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集獵與被獵(3)

  「報,太上護法,那小子不見了。」負責監視簫強的那名長老苟費戰戰兢兢的跑到林姓中年人與苟姓中年人身前,瑟縮著道。

  林姓中年人的臉色大變,不過還未等他雷霆大發,遠處又跑來了另一名長老,這名長老林姓中年人認識,他姓楊,叫楊偉,也是這次被林姓中年人派出去執行另一項任務的負責人之一。

  楊偉跑的很快,不一會就跑到了林姓中年人的身前,吞吞吐吐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林姓中年人下意識的感覺到好像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可控的事情,恨聲道。


  「什麼!?」林姓中年人這次真的火了,伸出手指指著面前的兩名長老,此刻的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楊偉就是這次被派去捉拿海山、海紫煙四人的長老,對付僅有大劍師修為的四人,在他看來是穩穩噹噹的事情,絕對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而苟費則是與另一名從呂氏家族來的長老一起監視簫強的,可是如今一來,不但是那四名與簫強一起來的男女失蹤了,就連簫強都在他們數十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現在還需要這些人搜索簫強等人,林姓中年人還真的有一種想要殺死面前兩人的想法,噢,不,即使殺死這苟費與楊偉兩人都不能使得他的怒火消減下去。

  看到在暴走邊緣的林巴,苟姓中年人——苟傑略一沉吟之後,走上前來,輕輕地拍了拍林巴的肩膀,輕聲道:「老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名叫簫強的小子身上有著很多的秘密,不用說憑他們這些人去監視他了,就是我們這等修為的去,恐怕也很可能跟丟了這小子。」

  說完,苟傑接著道:「難道你忘了,你下在他身上的靈魂印記都被這小子給隱匿起來了嗎。」

  聽到苟傑如此一說,林巴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台階下,幾分鐘之後,林巴抬起頭來,掃了面前的苟費與楊偉兩人一眼,揮了揮手道:「你們下去吧,繼續搜查那姓簫的小子。」

  苟費與楊偉聽到此話,如蒙大赦般的大聲應了一聲:「是!」恭敬地一禮,轉過身去,跑向了人群的方向。

  由洛浦城出來的人群在城衛軍的帶領下,向著峰頂的方向疾走,他們這些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這人群中,有著幾百號身穿黑色武士袍的武士穿梭其間,這些人無一例外的是,都用眼神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好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毫無疑問,這幾百號人就是來自於四大家族的侍衛,他們在苟費以及楊偉的率領下,從城門開始,拉網式的檢查著每一個人,試圖從這些人里找到簫強五人的身影。

  搜索的侍衛漸行漸遠,隨著時間的過去,彼此之間漸漸地拉開了距離。

  在底下遁行的簫強緊跟在了走在最後的幾名侍衛的後邊,見識過了超神級強者的強悍的他,可是不敢到林巴等太上護法的附近去,他也只能是緊隨在這數以萬計的人群中,亂中取利。

  不屑的看了那走在最後的四名侍衛一眼,簫強的手中突然出現了四枚『血滴子』。

  意念一動間,他的身形就向著地面遁去,眼看著距離地面還有十多公分的樣子,簫強停了下來。

  手一揚,四道烏光從地下向著地面之上飛去,這四道烏光的目標就是那四名走在最後的黑衣侍衛。

  有心算無心,並且,這四枚『血滴子』都是被簫強以『千百度』手法發出,其速度非常之快,瞬間就來到了那四名侍衛的腦後。

  只聽幾聲輕微的『噗噗』聲響起,這四枚『血滴子』就順利的以不可察的速度射入了這四名侍衛的頭部。

  這還沒完,由於簫強這次在發出這四枚『血滴子』的時候,使用了一個巧勁,它們在射入目標之後,其上灌注的真元力就會在射中的那一剎那間發生爆炸。

  如此一來,這四名侍衛在被『血滴子』射入頭部的那一剎那間,他們的腦海就被爆炸的真元力擊成了漿糊,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不過,由於所有的人都在撤退當中,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刻,即使這四名侍衛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即使偶爾的有人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是在這個自身都難保的時刻,誰還去多管這些閒事,看見了就跟沒看見一樣,忙著逃命去了。

  『看』了一眼這四具瞬間就被眾人踩成了肉泥的侍衛屍體,簫強舒心的一笑,目光一轉又盯上了下一個目標。

  狩獵終於開始了。

  伴隨著那數百名黑衣侍衛的前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有著為數不少的侍衛,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隨即,這些倒下去的侍衛就被從後面涌了過來的眾人踩成了泥巴。

  從洛浦城到那峽谷足有近數十里地,可是在眾人拼命的逃亡中,這數十里地沒用一個時辰就走了個差不多,眼看著就要到谷口了,大家的眼中露出了對生的希望之色。

  峽谷的谷口處,林巴與苟傑兩人聽著越來越近的奔跑聲,在谷口處踱來踱去,臉上的焦躁之色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林巴向後面揮了揮手,叫過了一名侍衛頭目,道:「把你的人也給派出去,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姓簫的小子。」

  隨即,林巴與苟傑兩人就率領著剩下的眾侍衛身形連動,消失在了谷口處的叢林中。

  又過了接近兩個時辰,從洛浦城撤出的所有人都進入到了峽谷中,伴隨著最後一名城衛軍的進入,羅宇那特有的聲音在峽谷中響起。

  「一團、二團,隨我駐守谷口布防,三團、四團頭前開路,率領大家到附城。」

  這兒不得不說一下城衛軍的建制,洛浦城的城衛軍一共分成了四個團,分別是:一團駐守東門;二團駐守南門;三團駐守西門;四團駐守北門。每個團都有一名統領,這四個團由一名大統領率領,羅宇就是洛浦城中四個城衛軍團的大統領。

  由於在這次與荒獸的戰鬥中,三團、四團也就是北門與西門的兩個城衛軍團,損失嚴重,現在只好把他們撤到了隊伍的前面,而把損失相對較輕的一團與二團留了下來,在谷口布防,阻止荒獸的進攻,給撤退的眾人儘可能多的創造一點時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進入到了峽谷中的時候,那些在後面緊隨而至的荒獸,非但是沒有急於向著峽谷衝鋒,反而是不急不慢的在峽穀穀口外排列了起來。

  此刻,天已黎明,一線曙光已經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升起。

  放眼望去,五顏六色的荒獸整齊有序的排列在了谷口處,形成了一個荒獸的海洋。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羅宇的心中非但是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反而是在他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的感覺,仿佛是在下一刻,就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

  更加詭異的是,這些荒獸慣有的嘶吼也在此時消失了,谷口外除了連續不斷大樹倒下發出的聲音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動靜,所有的荒獸都排列在了谷口處,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荒獸從後面趕了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起,風起了,風中飄來了濃濃的血腥,空中飄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