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逍停下腳步,目光眺望遠方,似乎要穿透那雲層看到更遠的地方。
宋雲超點頭,沉默不語,但也是跟著旁邊的少年停下腳步。
今天的兩人重新穿上了道玄宗弟子的道袍,兩人的衣服款式都一模一樣,走在一起給人一種親兄弟的感覺。
當然如果說起容貌,這個林逍不得不服氣,宋雲超這傢伙的確比自己好看點。
風雲場又有風雲台之稱,意思是風起雲湧,過往雲煙都要隨著這次決鬥而隨風飄散。
只不過這樣的寓意也不過是建立之初說的話,要說在這魚龍混雜的宗門內能靠著一場單打獨鬥而了斷恩怨,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興許打完這場輸的人回頭立馬又搬起自己的後台,進而愈演愈烈。
每一脈的延綿地域上都有一座風雲台,不論是誰,哪怕是同屬一脈的弟子都是能在這裡來一場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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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雖然明確規定了不能殘殺同門,但以往經歷了多少人對人,要說一條人命也沒出過那是騙人的。
拳腳無眼,哪怕場地中有著一些值班導師在巡邏也依舊會有那麼細微可能而導致來不及下手施救。
而那些殺人的弟子若是在風雲台中下的手,多半懲罰減輕許多,可比私下打鬥殺人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好多了。
兩人眼前街道的盡頭一個沒有門板的巨大門框,四周則是不知用什麼材質建築而成的圍牆,高達四五丈,如一座小城牆。
風雲台本來就是許多弟子在閒時消遣之地,所以哪怕有人不是進去打架的,也會進去。
這也就導致了現下目光所致有不少人一同擁擠進那風雲台中。
林逍和宋雲超穿越人海來到跟前,抬頭只見門框上方掛著一道牌匾,風雲台三個字蒼勁有力,乍看上去猶如能動的活字。
能有這種書法的人自然不可小覷,許多長老許是老年碰到了瓶頸,久尋無果便想著學一門另類手藝。
兩人擋在門口當即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不滿,脾氣暴躁的都已經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搞的林逍兩人尷尬笑著賠禮跟著進去。
見狀,那些人這才微微緩和了一下臉色,這些人的性子不可謂不衝動,恐怕一急就當場約戰了。
畢竟地點就在眼前。
進了風雲台的兩人當即視野開闊許多,場地大的那叫個一望無際,無數個大窟窿密密麻麻。
這些可不是窟窿,而是每一個決鬥的場地,呈現圓形。半徑就有一百丈,場地對於靈丹境的弟子來說已經足夠。
一個一百丈,足以見到占地面積,要知道這裡可是有著數不清的場地,基本上只要是有人在打架的「窟窿」上面都會圍著一圈人在喝彩吶喊。
除了這些大小一致的「窟窿」以外則是處於正東方的那座延綿大宮殿了。這座大殿依附牆壁建立,一路延伸甚至看不到盡頭。
「按照宗門裡的規矩,咱們要是想約戰就必須去那邊報導一聲,得到准許才行。」宋雲超指著那大殿說道。
林逍笑了笑,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在路上好像什麼也不懂的傢伙:「居然還做了功課?」
宋雲超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打著哈哈:「那什麼寶鑑裡面是在字多,一看就犯困。要不是本大爺覺得這賭約一事事關重大,否則也不會去查風雲台,那晚上我足足睡過去四次。」
林逍無奈的搖頭,起身走進了那座不少人在這裡進進出出也不顯得如何擁擠的殿宇。
這裡的規格基本上和兌換大廳差不多,一連串的櫃檯後坐著不少年輕人,而且都穿著道玄宗弟子的服飾,顯然是接任務來這裡值班的。
因為這般璀璨情景林逍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倒是沒有顯得有多出神,表情沒有變化。
倒是宋雲超,很顯然是第一次來這裡,那雙眼睛睜得巨大,就差把眼球挖出來了。
「嘿,林逍你看那邊那個師姐,居然不穿弟子服飾,穿黑絲!」宋雲超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拍著林逍激動神情難以掩飾。
林逍下意識側目看去,趕緊捂住旁邊那個喋喋不休的傢伙的嘴:「你傻啊!神他喵的師姐,你看那年紀小嗎?我估計是導師了,你別說了,一會注意到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被掃了興的宋雲超哦了一聲後垂頭喪氣的跟著林逍繼續往前走。很顯然,能打動他的不是這絢麗場景,是那足以讓人暗咽口水的性感美女。
「終於來了?還以為你們不敢來了呢。」忽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遞過來,語氣帶著些許玩世不恭。
兩人同時站定,回頭看去,正好看到當日那玄同老人所帶領的那批人。
不過相比於當日那十幾人,今天來的似乎只有六人,四男兩女。顯然也沒能叫上全部人。
「咦,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該不會是其他人覺得丟人現眼,不想跟你們同流合污吧?」身後有位樣貌平平的女子忍不住出言,上下打量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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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笑道:「又如何?而且看樣子你們好像也是沒能叫上全部人,彼此彼此,誰也不要笑誰。」
出言譏諷的那個女子正欲上前辯論,卻被當日和林逍對峙說話的那位清瘦男子給伸手攔住:
「芝蘭,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不過是兩個跳樑小丑找不到台階下的胡攪蠻纏罷了。」
宋雲超根本沒在意這個傢伙的罵人不帶髒話,而是冷笑著呸了一聲:「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
林逍依舊保持笑容:「看起來當天我說的話不能實現了啊。」
清瘦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哦?當天的話不能實現?難不成是你不想打了?臨陣脫逃?」
林逍搖搖頭,旁邊十分了解他的宋雲超跟著一唱一和:「嘿!別自以為是了。我們指的是,你們沒來全部人,我倆當天說的要單挑你們全部人這話是做不到了。」
清瘦少年愣了一下,旋即陰沉下一張臉:「無妨啊,反正我們照樣能將你們打的滿地找牙。」
「走吧,不去登記一下難不成還想在這裡打不成?」他背著手和其他人越過林逍兩人,譏笑道。
「等一下。」
就在兩人擦肩準備過去的時候,林逍一隻手搭在清瘦少年的肩膀上。
「有話就說,放開你的髒手!」清瘦少年肩膀一抖,靈力從穴道衝出,將林逍的手給震開。
感受到手掌心那好似被點了一下的麻痹感,林逍心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
「不是還說過了,既然都打了,那總得有個彩頭吧?比如賭約什麼的,把東西放上去,這樣才有味道不是?」
清瘦少年看了眼其他同伴,得到肯定後冷笑看著重劍少年:「行,你說,要怎麼賭?」
林逍露出一個得逞的奸笑:「就賭你們身上現在所有人的玄力點,如何?」
一旁的宋雲超當即大喜,這些天他可沒少動手動腳花這些「錢」,現在基本上已經窮的叮噹響,正想著怎麼解決。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覺得你們兩人的玄力點配上我們的賭桌?你知道我們所有人加起來的玄力點是你的幾倍嗎?」清瘦少年眯著雙眼,顯然是打算獅子大張口。
當然這也難快,雙方的玄力點綜合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林逍面無表情:「那如果再加上我這把劍呢?!」
「不行林逍!」宋雲超看著旁邊的少年握住逍遙劍,心中大急,他心裡可是清楚的很,這把劍對於少年的意義有多重要,跟媳婦差不多了。
清瘦少年當即大笑起來,伸手搭在林逍的肩膀上走進,四目相對,他點點頭:「行,這把起碼也是靈器,林逍,你有種。」
心中早就是滔天駭浪的林逍表情已經冷了下來:「把你的髒手從我的身上放開。」
清瘦少年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退後一步,雙手趕忙藏在身後:「好,先介紹一下我們,省得一會連自己對手叫什麼都不知道,也太憋屈了。」
「這位,芝蘭。」
「這位,孟海平。」
「還有他,李錚。」
「最後是我,白靜軒。」
每說一個名字這個叫做白靜軒的清瘦少年就會指一下自己的同伴,等到介紹完四人後轉身毫不猶豫朝著櫃檯那邊走去。
等到他們一行人全部往前走後,林逍和宋雲超這才跟上。
後者嘴角微微上揚:「林逍看樣子今天他們是必敗無疑了,來了六個,卻只說了四個名字,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被問話的林逍面無表情,心中已經無比在意逍遙劍,甚至心中已經有些後悔為什麼腦子一熱就說了那句混帳話。
「說四個名字,大概是只上場四個人,這樣一來,他們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宋雲超哈哈一笑,臉上帶著自信之色。
林逍被他的笑聲給打斷思緒,瞪了這混蛋一眼:「就你最懂,不過還是小心為上,這些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興許有高手隱藏在其中。」
「知道知道,這點道理本大爺還是懂得,不過終於又有錢花了,多虧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