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百國之雪

  天地寂靜無聲,只留有蕭雪一個人的哀嚎痛哭。

  長時間緊繃的精神和不斷的奔騰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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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雪終于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地從白色馬駒上昏倒了。

  當蕭雪再次睜開雙眼時,她已經位於蕭家的宅院內了。

  在她昏倒的那一刻,不僅僅是封殘月,而且連王家和蕭家派出的高手都紛紛現身。

  將蕭雪護佑住了,並且帶回了京城。

  「丫頭……」

  蕭雲傑看著蕭雪魂不守舍的模樣,心疼不已。

  蕭雪沒有回話,而是用盡全力的從床榻上爬下來了,越過眾人的身軀,朝著屋外而行。

  本來眾人還想阻攔蕭雪,但是卻被蕭雲傑給阻攔了下來,任由蕭雪碎步前行。

  蕭雪披散著青絲,踏出了自己的閨房。

  走到了院落內,將目光慢慢的放在了院落的畫架上面。

  在畫架上,一幅畫赫然映入到了蕭雪的眼帘中。

  畫中有一人,此人著一件長衫,豐俊的面容讓蕭雪的芳心沉然,儘是思緒而起。

  一道畫面出現在了蕭雪的眼前,她提著墨筆畫著他的修長飄逸身影。

  並且還提筆而言——我很想看一場雪,日後,能陪我去百國的北方看看嗎?我想看看雪是什麼樣的,可以嗎?

  王燁的回答依舊在蕭雪的耳邊縈繞著。

  「好,我陪你去,一起去看雪。」

  而現在,畫在,人卻不知在何方了。

  當初柔情蜜意只能夠埋藏在心底深處了,也許,再難重現。

  「原來是你食言了。」

  蕭雪慢慢走到畫架旁,伸出素手,輕輕撫摸著畫上的俊朗男子。

  露出了一抹悲戚的嫣然笑意,自言自語著。

  滄瀾國京城,王家。

  王老爺子和王賜天兩人並肩而站。

  皆是不語的望著天穹的萬里天墟,各自的內心都極為的不平靜。

  「你說,恒生會找到回家的路嗎?」

  王老爺子沉靜了良久後,似在對自己說,似在問著王賜天。

  聲音沙啞無比,飽含無盡思緒。

  「會,他會找得到。」

  王賜天的身軀忍不住輕輕一顫,眼眶一紅的故作笑意道。

  「那臭小子這麼機靈,一定能夠回來的。」

  天茫茫,寂靜至極,充滿了蕭瑟之意。

  時間已經悄無聲息地過去了一個月。

  萬物生靈都從天墟之戰中走出來了,不再那麼駭然驚懼了。

  今日,百國之地已經至冬了,到了這一年的末尾。

  雪,開始下了,瀰漫到了百國之地的每一寸土地。

  也落在了滄瀾國的每一座城池和角落。

  原本滄瀾國常年都不會下雪的,但是今年卻突兀的降下大雪。

  似乎是想要用雪來遮蓋掉那一場大戰的血腥味。

  這雪晶瑩剔透,讓滄瀾國的每個人都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

  王家西廂院,蕭雪穿著一件白色長裙。

  伸出素手的托起了一瓣雪花,紅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慢慢地轉頭對著身邊的那幅畫像,脆音而語。

  「你看,下雪了。」

  是啊!

  下雪了。

  可是這雪,只有她一人欣賞。陪伴在她身旁的,只是當初她親手畫下的那道身影。

  自從一月前開始,蕭雪便搬到王家來了。

  因為,她已經是王家的媳婦了,是他的妻子了。

  她對蕭家上下說,她要等著他回來。

  她相信,他會回來的。

  隨後,於大雪漫漫之中,蕭雪開始在庭院內翩翩起舞了。

  她一雙美眸直凝視著畫像上的修長身影的男子,為他輕舞。

  大雪承載了她的思念,沖入天際,衝上了萬里天墟之上。

  王燁留給蕭雪的,只有這一幅刻有自己一縷神韻的畫像了。

  自此之後,從這場大雪飄舞之後,世間多了一個白衣仙子。

  白衣翩翩的仙子,從滄瀾國流傳出了她的孤冷傲然的傳說。

  世人不曾見過白衣仙子笑過,只知道她是天羽侯的妻子,有名無實的絕代芳華的孤冷佳人。

  大雪過後,有一人從百國之地的深處踏出,徑直來到了滄瀾國的京城。

  此人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神色淡漠地於人群中緩緩前行著。

  當此人踏到了滄瀾國京城之時,一個經歷了很多風雨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

  大駭不已地望著男子漸行漸遠的背影,盯著男子手裡的古樸黑劍,顫音自語。

  「海……海蒼劍,他……他是劍尊!」

  嘩——

  一場驚世的風暴隨即而來,掀翻了整個滄瀾國乃至百國之地。

  百年前的劍尊,蒞臨滄瀾國京城了!

  無數的強者馬不停蹄地從四面八方奔向滄瀾國。

  欲要過來參拜,希望能夠得見劍尊一眼。

  「劍尊!」

  「劍尊來咱們京都了!」

  一道呼喚在滄瀾國的皇庭深處響起來了,驚得無數人打了個冷顫。

  君上葉玄德和文武百官,紛紛戛然了震驚不已。

  隨後,眾人便開始商談該怎麼面對曾鎮壓天下的劍尊。

  這可是劍尊哪!

  百年前一劍覆滅了一座盛世皇朝,斬出了一條三千里劍墟的無上強者。

  滄瀾國的無數人都極為的詫異和驚懼,不知道劍尊駕到滄瀾國京都有什麼事。

  文武百官和君上葉玄德,都密切關注著劍尊的一舉一動。

  沒有上前去打擾,怕引起劍尊的怒意。

  當灰衣男子踏入滄瀾國京都後,察覺到了一道接著一道的氣息隱匿在周圍。

  對此他並不在意,任由他們這番行為。

  當灰衣男子越過王家的大門時。

  忍不住停了停步伐,用一雙深邃空洞的眸子深深凝視了一眼。

  而後,男子繼續朝著街道的前方而行。

  不多時,男子便來到了兵部尚書司馬家的府邸,站在其大門口未曾進去。

  男子的身影剛剛出現在了司馬家大門時,司馬家上下立刻就敞開大門。

  快步踏了出來,而後戰戰兢兢地恭候在旁。

  「小人攜一眾家眷,拜見劍尊!」

  司馬震天老爺子雖然位居兵部尚書。

  但是他卻不敢在男子面前有半分的官氣,極為謹慎恭敬地彎腰而道。

  「拜見劍尊!」

  司馬武溪是司馬震天老爺子的兒子。

  他平時粗獷不已,只是現在卻冷汗簌簌不停地躬著腰,不敢抬頭直視男子。

  眼前之人,可是劍尊哪!放眼天下百國,誰敢輕視?

  誰敢不敬?

  男子淡漠地掃視了一眼眾人,而後將目光放在了人群後的獨臂年輕人,也就是司馬南的身上。

  司馬震天等人見此,心中皆是大駭不已。

  以為司馬南在哪裡得罪了男子,立刻匍匐跪地,叩首而驚道。

  「不知晚輩後生哪裡得罪劍尊了,小人一定好好教訓一番,還請劍尊饒其一命。」

  咚,咚,咚……

  話罷,司馬震天老爺子便不顧自己的尊嚴,直接朝著男子叩頭。

  希望能夠讓男子不要大怒奪掉司馬南的性命。

  司馬武溪也咬了咬牙關,直接隨著司馬震天老爺子跪倒在地。

  希望可以平息劍尊心裡可能升起的怒意。

  男子左手輕輕一抬,便捲起了一股較為溫和的玄氣。

  將司馬震天和司馬武溪給託了起來,令他們跪伏的身子站了起來。

  在司馬家的周圍,瀰漫著很多道的氣息,無數人都在眺望著這一幕。

  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驚擾了男子的尊駕。

  「你,隨我走吧!」

  男子抬起空洞眼瞳,對著司馬家眾人背後的司馬南沙啞說道。

  司馬南聞言,身體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而後咬了咬牙關後朝著前面走了幾步。

  他從眾人口中得知,眼前的中年男子便是昔年鎮壓天下的劍尊,他不能夠逃,也逃不了。

  更何況,司馬南想不到自己哪裡得罪了這麼一位無上強者,只是從內心深處泛起了一道濃濃的恐慌。

  當司馬南站到了人群前方時,清晰地看到了男子的面容。

  隨後,司馬南的眼眸愈發的瞪大了。

  一股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湧入到了全身各處,嘴唇打顫地浮動著。

  男子的面容,跟一個人好像,而且還是他伺候了好些時日的人。

  「你……你是……」

  司馬南喉嚨不停地滾動著,不敢將心裡的那一道身影和眼前的男子融為一體,疑聲而語。

  「臭小子,不得無禮,還不趕緊跪下!」

  司馬震天老爺子立即大喝呵斥道。

  他的心裡充滿了擔憂,他極為的害怕男子將司馬南給抹除掉。

  那麼他們司馬家將真的無後了。

  司馬南愣住了,似乎沒有聽到司馬震天老爺子的呵斥,而是將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男子面容上。

  「好久不見了,怎麼?」

  「忘記禮數了?」

  「還不趕緊對為師行禮。」

  忽然,男子接下來的話,直接震動了在場的所有人和天下蒼生。

  為……為師?

  司馬震天老爺子和司馬武溪。

  以及四面八方觀望著的無數人聽到男子這句話後,猛然倒吸了一口氣後瞪大眼眸地窒息了。

  百國共尊的劍尊剛剛對司馬家世子以為師自稱?

  這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疑惑直接遍布到了每個人的心頭,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驚顫住了。

  「司馬南,拜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