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揭秘叛國疑雲

  當落青歸來時,夕陽已緩緩西下,將天邊染成了金紅色。

  王燁看著他疲憊的神色,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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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查到了什麼?」

  落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道。

  「確實有些蹊蹺,但線索斷了,我無權無勢,難以深入。」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自責,仿佛自己成了一個無能的廢物。

  胸口的傷勢也在此時發作,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臉色愈發蒼白。

  王燁見狀,眉頭緊皺,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落青搖了搖頭,硬聲道。

  「死不了。」

  他心中充滿了困惑和憤怒,不知道是誰陷害了自己,讓自己背負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在府邸中,只有他們兩人,冷清得連丫鬟和僕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落青沉默不語,他確實不知道是誰舉報了自己。

  當初大理寺刑部的人闖入府中,直接指控他有通敵的嫌疑。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心腹的掩護下逃出皇都,來到了這個偏僻的濟水城,與王燁產生了交集。

  現在想來,或許連這次逃亡都是一個陷阱,為了坐實他因罪逃離的罪名,讓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背叛。

  否則,以他的地位和實力,怎麼可能在戒備森嚴的皇城中輕易逃脫呢?

  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陰謀。

  王燁看著落青,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道。

  「七皇子,告訴我,你真的沒有隱藏的實力了嗎?」

  他不信落青會一無所有,畢竟在皇城混了這麼多年,總該有些底蘊吧。

  落青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逃,只能面對現實。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開口道。

  「我確實有隱藏的實力,但現在還不能用。」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在告訴王燁一個重要的秘密。

  在四周似乎隱藏著未知的窺探者,王燁和落青兩人交談時顯得格外謹慎。

  王燁抬頭望向虛空,眼中滿是不屑,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放心,你這點兒家底,別人若真想查,豈能查不到?」

  落青微微張開嘴巴,卻被王燁那鄙夷的眼神刺得有些不爽。

  儘管身為皇子,他心中卻明白,自己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他的身份雖然尊貴,但母親只是宮女出身,無權無勢,而他在皇室中也並不受歡迎。

  因此,落青從懂事起便開始努力經營自己的勢力,如今也僅有兩千兵馬,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他緊張地靠近王燁,輕輕地在他的手掌上寫下「兩千兵馬」四個字。

  王燁看著落青的神情,深知這兩千兵馬對於他來說意義重大。

  「明日,你便調遣這五百人馬,分為四十隊,分赴皇城各個角落。」

  王燁毫不避諱地說道。

  落青一愣,這五百人馬可是他多年的心血,若是失去,他將再無翻身之日。

  他疑惑地問道。

  「你要做什麼?」

  王燁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緩緩道。

  「現在整個皇城都在議論你叛國通敵之事,你覺得這正常嗎?」

  落青默然。

  王燁繼續分析道。

  「此事本是機密,卻在短時間內傳遍整個皇朝,顯然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你作為事件的中心,現在如同災星一般,誰沾上誰倒霉。」

  「因此,你的動作越大,越能混淆視聽,讓背後的算計者不敢輕舉妄動。」

  他嘴角微翹,眼中閃爍著深沉的光芒道。

  「所以,我們要找到傳播這個消息的人,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順藤摸瓜?」

  落青一點即通,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或許大瓜難以捉摸,但小瓜或許能有幾個落入手中。」

  王燁點頭表示贊同,繼續道。

  「你經營多年的兵馬若束之高閣,便如同虛設。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無需再有所保留。」

  「否則,即便你麾下兵馬再多,一旦你遭遇不測,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落青緊咬牙關,下定決心,打算立即行動。

  然而,王燁卻拉住了他,提醒道。

  「此刻夜深人靜,你何必急於一時?」

  「此事需在茶餘飯後,當人們紛紛議論你叛國之事時,方為最佳時機。」

  落青輕咳一聲,捂住胸前的傷口,點頭贊同道。

  「你言之有理。」

  王燁神色凝重地繼續道。

  「還有,必須封鎖整個皇城的出入口,嚴禁任何人進出。」

  「在找到傳播你叛國消息的罪魁禍首之前,城門絕不能開啟。」

  前肅皇朝的皇城設有禁制,唯有修為深厚的天玄境及以上武者方能凌空飛行。

  這意味著,地玄境和天玄境初期的修行者都無法在皇城內自由飛翔。

  這一禁制是前肅皇朝眾多國老所設,旨在防止探子潛入。

  因此,傳播落青叛國通敵的謠言者,若想離開皇城,唯有通過城門一途。

  而天玄境初期以上的強者,又怎會為了傳播謠言而冒險呢?

  落青深知其中難度,不禁皺眉問道。

  「你有何妙計能令城門緊閉?」

  王燁的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他淡淡地瞥了落青一眼,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道。

  「這是你必須要考慮的事情,我只是為你提供策略而已。」

  「如果你連這種小事都無法解決,那麼你現在的身份就毫無價值可言。」

  落青似乎領悟了王燁的言外之意,他的腦海中閃過在牢房中對付獄卒的機智手段。

  他微微皺眉,試探性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

  王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各大城門守將的尷尬處境。

  他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道。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和你扯上關係會惹麻煩,你明天就在城門開啟時前往各大城門,至於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

  落青不禁感到一陣猶豫,他看著王燁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暗自思忖道。

  「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他沉吟片刻,擔憂地說道。

  「父皇恐怕不會同意我這麼做吧?到時候萬一有人來阻止呢?」

  王燁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他嘲諷地笑道。

  「你怕什麼?」

  「你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落青膽小謹慎的不滿道。

  「難怪你這麼多年來一直無法擺脫這尷尬的境地。」

  落青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他咬緊了牙關,下定決心道。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

  他心中明白,前肅君皇只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調查,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此刻的落青已經無所畏懼,他決心放手一搏,不再顧忌後果。

  他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必須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拼搏。

  在月色的洗禮下,落青緊握著雙拳,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決意遵循王燁的指引,勇往直前。

  「這便是你唯一的出路。」

  王燁的聲音深沉而堅定道。

  「大理寺刑部並未給予你支持,朝堂上亦無人願為你發聲。」

  「若你不施展智謀,在這龐大的前肅皇朝中,又有誰會傾聽你的聲音?」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畏,仿佛無所顧忌道。

  「放手去做吧,你已無路可退。」

  落青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王燁見狀,又囑咐道。

  「你身上有傷,需得運轉玄氣,以助恢復。」

  「明日之事,至關重要,你切不可因傷而力不從心。」

  落青深知明日之事的重要性,當即盤腿坐下,開始運轉體內的玄氣,以加速胸口傷勢的癒合。

  兩個時辰後,落青緩緩睜開雙眼,臉色已恢復了不少。

  夜色依舊濃重,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幕,壓抑著人心。

  「我要出去了。」

  落青起身,對靠在一旁的王燁說道。

  「祝你好運,願一切都能順利。」

  王燁輕聲回應。

  落青微微點頭,隨即踏出了平伯侯府的大門。

  至於他此行的結果如何,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王燁已經如此明確地指點了他,他還是失敗了,那麼王燁也只能放棄幫助落青平反罪名的念頭了。

  離開平伯侯府後,落青立刻前往皇城的各大城門。

  當他抵達南城門時,守城的將士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儘管世人都說七皇子落青叛國通敵,但皇上的最終判決尚未下達,因此他依舊是七皇子。

  將士們心中雖有不滿和憤怒,但表面上仍需保持敬意。

  「引領我至秦將軍之處。」

  落青以堅定而直率的語氣陳述了自己的來意。

  「秦將軍正在休息,不便接待訪客,請殿下改日再來。」

  一位將士的態度冷硬,甚至未打算通報,盡顯其傲慢。

  夜色依舊深沉,但落青的雙眸卻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道。

  「再重複一遍,領我去見秦將軍。」

  南城門下,將士們數以千計,他們看著落青孤身一人的身影。

  無不露出輕蔑的笑容,似乎並未將他當作真正的皇子。

  「七殿下,秦將軍正在休息,我們不能違背他的意願。」

  一位身材魁梧的將士被落青的目光微微震懾,然而他很快恢復了鎮定,堅定地回應。

  在他們心中,落青不過是一個失寵的皇子,甚至被指控為通敵叛國的罪人。

  他們想看看,這個落魄的皇子能有何作為。

  然而,落青只是微微垂下眼眉,然後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刀光一閃,鮮血四濺。

  那位阻攔的將士的脖頸被落青一刀砍斷,鮮血染紅了南城門。

  將士的雙眸瞪得大大的,充滿了血絲,他至死都無法相信落青竟敢動手殺他。

  若是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或許不會再如此傲慢……然而,世間沒有後悔藥。

  「大膽!七皇子,你想造反嗎!」

  瞬間,南城門下的將士們紛紛亮出手中的利刃,指向七皇子落青。

  然而,落青卻從容不迫地將長刀收回,冷冷地掃視了眾將士一眼。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我看是你們想造反吧!」

  「記住,無論我如何落魄,也不是你們可以侮辱的。」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攔我!」

  落青冷哼一聲,手持染血的長刀,一步步朝城樓上的府邸走去。

  上千將士,無不膽寒心顫,無人敢上前阻攔落青。

  落青,雖背負著叛國的罪名,卻非那些士卒所能輕易觸碰。

  此事關乎皇室的尊嚴,若是一介士卒竟敢公然迫害皇子,那麼前肅皇朝的名聲必將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真是群愚蠢至極的人!」

  落青輕蔑地嘲諷一聲,手持利刃,步步逼近守將所居住的城樓府邸。

  上千將士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既不敢貿然撤退,又無法繼續前行,心中充滿了無奈與困惑。

  就在這時,城樓上響起了一道粗獷的聲音道。

  「請七殿下進城樓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