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軍營生活

  赤影營的眾人根本就沒法兒接受這麼突然的結果,皆是面面相覷地疑惑不已地討論著。

  王燁可沒有多少閒心思放在他們的身上,冷眼掃過,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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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們自行操練,有事我會過來的。」

  本想要再打一次的陳勝虎看著王燁突然轉身的背影。

  欲言又止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被踹的腰部。

  終究沒有敢開口叫停王燁,而是迷茫不已的低頭喃喃著。

  「是俺太弱了嗎?」

  剛才,王燁一眼便看出了陳勝虎的破綻。

  即便不動用玄氣,也是可以輕易的破掉他的攻勢。

  至於現在,王燁只是在赤影營眾人面前露了個臉,便離開了這兒。

  王燁行走在雁門關的軍營內。

  隨處可見的都是緊張兮兮的將士和瀰漫在空氣中的一縷縷緊張氣息。

  「昔年,二叔便是鎮守在此處嗎?」

  恍惚間,王燁仿佛看到了王賜天站在雁門關高大城牆上,俯瞰百萬大軍的血色身影。

  七年前,北寒國突然大舉進攻滄瀾國,欲要從雁門關破開一條血路。

  可身為雁門關的鎮關大將,王賜天怎麼會允許雁門關有所失守呢?

  因此,王賜天帶領著雁門關的幾萬大軍,死守雁門關。

  可惜,北寒國可不會給王賜天從他處調兵遣將的時間,直接揮動近二十萬大軍,強攻雁門關。

  為了雁門關後方的無數黎民百姓和滄瀾國的威嚴。

  即便面對兵力相差懸殊的北寒國,王賜天亦是沒有退步半分,手持血色長槍而戰。

  北寒國二十萬大軍強攻滄瀾國卻遲遲未能攻破,導致滄瀾國援軍而至。

  北寒國這才不得不退兵,遠離滄瀾國的北部邊疆。

  那一戰,驚天動地,血色蔓延了無數里,血海浸濕了蒼茫大地,染紅了擎蒼。

  那一戰,王賜天手提被鮮血浸紅的銀色長槍,穿著殘破不堪的血紅色盔甲。

  雄立城牆之巔,撼世芳華。

  那一戰,遍地屍體,殘破的軀體血肉和破碎的兵器甲冑如山而疊。

  腥臭的血腥味瀰漫三個月而未曾散去。

  經歷了七年前的雁門關血戰,王賜天雙腿落得個殘廢。

  滿身也是傷痕累累,黯然神傷地隱居王家深院,再不出世。

  可是即便王賜天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但是赤膽將軍的傳說卻一直流傳了下來,身為滄瀾國的將士,他們都知道。

  「二叔,要不了多久,你就會重回疆場之巔的……」

  對於王賜天,王燁打從靈魂深處的尊崇。

  根本沒有因為自己前身是天玄境巔峰強者而有絲毫不敬。

  因為,王賜天是他王燁的親二叔。

  每每想到自己前生六識未開、記憶未現時的那一幕幕,王燁的嘴角就忍不住地泛起了一抹苦笑。

  每次惹出了什麼亂子,第一件事就是到王賜天的身居庭院喊二叔,讓二叔腆著老臉去擺平。

  「希望能夠儘快的讓今生的軀體經歷鮮血的洗禮,早日步入靈玄境吧!」

  王燁暗暗地緊了緊拳頭,繼續朝著軍營的前方踏去,看著四周的一切。

  …………

  在一個簡陋的營帳內,一位黑臉士卒躬身抱拳地對著韓軍峰說道。

  「將軍,聽聞剛剛王校尉一腳就把陳勝虎踹翻在地。」

  「哦?」

  韓軍峰合上了桌上的軍文,皺眉沉吟道。

  「陳勝虎雖然腦子不好使點兒,但是修為也已至人玄境後期了。」

  「怎麼會被一腳踹翻的?」

  「啟稟將軍,此事屬下也不知,只是聽聞王校尉只是隨意踹了一腳,陳勝虎就翻倒在地上了。」

  黑臉士卒恭敬不已地回答道。

  「可知道那個王校尉的修為幾何?」

  韓軍峰輕輕敲了敲桌子,沉聲問道。

  「赤影營的兄弟們說王校尉沒有爆發出任何的修為氣息,就像普通人一樣。」

  黑臉士卒抱拳回稟道。

  「只是,聽他們說,感覺王校尉很不簡單。」

  「至於哪裡不簡單了,他們也說不清楚。」

  韓軍峰微微低著眼眉,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好了,本將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將軍。」

  黑臉士卒立即轉身,離開了簡陋的營帳。

  韓軍峰一個人待在營帳中,將王燁的任職官印文書取出,沉思了良久後喃喃道。

  「王雲?一腳踹翻了陳勝虎,有點兒意思……」

  天,很快便暗沉了下來。

  整個軍營內升起了熊熊的篝火,將天穹照得明亮如白晝。

  王燁如今身為校尉,雖然官職不大,但是也有獨立的住所。

  不用和眾士卒擠在一個大木房裡面,倒也比較清淨。

  王燁待在住所內,此時一道敲門的聲音傳來,並且伴隨著一道粗獷的話音。

  「王校尉,可在?」

  王燁回應道。

  「門未鎖,進來吧!」

  咔——

  木門頓時而開,一個士卒捧著一套銀黑色的盔甲踏了進來,恭敬地說道。

  「王校尉,這是你的盔甲戰袍,日後在軍營內需得隨身穿戴。」

  「好,我知道了。」

  王燁看了一眼士卒手中捧著的較為精緻一些的銀黑色盔甲,點頭回應。

  而後,士卒將盔甲戰袍放在了木桌上,對著王燁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王燁慢慢地走到了木桌旁邊,伸出右手輕撫著冰冷的盔甲。

  眸中不由得閃過了前世血戰天下的一幕幕畫面……

  晨曦的天際漸漸降臨,留有夜晚的痕跡。

  依稀留下的燦燦晚星,雖沒有夜晚時那麼耀眼,但也足夠絢麗。

  那昨日的月亮雖模糊不清,但也輪廓清晰。

  颼颼清風在軍營內捲起,颳起了陣陣寒意。

  今日,王燁褪下了往常身著的白色長衫,換上了昨日晚上士卒送來的銀黑色盔甲。

  盔甲粼粼,折射著晨曦微弱的光芒,散發出一絲絲光澤。

  身著盔甲的王燁,完全沒有了之前儒雅書生意氣的風範,而是有著一縷說不明的將威。

  「王校尉,將軍有事找你,還請移步前往。」

  門口,一個士卒的話音傳到了王燁的耳中。

  「好。」

  王燁回答。

  於是,王燁便穿著銀黑色的盔甲,踏出了住所大門。

  當王燁的身影出現在天地之間時,整個天穹仿佛都顫慄了一下,無邊大地似乎都寂靜無色了。

  即便王燁沒有刻意散發出自己的威壓。

  但是這蒼茫大地好像能夠感覺到來自王燁靈魂深處的凌雲氣勢,不禁陷入了沉寂。

  步步踏出,王燁每一步落下都顯得果斷,沒有絲毫的遲疑。

  只過一會後,王燁便來到了韓軍峰的營帳內。

  王燁徑直走進營帳,他穿著盔甲的孤傲雄姿直接映入到了韓軍峰的眼帘之中。

  晃眼間,韓軍峰看著王燁此時此刻的身姿,不由得呆愣了幾分,內心下意識地喃喃了一句。

  「他穿盔甲的樣子,好熟悉……好像一個人呢……」

  「韓將軍,有何事嗎?」

  王燁對著韓軍峰輕輕的拱了拱手,淡淡的開口問道。

  韓軍峰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內心泛起的思緒壓制了下去,然後凝視著王燁道。

  「王校尉,今日早上你便領著赤影營的將士們,執勤鎮守雁門關的北街。」

  「晌午過後,再換勤回營。」

  「好。」

  王燁不做任何行禮,只是點頭道。

  若是換作麾下其他校尉,如此不懂禮數行軍禮,韓軍峰定然會指責一番。

  可是當他看著王燁身著盔甲的颯爽英姿,竟不知為何,生不起半點兒的不滿。

  待到王燁離開後,韓軍峰也依舊在盯著王燁的盔甲背影沉視著,略微有些痴呆地喃喃道。

  「真的……好像……好像吶。」

  不由間,韓軍峰的眼帘前似浮現出了一道足以肩扛起半個滄瀾國的雄姿背影……

  離開了韓軍峰的營帳,王燁便徑直來到了赤影營的營地。

  此時赤影營的眾將士正列著隊形,朝氣蓬勃。

  「列隊,前往關內北街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