇怪的紙比劃什麼,除了滿臉的不可思議,她也帶著異常驚恐。

  「怎麼回事!」

  張欣彤一看杜克施歸來,一下子抓住胳膊,道:「小杜啊,這事越來越奇怪。剛剛莉莉翻自己的手包,竟然在手包中發現一張奇怪的棋盤。」

  「奇怪的棋盤!」杜克施本能的伸手準備去拿,手懸在半空,才意識到對方可是謝鍾陽。

  「黑臉反派」瞟了一眼懸在半空的手後,故作無視繼續看著棋盤,問道:「你是帶著手包進出天蠍座包廂?」

  「手包里有手機和隨身攜帶的物件,我當然帶著進出了!」莉莉抓著頭髮,有些發毛,「警官,我根本不記得有誰動過我的手包,我也確信我手包中不可能有這麼一張玩意。這東西是怎麼進入我手包的?不會是我碰了什麼髒東西吧。」

  「莉莉,你別亂說,我渾身發毛,怕得很!」稍微清醒瑞塔也在一旁,雙手環抱,渾身發抖。她的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如今聽到這事,更是心中難安。

  在加上張欣彤在一旁小聲介紹,杜克施總算把事情弄清楚了。

  先前莉莉因為自己沒有受傷所以還算平靜,待在公主房等著等會的宵夜。結果沒想到,瑞塔回來後,她打算讓瑞塔抽根煙緩解一下進展情緒,結果打開手包找煙時,翻出了這麼一張棋盤。一看這棋盤上的布局,在聯想到今晚的一切,莉莉嚇壞了。她的驚叫聲引來了謝鍾陽,於是才有現在的場景。

  杜克施問道:「所以如果不是找煙,你都根本不會發現手包被人動過了?」

  莉莉解釋道:「我平時本來就少抽菸!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就是坐著玩手機,根本也沒注意手包什麼情況!」

  謝鍾陽問道:「這房間還有沒有其他人進出?」

  「除了我們幾個,只有兩個警察進出問過情況!但是他們站在我對面,沒機會接觸我的手包。」

  所以手包要麼是在包廂里就已經動過手腳,要麼是爆炸發生混亂後,有人趁機使得手段。

  杜克施本以為謝鍾陽會把棋盤直接帶回去,明早一起匯報薛凱。卻沒想到,謝鍾陽這會把棋盤主動遞了過來,道:「市局讓我們小組介入,看來是正確的。這事估摸還不僅僅是一起爆炸案那麼簡單!」

  略感意外,卻在情理之中,共通物證,謝鍾陽私藏也沒必要。杜克施趕忙拿過來一看,就見這是一張象棋棋盤。棋盤上只有五個子被標註,分別是兩個黑馬,兩個黑炮,還有一個紅色的過河兵。黑馬和黑炮都在開局位置上,紅色過河兵的位置則是黑方宮心處。除此之外,黑方帥位上沒有子,但是卻被畫上了一個嘭,*爆炸的圖案!

  杜克施神色凝重道:「一般出現棋盤案件,不管是西洋棋,圍棋還是中國象棋,甚至跳棋,飛行棋,動物遊戲棋等等,絕大部分都是預示著連環案件的發生。」

  謝鍾陽道:「不錯,國內外出現的諸多棋盤案件,最終都指向連環案件,且兇手以一種遊戲挑釁的心態和破案者共同玩這局遊戲。作案者非常享受和破案者共同搶奪時間的樂趣,甚至這種樂趣超過了他本身對於諸如爆炸或者殺戮製造的樂趣。換句話說,製造棋盤連環案件的兇手,爆炸或者殺戮只是他的途徑,而他想要的結果,便是讓破案者陪著他進行一場生死遊戲!」

  幾個女人還沒意識到兩個男人談話內容嚴重性。她們只是驚恐和不安,卻還沒想到,這些麻煩才僅僅是個開頭!

  緊急案件處理小組遇到過很多案件,其中但凡遇到連環案件,勢必需要在兇手進行下一步行動前將其抓獲,否則會讓更多未知危險產生。

  「所以,七十二小時內我們必須要將這個傢伙抓獲,否則,一旦他把這盤棋玩的興起,他接下來會造成多大的破壞,我們都不敢想像!」杜克施咬了咬牙,「也不知道薛隊明天一早知道棋盤出現,會不會讓我們不眠不休直至破案。得,看來今晚得趕緊回去多睡會,未來兩三天,估摸著沒好日子過了。」

  「你不是還要去吃宵夜嗎?」謝鍾陽一把將棋盤又拿了過來,指了指旁邊眾女道,「吃完了再回去睡覺吧,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嘿,什麼叫我不用操心了!」杜克施想懟回去,可謝鍾陽已經揚長而去。那傢伙的話語,擺明了說杜克施可有可無,這案子他謝鍾陽就可以搞定了,「媽的,我杜克施如果不在你謝鍾陽前面把這案子破了,我就改名叫施克杜!」

  「啥,屎殼郎?」莉莉看上去腦子還沒緩過神。

  額,瞪了一眼這位小妹妹,杜克施嚴肅道:「待會你給我少吃點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