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缺陷

  無意間知道自己的缺陷,林逍的心情也是開始搖擺不定起來,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

  不可否置,如果自身沒有這先天道靈的話,不知道自己在落玉城死了幾回,但也正是擁有這種逆天的東西,他現在也被束縛在青藍境之下,動彈不得。

  一路沿著江岸行走,林逍已經愈發欽佩這條大江,只覺得這裡充滿了神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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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紫涵的話中可以知道,這先天道靈必然是極為稀少的能量,既然如此,一條普通的江河如何能有擁有?

  這未免有些太過奇怪了,只是可惜他並不是本地人,否則還能知道一些這條大江的底細。

  本地人?

  林逍微微一怔,看著行走在前面兩步距離的鄭家兄弟二人,上前問道:「對了,不知這大龍江的源頭是怎麼樣的?」

  兩兄弟原本正在談笑風生,但現在突然被打斷,鄭涼譚心中有些不怠,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倒是鄭風沒什麼怨氣,看著這條大江說道:「其實這大龍江的源頭誰也不知道,就連我們臨江城的人都不曾知曉。」

  「據說在很久以前,臨江城比現在還要鼎盛一籌,便是組成了一個隊伍,那個隊伍強者如雲,最弱的至少也是青藍境巔峰高手,靈丹境更是多達近十人,順著這條大龍江的上游沿岸而行。」

  「只是過去了很多年,這支隊伍都不曾回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死了,但直到十幾年後,那支隊伍終於回來。」

  「只是,這支隊伍本有二十餘人,回來的時候僅剩兩人,而且似乎都精神不太正常,一個勁的重複著一句話。」

  林逍眉頭一皺:「什麼話?」

  「沒有盡頭。」這一次倒是鄭涼譚回答,一旁的鄭風頓時一臉不爽,好不容易賣個關子,結果風頭被搶了。

  聽到這四個字,身背大劍的少年眉頭皺得更深,呢喃自語:「沒有盡頭……嗎?」

  說著,腳步下意識的停下來,看向那西邊的大江上游處,江水依舊滔滔不絕的流淌,噼里啪啦的打在江中的礁石上,濺起無數水花。

  只是,那面神秘的色彩變得更加濃重,反倒是那好似驚雷炸起的激盪聲顯得弱勢幾分。

  這個時候,一行人也來到了吊橋面前,走近一看,這才發現這吊橋比想像中的還要宏偉一些。

  這寬度不止能容納十幾人,甚至是二十三十都有可能。橋並不單調,上面一串串類似於船帆的繩子交錯,一面巨大的屏障輕輕的蓋著。

  「這個啊,是這條名為大龍橋的帆布,能夠擋住雨水,雨天不怕淋到,否則一直收到水份侵泡,會導致質量下滑,可能會逐漸承受不了那麼多人的同時行走。」剛走到面前,鄭風又開始一副導遊姿態的解說。

  林逍點點頭,輕嘆一聲,明白這臨江城為了百姓的安危是下了多少苦功夫,處處為人著想,這一點,可比落玉城好得多了。

  真是越來越期待這位所謂的臨江城城主是什麼人物了,只是人家貴為念心境強者,若不是有緣偶遇,估計自己去求見是見不到的。

  踏入橋面上,橋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硬,並沒有尋常吊橋給人一種搖搖晃晃的軟綿感覺。

  很難想像,這長達五十多米寬達近十丈的吊橋橋面居然是以一塊特殊木板一併蓋上,沒有一般橋面那樣一格一格,而是像一條正常的大路直通前方。

  行走在上面如覆平地,沒有任何搖晃感,來往的行人注意到這三人的氣質不凡,不由得多看幾眼,不過卻無人太近乎。

  對他們來說,這群公子哥多半是來遊玩的紈絝子弟,多半是性情多變,不可招惹的狠角色。

  在尋常百姓的眼中幾乎定型了一點,那就是真正的公子哥早就是呆在家裡面閉關修煉去了,哪裡有這麼多時間來遊玩?

  家大業大的,他們那些小小家族都不一定忙得過來,更何況是大家族。

  林逍注意到來往兩邊的行人看他們的眼神帶著敬畏以及尊重,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能變成沒有階級的秩序。

  強者為尊這四個字足以詮釋。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時不時隔著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兩旁的橋邊竟然是坐著些許乞討的乞丐。

  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沒有一點乾淨的模樣,不過那生意也確實比在其他地方好得多,時不時就有人丟下一點小錢。

  怕是不過是好一會就能湊夠吃一頓飯的錢了,只不過大多都是敬而遠之,可能是因為不想沾染上那窮酸氣。

  繼續行走著,剛好遇到一個穿的花花綠綠大紅大紫的富貴人,帶著一群狗奴才正在欺負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卻因為面容不乾淨而猜測不出實際年齡的小乞丐。

  「嘿,弄髒了本大爺的衣服,把你這小雜碎買了給人餵狗都不一定能賠上,當真該死!」那為首的富人一臉怒氣沖沖,揮了揮手,低聲說了一聲,身後的那些狗奴才頓時會意,一個個身材精壯,身穿著一件背心,肌肉線條明顯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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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這類的情況在這裡是十分常見的,在這裡乞討本來就得做好被打的準備,因為有些富人性情古怪,經不起一點的死纏爛打。

  鄭家兩兄弟選擇冷眼旁觀或者是視而不見,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兩邊的路人也是無人敢上前阻止,那富商明顯有幾分勢力,尋常百姓不敢招惹。

  但是恰好這天的林逍心情著實有些不佳,看到這一幕自己以前也很討厭的事,眉頭微微一皺,大步朝著那邊走過去。

  鄭風兩兄弟注意到他的動作,微微一怔,兄長眉頭緊鎖,想不明白這傢伙為何要幫,這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心善的人啊。

  不過鄭風對此卻沒有太大的感觸,覺得這似乎也有些道理,也沒有想太多,跟著走了過去。

  鄭涼譚見狀,也只能無奈的跟上,一時間三位器宇不凡的公子哥齊齊上前朝著那邊走去。

  「喂,你這樣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林逍走近,略微平淡的嗓子朝他喊道。

  富商沒有想到這年頭還有人敢多管閒事,一時間有些怒意,轉過頭看向眼前這個白衣少年。

  瞧上去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小子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但看到背上那近乎是一口棺材的東西,心中暗暗升起一抹警惕。

  只是他經商多年,什麼樣的事情什麼樣的人他都見過,就算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有點背景,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要說碰一碰也不怕他。

  但是正當他心中作出決定的時候,這位身背大劍的少年身後緊隨而上兩位更是器宇不凡的公子哥。

  他是從外地來的富商,但因為與臨江城多有來往,一下子辨認出此人。

  「兩位公子,不知來此何事?」他有些不甘心就此放過眼前這個攪局的混蛋,心中期望著這兩位身份顯赫到他惹不起的公子哥不是和眼前白衣少年是朋友關係。

  鄭風率先說道:「沒事啊,我們就來看看,我這位朋友怎得就突發善心,我就看看,不出手。」

  此言一出,那富商表面上依舊是笑臉相迎,但是心中卻是一沉,從這話來說,這位白衣少年赫然是這兩位公子哥的朋友。

  雖然後者也說過絕對不出手,但既然是朋友,只要招惹了人,沒有實質行動的兩位公子也會心中暗暗記恨,這對於他的生意之路實在不利。

  只要是略微了解臨江城的人都知道,這鄭家整座大城僅此一家,而且勢力不小,雖說不算是頂尖大勢力,卻也能讓他吃盡苦頭。

  況且能和鄭家公子以朋友自居的,打死他都不信對方身後沒人。

  心中權衡了利弊,不能因為這樣的一件小事而導致自己的商機,實在是不值當。

  「呵呵,兩位公子說笑了,既然三位都親自出面了,那麼今日之事也就這麼算了,這位小乞丐咱們也不動,不知幾位還有什麼事?」富商臉上堆滿笑容,一臉掐媚。

  三人見到此狀,倒也沒有太過驚訝,這類商人大多都是深諳世事,處事精明,一般遇到麻煩或者利益都會待價而沽一番。

  這種人一般很容易就把自己的商隊做大做強,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這件事還沒開始,就會被別人猜測到結果,失去先機。

  見到三人點頭,富商知道今日不要想著巴結這幾人,能不得罪就已經是一件幸事,當即揮了揮手,讓那些欲要欺負一頓小乞丐的精壯漢子撤退。

  不多時就已經帶著眾人離開此地,鑽入人海消失不見。

  周圍原本看戲的觀眾見到這裡,心知這場好戲不能上演,也就紛紛散去。

  林逍本來那滿腔怒氣是需要發泄不打算放過那個傢伙的,但是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這座大龍江是他晉級青藍境的重要途徑,這個時候他不願意節外生枝。

  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巍巍顫顫躲在角落一臉恐懼看著他們的小乞丐。

  眼中閃過一道醫者才有的憐憫,也許這才是他,輕嘆一聲,從口袋中隨手拋擲出一枚金幣,落在那破鐵碗上,發出一陣哐當聲。

  一臉呆滯的小乞丐看著三人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