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6 來不及說再見了

  金鋒的聲音撕心裂肺,如同獅吼龍鳴,張思龍嚇得渾身一抖,看著比自己足足矮了十公分的金鋒,緊緊的咬著牙關點頭。

    「念出來,重複一遍!」

    在金鋒悽厲的叫吼中,張思龍只感覺自己呼吸都已停止,呆板機械怔怔看著金鋒,抖抖索索一字一句將金鋒的話複述出來。

    金鋒所告訴自己的那些話顛覆了自己這一生所學的認知。

    金鋒點燃了兩支煙,強行塞了一支在張思龍的嘴邊,狠狠拍了張思龍僵硬的臉部,沉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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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道祖嫡親後裔,你的血脈正好能用得上。」

    「你們張家先祖的氣運你也有資格分享,唯獨也只有你能分享。」

    「待會,我會重續五雷掣電,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法子……」

    「照做就是!」

    說完這話,金鋒肩膀一頓,從包里掏出一個盒子交在張思龍手中,肅聲叫道:「待會就拿九老仙都君印扛龍氣……」

    「能接多少你們張家的氣運,看你的造化。」

    說完這話,金鋒關閉大包輕身一縱跳上墓頂,抬頭仰望雷公山山頂,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下了決定。

    腳下一踩,拎著合金箱子踏上三米高的院牆,連點了兩下便自到了牆頭。

    「金總——」

    這當口,墓邊上的張思龍噗通一下給金鋒跪了下去,淚流滿面哭著叫道:「我張思龍何德何能,能受你這麼大的恩惠。」

    「我何德何能吶金總。」

    金鋒回頭淡漠一笑曼聲說道:「你跟了我那麼久也就要了幾噸黃金首飾……」

    「典型勢利眼兒真小人。」

    「老子這次也讓你個狗逼沾沾光。」

    說完這話,金鋒面容一整獰聲叫道:「照老子說的做……」

    「你要是扛不住死了,那就怪你的命不好。」

    翻身下了牆頭,金鋒沒了蹤影,遠遠的傳來金鋒的叫喊:「別他媽再哭。」

    「老子死了,你他媽也跟著完蛋。」

    「不想被龍氣打成灰,就他媽專業點!」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金鋒的聲音已經在很遠之外。

    張思龍跪在淤地黃泥中,滿身污泥捧著盒子,重重朝著金鋒遠去的方向磕了一個頭,狠狠一抹淚眼,拉開盒子,解開錦囊。

    一塊體型碩大斑駁蒼老的白玉印璽映入眼中。

    張思龍用牙齒摘掉手套,雙手捧起這枚白玉印璽,顫抖的右手蓋上印紐上的異獸螭龍之上。

    瞬息間,手心中傳來一陣陣電磁感應,讓張思龍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交融之間的感應,那是一種來自嫡親血親之間的水乳交融之感。

    張思龍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只感覺一陣陣玄之又玄的感應自腦海中傳來,一股數據線粗細的精氣又自中丹田處生成。

    精氣自上下丹田走了一圈,飛速的從丹田出發流經張思龍的奇經八脈最後交匯到泥丸宮內。

    一瞬間,張思龍眼神爆射出兩道精亮的光芒,腦海中似乎一下子就清朗了許多。

    渾身抖了兩下,張思龍早已勃然變色。

    自己久久未曾有過修行屏障在這一刻竟然有了頭髮絲那麼一點點的鬆動。

    這一絲的鬆動對於張思龍來說,無疑是天大的驚喜。

    愛不釋手捧著九老仙都君印,張思龍細細一看,果然在螭龍印紐上發現了那殘缺的一點龍爪。

    這是當年袁克文來祖庭龍虎山做客,自己的曾祖父就把這枚牛掰得不像話的九老仙都君印拿出來讓請袁克文瞻仰。

    袁克文在玩耍著這枚唐僖宗賜予龍虎山的三天扶教大法師印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把這印給摔了,導致印紐螭龍上的一隻龍爪斷裂。

    這事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袁克文深知自己犯了大錯,當下就給了

    十萬大洋的銀票作為先期賠償,而後又叫人從宮裡邊兒的太監們弄了幾本精裝的宋版《洞玄真經》和《通玄真經》送給了龍虎山。

    

    那一年,自己的曾祖父二十六歲,跟袁克文同歲。

    直到十年後,自己的祖父才出生。

    捧著九老仙都君印,張思龍僅僅只激動了一會功夫便自收斂所有的情緒。

    反手抄出自己的黃金羅盤踩著步罡踏斗,選定了吉位,掏出自己這幾年來積攢的所有家當出來在自己身邊布置了一個法陣。

    雙膝一盤跌伽而坐抱印出太極陰陽八卦連環訣,慢慢的沉靜下來。

    猛然間,張思龍心頭一跳,睜開眼來掐著手指飛速一算,頓時變了顏色,臉上一陣陣的扭曲現驚怖之色。

    今天,是破日大凶之日,黑道白虎當值。現在正是寅時,更是凶上加凶。

    現在這個時候去動地脈龍神……

    怕是反噬要多三倍呀。

    要死了啊……

    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張思龍急忙想起來給金鋒打電話,但哪能打得通。

    剛剛平復了一點心緒的張思龍又掐算了時辰又嚇得發抖起來。

    這時候,雷公山上的密林之中傳來一聲厲嘯,張思龍身子一震,痛苦的閉上眼睛。

    拇指中指送入口中,氣運丹田猛力吹送,還以嘯聲。

    凝望山頂半響,張思龍屏住呼吸一下子跪在地上,雙手捧著朝笏插在墓頂的石磚之上,對著朝笏狠狠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雙手食指翻飛結出數個法印,後天決、先天決、十二地支決、五行決、七星決、玉皇決、上清決、北帝決、紫薇決、本師決……

    最後變成拇指掐食指第一節,使出天師決。

    嘴裡更是以最快的語速念出一系列的咒語奏請諸天神仙,雙手緊緊捧著九老仙都君印護住自己的丹田向那朝笏深深叩拜下去嘶聲叫道。

    「老祖保佑!」

    說完這話,張思龍緊緊的閉上雙眼。

    這當口,第二聲悽厲的叫喊再次傳來,撕裂長空聲震天地。

    乖乖跟個中班小孩子站在農家院子裡的張家上下聽見這第二聲的嘯聲的當口也是迷惑不解。

    聽動靜,金鋒並沒有去動這座大墓,那金鋒去雷公山的山頂又為了什麼?

    有崑崙奴在旁邊守著,張林喜張士朋一幫子人根本不敢亂動一下,互相交換眼神都搖了搖頭。

    嘯聲綿綿長長在山谷間迴蕩,日頭已經升來了兩尺。

    初始還懶懶溫涼的太陽脫去一件又一件厚厚的棉襖開始顯現出他的威力。

    空山靈谷的濃濃霧氣和藹藹的稀雲早已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藍的天,更清新的空氣。

    湫湫的鳥叫,潺潺的山溪,綠得發黑的青松,滿是蔥翠的山林。

    一切如詩如畫。

    金鋒平靜的站在雷公山的平山頂上,靜靜地看著山下,鷹視狼顧的視野之中,四大戰隊跟國際刑警的隊伍如螞蟻一般大小。

    眾多佇立不動的螞蟻中,一點青虹鶴立雞群攝入眼中。

    那是冰山女王的王曉歆。

    只有金鋒知道,在這座極寒冰山之下埋藏的是怎樣熾熱的火山。

    「來不及,說再見了。」

    「若有來世,我把你們都娶了。」

    金鋒嘴角輕輕翹了起來,邪魅笑了笑,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溫暖,還有一抹遺憾。

    深吸一口煙霧,金鋒回頭,仰首遠眺。

    左邊是從南龍主動脈衡中轉站發過來的支龍。

    這條支龍在雷公山的盡頭之下與被斬斷的地脈龍神完美無間的連接在了一起。

    經過三百八十年的溫養,雷公山的地脈龍神已經恢復了六百八十年前近六成的水準。

    而正是中嶽衡山中轉站發出來的支龍打通了雷公山的地脈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