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徐家公子

  林逍喝著小酒,聽著四周的流言蜚語,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到底還是蔣家不相信或者是不想讓他這麼容易死,想讓他生不如死嗎?

  林逍心頭冷笑,要不是喝著這烈火般的燒酒,他的寒意怕是再也掩飾不住的爆發。

  他強行讓自己沉住氣吃著東西,興許是心裡有事,他突然覺得這東西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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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在桌上的是一大盆熟牛肉,還有一隻烤羊腿,他都是先給錢再吃東西的習慣,店小二也沒在意。

  林逍看著半壇的酒水,眯著雙眼,手指用力,一口喝完一大壇酒。

  這奇異的一幕當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而來。

  一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禁暗暗稱奇,同時也在感慨,這小伙子是有什麼傷心的事?居然能讓他獨自一人一口飲盡?

  林逍沒有在意這些目光,忽然見到門口那邊走進來一大批人,其中為首的是一位黑衫少年。

  「老闆,給我上這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肉!」剛走進來,這少年就用極其囂張的語氣,使喚那老闆跟使喚下人似的。

  關鍵是那老闆也不懊惱,反倒是跟著賠笑上去,一臉諂媚奉承,其實只有他才知道心裡有苦。

  眼前這位是蔣家的二公子,與前些日子死的蔣順同父異母,天賦說不上強,但至少也有幾分像樣,如今淬靈境九重。

  只是相比於大公子的溫和爾雅,這位二公子囂張跋扈的性格著實不惹人喜歡。

  凡是這位名為蔣逆的二公子去過的酒樓,基本的有大出血,因為這是吃霸王餐來的。

  當然,也有小部分可能不是吃霸王餐,全看這位二公子的心情,如果不想給錢,吃完轉身就走,吃的還是店裡最好的,最貴的。要是做的不好吃,老闆廚子還得挨一頓打。

  前段日子就有一個開酒樓的老闆,那規格可比這裡豪華多了,但還是不能讓這位二公子滿意。

  事後蔣二公子也沒大人,老闆還在慶幸,過兩天直接叫人拆了,所以在酒樓這一行里,蔣二公子吃到不要緊,要是事後不打人,你還是自覺把酒館關門吧。

  當然,如果心情好,這公子哥可是出手闊綽,一擲千金也不為過。

  前些年就是一個小酒館老闆,那二公子吃了之後滿意的很,直接把一大堆閃閃發光的金幣砸出來,第二天這位老闆就變成酒樓老闆這一行的佼佼者。

  只是這化龍機率實在太小,代價還承受不起,自然沒人樂意。

  那囂張的話如同石沉大海,沒能掀起波瀾,大部分人先前還在高談闊論,現在已經低著頭悶不做聲的吃東西,心中開始憐憫老闆。

  蔣逆沒有在意老闆的掐媚,踢了一腳讓老闆呆一邊去,最後竟然落後半步,一位公子哥走在最前面。

  所有人都心下詫異,是哪家的公子哥能讓蔣逆這混世魔王甘願落後半頭?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注意到,在那幫蔣家狗腿之中竟然還藏著一個鶴立雞群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很快就有人認出其身份,徐家大少爺,徐久念!

  這位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那老闆無力的癱坐在地,只覺得天要塌下來,酒館很小,何曾容得下兩尊大佛?

  雖然徐久念沒有什麼狼藉聲名,但是那無所事事的性格可是文錫城出了名的。

  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在意。

  林逍從蔣逆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盯上了那姓徐的,眼神微眯,已經青藍境中期了。

  這修為,去獨立門戶都沒有任何問題啊,這麼看來,蔣淮那隻老狐狸有點上不了台面了。

  粗略看去,那徐久念不過是二十來歲,和蔣順差不多的年紀,也的確是一號人物。

  林逍也就收起了在這裡收拾蔣逆給蔣家一個信號下馬威的想法,他可以得罪蔣家,那是迫不得已,可如果招惹徐家,暫且不說他能否接下來,這種啞巴虧說什麼也不能吃。

  無緣無故招惹一尊有靈丹境鎮守的龐然大物,能有什麼好處?

  林逍心下搖頭,看來今天是不能好好玩一玩了。

  只是現在不知道蔣家和徐家是什麼關係,如果自己去蔣家鬧個底朝天,徐家會不會出手?

  無形之間,事情又變得複雜了,想要試探徐家,只有一個機會了。

  越是想下去,林逍原本的想法就慢慢改變,收起思緒,低頭喝酒。

  下邊,徐久念登上二樓,正好也和林逍來的時候一樣有一桌人不知道是真的吃飽還是假吃飽的人結帳匆匆離開。

  徐久念也不在意,撩起長袍衣角,坐了下去,這看似很優雅的動作,緊接著這位徐家公子就翹起了一個二郎腿。

  「小二,上好酒!」

  店小二哪敢像平常一樣回一聲好嘞,只能汗顏的回應,吞吞吐吐,然後慌忙的下樓。

  遠處,林逍不動聲色,但是那徐久念卻是看了一眼,只是很快就收回視線。

  蔣逆不敢和這位大少爺同坐一桌,要說他和徐家大公子有瓜葛那是不可能。

  主要是半路遇見,就象徵性的邀請一下,也沒想到這位大公子真的答應下來,當時蔣逆這混世魔王的性子都忍不住想抽自己。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就不能反悔,打算帶徐久念去文錫城鼎鼎大名的酒樓飽餐一頓,要是能留下一個好印象,也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哪曾想這位公子哥真是特別,不去大酒樓,說要去喝小酒樓的酒,味道正,所以才來了這裡。否則以他的性格,不說沒可能,也是萬分之一可能來這裡。

  來到門口也是這位徐家大公子要自己去喊掌柜,不然他哪裡敢超過這位大公子半步?

  事到如今,他也是認命了。

  蔣逆不敢和徐久念同桌,但是又不能表現的太過疏遠,只能坐在附近,於是就看上了這一欄的位置。

  盯著眼前一桌子人,蔣逆只是一個兇惡的眼神,把桌子人就全部結帳匆匆離開。

  店小二動作跟上,迅速清理乾淨桌面,讓這位公子哥上去落座。

  蔣逆坐下去,抬眸看向這一排臨欄的人,一拍桌子怒喝道:「發什麼愣?沒看到我這身後十幾號兄弟?你讓他們坐哪裡?」

  這話一出,就算是傻子都聽得出來要趕人,臨欄吃酒的人也顧不得形象,趕忙結帳,一些個剛剛落座還沒來得及點菜的更是走的乾脆利落。

  這樣一來,臨欄五桌,就只剩下一個白衣少年還坐著獨飲獨酌,好似沒有聽到這話一般。

  見狀,蔣逆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覺得在徐家面前失了面子,「你小子沒聽清楚嗎?只空出來兩桌子,還不夠!」

  獨飲獨酌的少年眉頭微皺,但很快就舒展開來,藏在不曾摘下的兜里下,嘴角升起了一道微妙的弧度。

  遠處的徐久念若無其事的喝著酒吃著肉,時不時讚嘆一句不愧是好肉,爽。

  「我說話呢你沒聽見嗎?還不快點起來滾開?」如果第一次可能是聽不見的話,那麼第二次就是真的不給他面子了。

  林逍拿起來烤羊腿吃了一口,嘆道:「這玩意真香,不知道多少錢,等下再要一個。」

  說完這話,他抬頭對著蔣逆壓低了一下斗笠:「你說讓我走,那這好吃的烤羊腿怎麼辦?總不能浪費了吧?」

  蔣逆面色鐵青,只覺得在徐家面前真的丟臉丟大發了。

  眼珠子一轉,他知道今日怕是不能靠嘴皮子來解決了,在這文錫城,敢惹他的人可不多。

  蔣逆對著身後那幫狗腿子玩味笑道:「諸位,對方不給位置啊,那能怎麼辦?只能讓他走開嘍。」

  說著,他還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扈從惡奴們當即沒了好臉色,一個個的都開始擼起袖子大步上前,三三兩兩的將頭戴斗笠的白衣少年圍住,沒有再出去的可能性。

  周遭那些酒客雖然時刻低著頭,但是也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見到這一幕,心底暗暗嘆息。

  這小伙子看起來是外人,不知道這裡的大家族有多厲害,年少輕狂,顯然有些本事才會這般驕傲,只可惜遇上了這混世魔王蔣逆。

  這傢伙實在不講道理。

  周圍見到這一幕的人幾乎都是認為林逍今日怕是得缺胳膊少腿出去嘍,心中雖然為其打抱不平,但是他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如何能幫?用命也幫不了啊!

  「小子,現在想走已經晚了,在外面動身之前你沒動身的時候就要做好缺胳膊少腿的準備了。」一個大漢揮了揮拳頭,的確有沙包大。

  林逍若無其事的撕咬著烤羊腿,竟然到這個時候還能氣定神閒。

  這讓的樂意見到他慌張神色的扈從惡奴們心中不快,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人揮起拳頭。

  「等等!」林逍抬起手,喊了一聲暫停,那拳頭停頓在空中,那頭上的斗笠被拳風吹落,露出了他的容貌。

  看到這個年輕公子哥,扈從們只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林逍把沒有重新把斗笠戴上額,攤了攤手:「今天風真大,戴個斗笠都戴不穩。」

  「徐公子,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看一場大戲?雖然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看戲了,但是接下來的戲,保管夠勁爆。」

  隔著一群扈從,林逍直接說著。

  徐久念喝了一口酒笑道:「兄弟儘管、盡興,我徐久念別的或許不太行,但是懶,絕對的,絕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