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真相
萬妖山脈深處靜謐無聲,原本棲居於此的鳥族迫於遠處兩道血脈壓制,既不敢嘰嘰喳喳交流,也不敢扇動翅膀離去,只能老老實實窩在巢穴中,以免得罪了那兩隻脾氣不大好的鳥中之王。🎉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二階三階的鳥族還好,至少不必覓食飲水,就當是化作原形閉關一場。可憐數量最多的一階小鳥,不敢飛行捕食,只能輕爪輕腳走在地面找尋不靈醒的小蟲,或是落在地上半腐爛的靈果,過得十分悽慘。
黑著臉坐在樹梢的沉羽完全不知道這些小事,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不喜歡以人族語言對話的他看到游霜傷勢久久不愈,心中煩躁不已。他自己的傷也不輕,只是不願可憐巴巴地化作原形待在樹枝里。
「沉羽,你若還能動彈,就去打聽打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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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游霜懶洋洋地窩在搶來的鳥巢中,用嘴啄開裡面最後一個鳥蛋,裡面露出快要孵化到一半的烈火鷹,黏黏膩膩的,讓她升起一股煩悶。
甩頭將巢中鳥蛋盡數毀去,又生了一會兒悶氣,她才不耐煩地應道:「我除了在這兒等還能去哪兒?我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不是受傷,像是別的什麼。」
沉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當她又犯了脾氣,安撫般伸出手撫了撫她鳥頭。「我去去就回。」
「嗯——」游霜忽然又感性起來,蹭了蹭他乾燥冰涼的手掌,感受到與自己同源的氣息,心中泛起陣陣酸澀。「族叔壽元無多,飛升又無望,以後可能就只剩下我們了。」
「道不同,死了也好。」沉羽面無表情,完全不為老玄鳥即將消亡而傷感,反倒十分疑惑於游霜突如其來的情緒。就算平日裡脾氣不好,游霜也從不會如此反覆加反常。
「這倒是,省得他整日管這管那,要不是他放走那人族劍修,如今我們可會受這等苦楚!」游霜恨恨地埋怨幾句後,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去吧,不管有什麼消息都儘早歸來。」
沉羽見她情緒不再反覆,點點頭向前一躍化作鳥身,展開雙翅一震,眨眼便消失在萬妖山脈深處。
在他走後,游霜又是一陣說不出的難受,自己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仔細檢查過自己的傷勢,雖然被那古怪劍氣與白虎秘術傷得不輕,但明顯是在緩慢恢復中,要說疼痛難忍,從前也不是沒有經受過類似的痛楚。
偏偏就是整個鳥都沒有力氣,仿佛體內生出了一個無形的黑洞,想要抽走她的靈力、精力和血脈之力。
想到此,游霜忽然一愣,緊接著胸腔中傳來劇烈心跳。「該不會是」她將注意力盡數放在腹中感應,過了約莫一炷香,漆黑幽深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難怪她近日如此古怪,原來是身懷有孕,玄鳥一族血脈純淨高貴,很難孕育後代,她原本想都沒敢想過此事,誰知道這喜事來得如此意外。
游霜在巢穴中喜氣洋洋地待了好幾天,好奇腹中雛鳥蛋究竟何時顯形,好奇它幾時才會破殼而出,好奇它會是雄鳥還是雌鳥直到收到沉羽傳訊,她眼中笑意才漸漸淡去,不多時就染上一層薄怒。
「傳送陣從另一頭被毀,難道要在這偏僻之地待上數十年之久?肯定是那劍修與白虎,兩個低賤血脈,終有一日要讓你們嘗盡生不如死的苦楚!」-
走出傳送廣場,拂衣就見白瞳心事重重,面上竟然露出了難得的嚴肅神情。
「靈覺有異,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白瞳應了一句,自己又不太能確定地道,「不過又好像跟我沒什麼關係剛剛一毀掉傳送陣,我就有了這種感覺,或許縛龍域內正在滋生什麼」
拂衣心道有兩隻玄鳥在縛龍域,什麼壞事都有可能滋生,想著想著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滋生壞事戾霄該不會就是在這時候出生的吧?要真是他快降生,白瞳有不妙的預感實屬正常。
拂衣又想到白瞳註定的隕落,想想如今與玄鳥的惡劣關係,說不定她的死也與玄鳥有關。靈覺模糊,說明事情距離發生還遙不可及,若非妖祖血脈特殊,連這點兒微妙反應都不會有。
可拂衣不知道該如何勸她想開,有些事不是她能改變的,就算能改變,她也不能去干涉。還沒等她想到如何應答,就見白瞳忽然又笑開了顏。
「哎呀,愁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作甚,反正天大的劫數砸下來,還有修為比我高的撐著!我感覺吞了幾隻妖獸,修為稍有長進,以後就不跟著你四處亂逛啦!」
白瞳打算前往聖妖域閉關,拂衣想了想沒有提出同行,在這裡沒有同門聯手、沒有信得過的前輩庇護,她不敢貿然去探九星山脈。
「願前輩成功突破,若是有緣,六年後渡厄域再會。」
「知道啦,你風頭正盛,記得避開魔修與佛修的地盤啊。」
白瞳叮囑了幾句,忽然又似想起什麼一般,將拂衣拉到偏僻處罩上一層結界才道:「對啦,你不是還欠著我兩個人情麼?」
「是,前輩只管吩咐!」拂衣確實發自內心感激白瞳做的一切,除了助她救助周、袁二位長老,一路上的護持、以及出手趕走玄鳥都是大恩。
白瞳沉吟片刻,嬉笑神情漸漸淡去,眼中閃爍著疑惑與迷茫輕聲道:「第一件事,我想問問你究竟是誰。」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明明身在結界,還是怕被誰聽去了一般。
「一開始覺得你氣息古怪又親切,仔細觀察了許久發現你並非妖修,若這是因傳承記憶產生的熟悉,那麼說明你曾存在於過去?這實在是說不通。」
拂衣在心中斟酌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道:「前輩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先祖曾與人祖有過緊密聯繫,而我恰好是人祖後裔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