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還是我想

  眼前這個人,不僅來去無蹤,而且1身殺氣幾乎是他見過的人中最濃郁的。哪怕什麼也沒做,也好想眼前此人坐著的不是城頭,而是屍山血海。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瞅什麼瞅?」不曾想紅衣女子1開口就帶著1股濃重鄉音,至於是哪裡就暫時不得而知。

  林逍尷尬笑了笑,趕緊收回目光:「抱歉哈,失禮了。」

  紅衣女子冷哼1聲,沒有要走的跡象。顯然是真的很喜歡待在這個地方,以至於哪怕有旁人在場,她依舊願意坐在這裡。

  只有現在這樣,才能讓她心情愉悅吧。

  想來不怎麼說話的紅衣女子在兩人枯坐兩柱香後突然開口:「你叫什麼名字?是新來的?」

  林逍如實回答,這兩個問題都不算涉及秘密,說個名字和承認新人又不會掉塊肉。

  不曾想聽完這話的女子嗤笑1聲,似乎有些不屑:「原來是個雛啊。那就預祝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要是1年後我來到城頭還能看到你的話……」

  p>

  林逍搖了搖頭:「這可不1樣,對我來說,來這裡就是來殺敵的。從來不是為了活下去。」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自嘲1笑:「說來也好笑,似乎我待在這裡也可以算是逃命吧?至少在外邊,我可算不得無時無刻安全。」

  抱刀女子不再說話,閉目養神。也不知是不想和他說還是覺得沒有必要。

  難得清靜,林逍也不在意這些,背劍起身。輕輕1跳落地後徑直離開。

  偌大的城頭上,有個白衣劍客漸行漸遠,有個身穿鮮紅衣裳的抱刀女子坐在原地。

  只要1直呆在這個地方,那不論你在做什麼事情,無論你天資如何,都可以無時無刻磨練自己的靈力,修為緩慢前進。

  當然,這裡的人中,到底只是包囊著大半人,甚至可以說是9成9的人。可剩下的1小攥人呢?

  很罕見,恰巧現在林逍就看見了1個而不自知罷了。

  行走在走城牆甬道上,林逍有些心不在焉,經過和那位抱刀女子的簡單交談過後,他反而忘記了關於老人的煩心事。

  但舊的去了新的也來了。不知為何,那個紅衣女子給他的感覺總是有些奇怪,而他呢?看人家總覺得有些熟悉。

  ,~歡迎下載^

  這種熟悉感不算明顯,若隱若無。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現在離開後慢慢回味才逐漸確定,那股熟悉感根本就不是錯覺。

  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逍想不通,索性也就不響了。

  忽然看到前方有兩個年輕人就這麼在這條城牆甬道上明目張胆的相對而坐,中間則是擺放著1張棋盤,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子白子。

  林逍路過這裡的時候略做停頓,有些好奇。他對於下棋1事還算懂些基礎,但要說和人家手談對弈,就有些力不從心。

  出乎意料的是兩個年輕人長的很像,起碼也是8分神似,看起來就像是孿生兄弟。

  更別提現在兩人裝束1模1樣,若是不熟悉的人遇上這兩人恐怕都要傻傻分不清。

  左邊的年輕人執白子,右邊執黑子。

  觀棋之人最忌諱什麼?指手畫腳。1般而言,1個人棋品如何可以從觀棋中看出來。

  深知其中1些細枝末節的林逍自己也看不懂,但因為閒來無事,也就在旁邊觀看,不說話,就是安安靜靜。

  p,

  兩個年輕人好像因為太過於專注而導致並沒有發現旁邊有人。

  林逍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接近尾聲,正當林逍有些犯困想走之際,白子贏了。

  「我輸了。」右邊執黑子的年輕人重重呼出1口氣,看起來像是如釋重負,又好像是惋惜。

  執白子的年輕人微微1笑:「棋力不俗,比我想像中的要厲害1些。只不過你這招終歸還是旁門左道,對付1般人還行,但遇到棋力高太多的高手,就顯得有些相形見拙了。」

  林逍也沒想到在這個俗不可耐的地方還能看到下棋之處。從來到這裡到現在,他可是從未見過半個文雅人,現在似乎1看就是兩個了。

  「范顯,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我告訴你,下次我可不會再輸了。今天能和你酣戰至此就足以說明相對於上次,我進步太多。想來用不了太久,就能贏你。」

  說著,那個執黑子的年輕人容貌變化,變成了1個穿著1件緊身衣的老人,看起來古稀之年,此刻嘴角泛起冷笑。說完話後就起身離開,那股不服氣幾乎要寫在臉上。

  「小兄弟見笑了。」年輕人依舊保持笑容,對於老人那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言語並不上心,不緊不慢的收拾殘局,1個1個慢悠悠的放回盒子。

  林逍眉頭微皺,覺得剛才那人有些不識好歹,但終歸還是沒有說出口。

  「是不是覺得那傢伙很不識好歹?不是的,你可知道那傢伙是誰?很厲害的,論耍無賴的功夫,整個北洲長城都能排的上號。所以能讓他這般憤憤不平,也算是1種欽佩?」年輕人嘴上說話,手上動作不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說

  林逍由衷佩服,主動幫著對方收拾殘局:「方才那位前輩的神通很厲害。」

  「的確厲害。但這招被外人大4讚頌的神通,卻只是被他視作小道。這招不但可以複製他人容貌,而且還能複製出部分能力。不容小覷。每當與人手談對弈的時候他就會如此,自己不學棋,與人對弈卻能用對方的棋招殺的對方丟盔卸甲。很實用,以至於現在沒啥人願意和他下棋,畢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下棋的人本來就少。」年輕人關上盒子。

  林逍默然點頭。

  年輕人來了興致,開始滔滔不絕:「但那位前輩這招終歸只是旁門左道。上不得排面,所以哪怕剛才他以我的棋招與我對弈,還是沒能逼我用出78分力。我不是在吹牛,只是想說,這種方法行不通。」

  「先前他說他進步了,為何我笑而不語?因為他只是摸清楚和我對弈的路數,換了個人坐在面前,他還是只能算是原地踏步。」

  說到這裡,被老人稱為范顯的年輕人呵呵1笑:「我這麼說話是不是有些彎彎腸子了?」

  林逍搖頭,猶豫了1下卻又點頭:「是有點,但其實明白的。而且我覺得很有道理。」

  范顯走到城頭上,指了指前方:「星浩族的大本營在這座天下的外邊。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星空,在那裡,可謂是群狼環飼。別看現在雙方按兵不動,但只要那群王8蛋願意,就可以依靠前方百里外的那個傳送陣頃刻來到我們中天世界。」

  說到這裡,從始至終給人的感覺都很平易近人的范顯微微眯起雙眼,殺機畢露:「按照這個說法,我們這個天下,早就算不上完整了。因為前方百里的地盤,是他們的。」

  林逍沒有去問為何不去毀壞那邊傳送陣,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幼稚。

  兩個身穿白衣的男人,1個滿臉鬍渣,看起來別說是3十,說是4十都有人信。另1個也是穿白衣,容貌英俊,看起來2十5歲上下。

  但真實年齡恰恰相反,范顯是在這座城頭有百年光陰的老怪物。至於剛才和他下棋的那個,年紀更大,修為更高。

  年輕人1手拿著裝著棋子的盒子負在身後,1隻手輕輕拍了1下林逍:「如果在城裡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或者是遇到了什麼討厭的人,請不要和他們計較。」

  年輕人毫無徵兆的豪邁大笑,陣陣過後這才收斂接下去:「因為這些你很討厭的人,在城頭乃至前面這片土地中,都曾流過血。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徹底死在這裡,到時候你覺得你應該開心還是傷心?」

  林逍沉默不語,毫無疑問,這番話算是很有學問了。整個北洲長城都不見得能找到比旁邊的人還要有學問的人了。

  表面上看似平靜的林逍心裡早就翻江倒海,他明白了年輕人跟他說的這些道理,同時還順藤摸瓜的得到了1個全新的答案。

  是今天那個黑衣老人問他的問題所得到的全新答案。

  林逍苦澀1笑,原來如此。尋逍遙人被逍遙所困,合情合理。和局中者迷旁觀者清1個道理。

  先前他想到了利益2字,不是不對,只是還不夠遠。為何要覺得那是利益?只是因為你是以利益來權衡利弊。

  歸根結底,還是逃不過他1直追求的「我想」,他想得到的是跟自己較勁,從而追求心境更加圓滿,也算利益。

  pp*<@*

  但很多人,心中定義的「利益」都不1樣,所以利益是不夠全面,「我想」才能完全囊括。

  想通了這些細枝末節,林逍只覺得心情格外舒爽,甚至有1種想要暢快出劍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啊。」林逍回過神,左顧右盼,發現那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現在早就不見蹤跡。

  林逍見怪不怪,聳了聳肩,繼續順著城牆甬道前進。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1直坐在正中心的黑衣老人,也是問出了那兩個問題的老人,忽然睜開緊閉的雙眼,冷哼1聲:「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