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出城

  大年份,何為大年份?這就好比農民來到了註定豐收的季節,那年的收成必然會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同理,因為逍遙劍的出世,縱然現在還沒有被發覺,可其實已經暗示一些問題,逍遙劍仙出世,便是亂世。

  當時那位風華絕代的劍仙曾經留下一句話,逍遙劍的下次出現,就有機會終結一些不被人熟知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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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那天外之天,浩星族。

  每當到了這種時候,必然也會比之前要更加風起雲湧,這個時代,便是有人憑空崛起,數年之內躋身聖人,也不會是怪事。

  ……

  兩個勾肩搭背的年輕人一路閒聊來到最深處的那座院子,雖然不知為何,城主大人素來不願意在這裡居住,可不論何時都會有人來打掃院落。

  也就導致了平常都居住在黃土房那邊的李玄罡每次回來都是嶄新無比。在打掃的前提下絕對不會動一下裡面的任何物件。

  這也許就是能當上城主府清潔工該有的覺悟?

  總而言之,兩人來到這邊還沒有推開門走進去就能聞到香氣撲鼻,哪怕剛才在那邊喝了點小酒的兩人也都因此食慾大開。

  果不其然,院子裡的城主大人看到兩人後先是瞪了一眼鄭風,最後才是笑臉相迎。

  毫無疑問,如果不是今天有客人在場的話,那麼這位鄭家貴公子怕是少不了一頓皮開肉綻了。

  三人,一張圓桌子,各自坐在一個方向,碗筷之類的早已放在桌面上,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這讓林逍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身為客人,竟然讓人家做好飯等這麼久。

  當然,李玄罡肯定是不會在意的,以他的眼界,早就能看出這個曾經還是少年的小子現在非同凡響了。

  連他都看不出底細,而且身上的氣質也和當年完全不同。這是徹徹底底的蛻變,就算不是加入四聖宗,估計也是大勢力傾力培養的驕子。

  其實要真這麼想的話,李玄罡還是更傾向於四聖宗,在他看來,世界上能教育出來這麼優秀的人,唯有四聖宗。

  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聽說最近高高在上的道玄宗士氣鼎盛,來來往往都透露著股自信,只可惜沒能親眼所見。

  其他三宗就截然相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是他們這種底層百姓能夠揣摩的。

  這位在別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在四聖宗面前,其實也的確和底層百姓差不了多少了。

  在他的眼裡,整個西洲都是四聖宗的囊中之物,如果他們想要,那就是信手拈來。

  三人閒聊著一些東西,因為林逍有事在身,肯定拒絕了逗留幾日的請求。

  雖說鄭風和李玄罡有些遺憾,但到底沒有影響到這一頓飯的氣氛。三個大老粗大口喝酒,大快朵頤。

  聊著一些比天還大的事情,吹牛打屁而已,和自己的本事沒關係,反正過過嘴癮,能讓自己心情愉悅就好。

  最後林逍就說了一些這些年的見聞,沒辦法,說來說去其實他才發現自己也只有這些可以說。

  不過好在兩人都聽的津津有味,很顯然,便是念心境的李玄罡也都是沒有多少次徒步萬里外的見識。

  最終林逍提議在今晚逗留,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很遠很遠的大地方,經此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當年兩個少年郎的相遇,還不到十八歲,現在林逍已經二十五歲,一別八年,他知道,這次離開,下次可能就是十年往上了。

  「林逍!你想要走到哪種高度?」酒過七巡,本來酒量就不如何的鄭風已經趴在桌面上不省人事。

  這話也不知道是醉酒後隨口一問還是在心底已經藏了許多年。總而言之,在這時候問出來,就註定會有所答案。

  舉著酒杯的林逍咧嘴一笑,打了個酒嗝:「這還不簡單?能走的多遠,我就走多遠,走到我再也走不動的那天。我不敢說那麼多豪言壯語。這些年來見過的高手太多太多,我害怕這話一說出來,那天被人一巴掌拍死,被你笑話。」

  「怕什麼?我保證不笑話你,你就給我坦白,讓我看看你的志氣!」鄭風陡然坐直身體,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豪氣沖天。

  林逍哈哈一笑,想也沒想就說:「那肯定是超越聖人的級別。什麼狗屁聖人,到頭來還不是干那種爾虞我詐,苦心經營那些蠅營狗苟?」

  說到這裡,林逍冷哼一聲:「怪不得凡聖境會有一個凡字,原來便是到了這等境界的高手,終歸是免不了俗。既然如此,那我何必?我要站得更高!」

  對於兩個年輕人的話,李玄罡雖然心驚肉跳,但還是沒有阻止。心想反正這也是無心之語,傳聞中頌真名就會有所感應的聖人應該不會在意。

  鄭風已經徹底不省人事,起身雙臂張開,就想要擁抱天上那輪近在眼前其實遠在天邊的明月:「那我就要直上青天,到時候並肩戰鬥。」

  這話換了誰說出來興許還有那麼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可偏偏就從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口中說出,換做是誰也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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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看不下去了的李玄罡拉著鄭風回座位上:「行了行了,差不多的了,吹牛打屁還是有注意一下言辭的。」

  「什麼吹牛打屁?老頭,我告訴你,老子他娘的忍你很久了!天天板著張臉,老子欠你錢了?等哪天老子比你厲害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干趴下!」

  鄭風指著自己這個授業恩師喋喋不休:「以老子的天賦,這種事情板上釘釘。到時候再敢對我指手畫腳,小心我干你!」

  酒量很好的林逍只有一些頭暈,聽到這傢伙的發言,頓時有些好笑,大有一種要看好戲的架勢。

  果不其然,在外人面前被如此不給面子,這便是李玄罡也忍不了啊,頓時揪著自己徒弟甩在地面就是一頓狂踩。

  林逍愣了一下,旋即臉色古怪,心中升起一抹憐憫:「好兄弟,你這師父和我那師父好像也差不多。不過看樣子你更慘一點,你這是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鄭風還是放狠話:「你現在最好打死我!否則將來我就打死你,我告訴你,今日所受恥辱,來日定當十倍奉還!」

  「奶奶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林逍哈哈大笑,暢快大笑:「你這話明明那麼熱血,但從你嘴裡出來怎麼就顯得格外好笑。」

  「林逍,你不要得意,將來我不僅要和你站在一個高度,還要超越你。最後連你一起揍!」躺在地面依舊一頓亂踩的鄭風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林逍,臉色猙獰。

  林逍趕緊故作喝酒不知道,「這東西味道還行。」

  第二天一早,鄭風的房間裡傳出一陣慘叫,被安排在隔壁房間的林逍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走出門,「大清早的在狗叫什麼?」

  鄭風走出來,那張很好看的臉蛋此時鼻青臉腫,「我英俊的臉啊,怎麼就被人搞成這樣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逍臉色古怪的看著他:「你真不記得了?一點也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我就記得昨晚我們三個喝酒的時候那場面那叫一個溫馨,結果一覺醒來我就成這樣了?」鄭風指著自己的臉,滿臉不敢置信。

  溫馨?

  林逍啞然失笑,走過去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昨晚啊,你可是立下了豪言壯語。只可惜沒有本事把你昨晚的神態、動作、語氣給全部模仿出來。不然我高低給你來個百分百還原。」

  「到底發生了什麼?」鄭風滿臉呆滯,李玄罡恰巧走過來,看到他時那張臉都黑了。

  「師父,您老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先回去換身衣裳。」鄭風說完就溜之大吉,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玄罡自然不是來找這個臭小子的,而是走到林逍這邊,鄭重其事拱手作揖:「謝了,昨晚的傳道授惑,有所收穫。想來真的有機會突破了。」

  林逍擺了擺手:「不不不,是前輩自己的積累,否則就算有我口頭上的那幾句話,也未必有作用。」

  李玄罡也不推脫,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先吃一頓再走?」

  「可以。」林逍笑著點點頭。

  簡單的吃了一頓早餐後,林逍也不含糊,直接就走,李玄罡讓鄭風送到城外。

  後者肯定是欣喜若狂,本來就不想去訓練了,走出去起碼也要兩個時辰,這不就能偷懶兩個時辰了?

  林逍笑罵一句,若不是沒有宗門那種獨有的記錄畫面的石頭,絕對給他看看昨晚的豪言壯語。

  這傢伙肯定會羞愧的無地自容。

  「真不留下來玩玩?臨江城這幾年多了好多新奇玩意,你確定不去看看?」鄭風循循善誘。

  林逍瞥了他一眼,滿臉鄙夷:「你確定你不是為了拖的更久,好不用訓練?」

  「那個肯定是有一些的,不過更多的還是想要讓你玩得開心。」鄭風義正言辭,滿臉正氣。

  林逍當然不信,沒有逗留,而是徑直出城。

  現在他要直接往北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