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沒了個陪著說話的傢伙在,老人突然覺得有些寂寞,偶爾看1眼隔壁房間,只可惜那傢伙自從發現自己可以建造聖域之後就沒出過門,完全閉死關了。
溫度還是1如既往的如同火爐燒烤,今天老人坐在門口廊道陰涼處乘涼,手持搖扇,躺在1個睡椅上,看山上的樹林搖搖晃晃,就像是1個不倒翁。
老人喃喃自語:「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日子,風大了。」
話音落下,從門內走出1個滿身狼狽但掩飾不住全身上下那股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走出來,略微邋遢,眼神清澈且明亮,默然無語,只是對著那個老人拱手作揖。
老人沒好氣的笑罵道:「你小子越來越多規矩了是吧?聖域完成了反而要約束自己?」
正是林逍的邋遢男人呵呵1笑,搖搖頭:「並非如此,只是覺得,有些禮儀,還是要做的,就算別人說我是磨磨唧唧的娘們,也無妨。」
老人有意無意瞥了眼男子背後,已然不負劍,恍然大悟,1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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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已成,你小子不用在南洲待了,趕緊滾出老子的地盤,聽明白沒有?」老人眼睛1瞪,義正言辭。
林逍歪了歪腦袋,看著這個老人,沒有說話,但顯然在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趕緊給老子滾蛋,去哪裡都好,就是別呆在我這邊,明白沒有?」周愧天擺了擺手,1副不想和你說話的架勢。
林逍想了想,問了1個答非所問且莫名其妙的問題:「老頭,你說鎮魔殿的主殿是在哪裡?他們創辦的初衷就只是為了4意獵殺靈獸?」
「猜到了?」老聖人挑了挑眉,嬉皮笑臉道。
「他們……應該是以此來隱藏自己的某種使命吧?我1直想不通,為何在現有的天洲格局上,會出現1個甚至足夠和齊天4宗遠古4族相提並論的勢力,真的可以做到嗎?」林逍皺著眉頭。
大概是覺得拐彎抹角不好,所以老人冷哼1聲,直接開門見山:「說到鎮魔殿,我這裡剛好有個消息,就是在你閉關的1個多月里,發生了點事情。」
「鎮魔殿身為北天長城在中天世界的媒介,不僅負責觀察世界各地有無異樣的職責,還有就是負責給北天長城傳遞信息。1般而言只有6品以上的人才能收到。正是因為有了這1層特殊的意義在,便是齊天4宗和遠古4族都沒辦法動他。」
林逍並沒有覺得驚訝,既在意料之內也在情理之中:「那你說說看,鎮魔殿那邊頒布了什麼消息?」
「不知天外異類那邊抽了什麼風,突然又發動大總攻,這距離上次可還過去不久。平常能十年看到1次這個陣仗都稀罕,現在突然這麼頻繁。據說這次的動作比起上次勢頭有過之無不及。鎮魔殿開始暗中說明情況,並大量徵集各路高手匯聚。」
說到這裡,老人眯著雙眼:「現在我們南洲已經有大把人趕過去了,除了我們之外,估計天洲和東洲的人數會更多。這次會死很多人,很多很多。」
「你不去?」林逍開玩笑似的隨口1說。
「我去幹嘛?人家這是自願徵集,總不能道德綁架讓我過去吧?」老人冷笑連連。
林逍聳了聳肩,的確,這件事情是否要去做,終歸只是個人意願。
「為此我跟外邊的人說過了,誰要是去北天長城,1律可以在我南洲地域御空飛行,便是踩著我蒼南山的頭頂過去都無所謂。」老人幽幽1嘆:「要是來那我這個老頭子都要過去,那個時候的情況才是最嚴重的。」
林逍很清楚坐鎮1方的聖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離開鎮守之地的,因為那會牽1發而動全身,導致方圓萬里之內氣運改變,輕則導致1洲往下坡路走,重則導致時局動盪。
況且現在北天長城形勢如何複雜他還是比較了解的,就連當初師父過去都不能在明面上坐鎮長城,可想而知聖人在北天長城這邊是多麼特殊的存在。
「你要是出來的早,就能看到很多像仙人似的人物成群結隊的在天空中飛掠而過,那副場景別提有多壯觀了。嘿!我可是聽說了,前段時間有1批東洲南部的劍仙,如同蝗蟲過境1般往北而去,那副場景,真是對得起最意氣風發這幾個字的評語了。」
南洲的人向來看不對眼東洲,雙方之間暗中較勁無數年,可以讓坐鎮南洲的唯1聖人說出這樣的誇讚之語,已經是破天荒了。
林逍深呼吸了1口氣:「既然事已至此,那我的確不能在南洲這邊走動了,老前輩,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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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1下,你著什麼急?」老人叫住了準備就地離開的年輕人。
已經不再負劍的年輕人回望1眼:「老頭,實在捨不得我的話,可以來北天長城找我。」
「你之前說欠我人情,以後不論我要你做什麼,你都答應是吧?」老人語氣十分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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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生死戰中才可以看到如此正經的老頭見年輕人在靜待下文,深呼吸了1口氣:「如果有1天,你我再次相遇,不論我提什麼要求,你都得答應,哪怕我提的這個要求在你看來很匪夷所思,你心中很猶豫很忐忑,也要做。可以做得到嗎?」
林逍本來還想開個玩笑,但看到這個嘻嘻哈哈了千百年的老人如此義正言辭,於是重重點頭:「不論什麼事,我都會辦到!」
躺在睡衣上的老人釋然1笑:「這樣,就夠了。」
久久無言。
忘年交,就這麼相互對視。
老聖人1揮扇子:「還不快滾?要我送你下山?!」
白衣年輕人再次衝著這個老人拱手作揖,並彎下腰,最終沉默不語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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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渾身氣勢暴漲,身形拔地而起化虹而去。
「去到長城那邊,1定要瀟灑啊。」白髮蒼蒼的老聖人輕搖著扇子,喃喃自語。
……
早在這半個月前,劍玉城。
見到慕婷衣後的宋雲超沒有再繼續刻苦修行,而是帶著女子在城裡逛盪。
兩人已經打算要成親了,只不過日子還在選擇中,按理說這1趟宋雲超起碼也要在劍玉城待上半年。
之後以有妻室的身份再次回到北天長城,但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還在和慕婷衣在劍玉城某處名勝古蹟玩耍的宋雲超收到了那份來自鎮魔殿的徵集信息。
當天晚上就和這名心愛的女子說明情況,後者沒有說什麼,就是笑著讓他早些回來。
宋雲超點點頭,最後的晚上就只是陪著想陪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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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1早,雙腳踩著兩把飛劍,這位宋公子第1個出了劍玉城,周身十8把飛劍在身邊如影隨形。
他如虹掠去,消失在了天際。
去時意氣風發,走時意氣風發,再去時,依舊意氣風發。
緊隨其後的是好在想著討那個才相聚不久女子歡心的6辰,這位6大聖人同樣去往北天長城。
只不過不知為何,那名還在生氣的女子,願意隨他而去了。
這是幾十年來的第1個要求,被6辰給拒絕了,讓她待在劍玉城,他去去就回。
第2天,需要處理許多事情的道玄宗劍脈脈主同樣御劍沖天起,跟那些師兄弟道別後如同1把劍,直指北方。
……
不只是他們,無數人,在這1天,徹底放開了自己的事情,均是往北而行。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東洲的某1處大城之中,陳開新和姬東來兩人逛著鬧市,想著買些為接下來的路保駕護航的好東西。
路上行人不斷,來來往往,1如既往。
姬東來看著興致並不如何高漲的陳開新,無奈道:「能不能開心點?也不知道給你起名字的人怎麼想的?都出來玩了,能不能放寬心。」
「不是,我兜里錢不多,在想應該怎麼選擇,我又不是你,你姬大少爺不愁吃不愁穿,被趕出去了還能富可敵國。」陳開新翻了個白眼。
姬東來作出1個噓聲的動作後拍著胸脯豪氣干云:「沒事,我借你啊,1百年1千年都借,反正你只要還活著,沒還我就都要欠著。」
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在這位年輕刀客心中再正常不過,不這麼說,這榆木疙瘩哪會有答應的可能?
正猶豫要不要借點錢的陳開新陡然抬起頭,不只是他,姬東來、路上行人,不論是誰,都在這1刻抬起了頭。
原來是1波東洲劍仙御劍而過,從城市上空密密麻麻,猶如蝗蟲過境,速度奇快,但隊5很長,足夠尋常人看得清楚。
剎那間,意氣、劍氣、劍意、風流,全部都在這些人中展示。
這些人中,不論年紀不論性別什麼都不論,只知道他們眼眸中,有光芒,如利劍寒光,直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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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洲多劍仙,今日1見,名不虛傳。
陳開新呆呆的看著這1幕,張大嘴巴,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倒是姬東來很快就收起心思,看到陳開新在發呆,破天荒的沒有打擾他。
那個姓陳的少年視線就這麼跟隨著那波劍仙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劍仙往北,北方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