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必執著
拂衣本想直接認個親,想了想,還是先與齊譽傳音道:「你先去山外等我一陣,我找這位妖修前輩請教點事。」
齊譽驚訝地挑了挑眉,但見一副佛門弟子打扮的妖修頗為溫和,氣息也十分純淨,心中擔憂就少了幾分。「那好,我到剛剛來時的入口處等你。」他說完駕著丹鼎飄遠,山腳下頓時陷入死寂。
青年妖修好奇地抬起頭來看向拂衣,笑得一臉慈祥。「小友何故留下?」
「培坤師叔?」拂衣眯了眯眼,完全沒打算繞彎子。
「啊?你怎麼知道是我?」培坤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說完又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前段時間聽說宗門終於招攬到三個小修士,這不明擺著是其中之一嘛。「金靈根,有劍氣,你是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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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師叔啊!」拂衣噔噔噔跑上前去,心中最後一絲防備都消散無蹤。「師叔,可否找個安全地方說幾句話?」
培坤見她擺出一副有正經事要說的神情,趕緊點點頭道:「那還是去佛像頭頂吧,佛修不會從那裡經過,道修為防止惹事也不會去。」
拂衣簡直哭笑不得,這是跟人家佛像槓上了啊。她剛一點頭,就被培坤抓住往上一帶,還未看清對方的飛行法寶就已穩穩落在凹凸不平的佛祖頭頂。
為了以防萬一,培坤祭出一粒圓溜溜的黃色珠子,凝聚出一層厚重的隔絕屏障。「宗門裡順手拿出來的結界珠,據說現在已經沒人能煉製了。」
拂衣好奇地接過來看了一陣,裡面似有許多不同的元嬰氣息,但珠子本身又只是三階超品,應是古修煉製出來讓小輩防身用。
「說吧,是不是宗主逼你出來招攬弟子,你招不到人?」培坤眼中流露出悲憫,像個慈愛又深沉的老父親,伸手拍了拍拂衣的頭。「別擔心,就算招不到也不會有責罰。」
拂衣見他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心道這宗主是分派過多少次招弟子任務啊,搞得全宗上下像什麼歪門邪道,滿世界求著人進宗
「不是不是,宗主他老人家已經沉眠了。」拂衣說著嘆了口氣,將白澤離開前的吩咐一一轉述。「後來我們就各自離開宗門,一邊歷練一邊尋找宗主剝離出來的魂魄。」
培坤聽後整個妖都快石化了,唯一的元嬰修士居然沉眠不醒,還剝魂轉世?這是圖什麼啊?「那他可曾提醒去哪裡尋找?那個『大局生變』是什麼意思?還有啊,宗主不是白澤一族嗎,他們的魂靈又怎麼可能變惡?」
「師叔聰慧,問的這些問題皆為關鍵。」拂衣誠懇地拍了一記馬屁。
培坤故作深沉地摸了摸腦袋,點點頭道:「都是宗門教導得好。那你可知道答案?」
「當然不知道。」拂衣答得乾脆利落,語氣中莫名還有一絲小驕傲。「未知使人進步,師叔,我們共同進步吧。」
培坤嘆了口氣,又道:「三千域這麼大,宗門人這麼少,我們該從哪裡開始著手呢?」
「哎呀,忘了說,我已經找到了。」拂衣一拍腦袋,差點把易正給忘了。她將永寧域異象事件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指著黃土山脈之外的遠方道,「那邊有一片懸空石山,我最近就住那裡,平時把孩子藏在一座石峰下方。」
「小師侄運氣也太好了吧!」培坤驚訝地瞪大眼,「那,那你現在出門,兩個孩子不是得餓死?」
「我又不傻」拂衣很是無語,她只不過是指一下方向而已。「我的儲物工具有些特殊,能夠存放活物,現在孩子在我身上揣著呢。」
「你說那個叫易邪的孩子對宗門令牌無感?取出來讓我辨上一辨。」
拂衣點點頭,把易正易邪從儲物戒中取出,排成一對兒擺在地上,兩個孩子默契地睜開眼睛,嗚嗚咽咽張口就要哭。
培坤取出自己的宗門令牌,放在他們身前晃了一晃,果然就見一個伸出手來試圖搶奪,另一個毫無反應還在嚶嚶哭泣。
「氣息實在是太純淨了。」培坤收起令牌,疑惑道,「說純淨都有些不貼切,畢竟一點兒氣息都沒有,就像壓根不存在。」
拂衣有著同樣的感覺,要不是能親眼看到、用神識感應到兩個鮮活的孩子,還真要以為他們就是兩團空氣。
「我懷疑過易邪是不是宗主所說的『惡化魂靈』,可他對宗主的氣息毫無反應,我就有些鬧不明白了。」
培坤沉吟片刻,不大確定地道:「你說的那個孟章,身上可有讓你厭惡的古怪氣息?」
拂衣仔細回想了帶走孟章的經歷,最後確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他身上有一隻三眼人像玉佩,是四大閣特製出來以假亂真的,不過易邪就算戴了那樣的玉佩,還是會讓我感到古怪。」
培坤又道:「那你大膽地猜一下,孟章與易邪會不會有些關係?」
「晚輩一直很大膽,所以這猜測也在腦中過了一遍。只能說的確有這種可能,但找不到證據,就只是個猜測。」
拂衣說著又想到孟章的奇異之處,接著分析道:「您和長離師叔,還有丹玉師叔也都是七大妖祖血脈,我還識得一名叫鑫雲的白虎,你們都是以獸形出生,到了金丹期才能凝出人形。孟章偏偏是用人身降世,這實在是蹊蹺。」
拂衣沒說的是,戾霄出生也與長離一樣是破殼而出,七大妖祖血脈中,還真只有青龍一個特殊妖物。
「難道他與宗主一樣是剝魂轉世?」培坤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覺得智力有些不夠用。
「可若是如此,就說明青龍一直活在世間,難不成,他也和宗主一樣,遇到了什麼不得不沉睡的緊急狀況?」拂衣也想不明白這一點,就算真相如他們猜測的這般,那以前怎麼不曾聽說青龍一族還活著?他又住在哪裡?為何從不與外界往來?
白澤還能以無相宗宗主須得隱匿為由,青龍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又不是安分的性子,幹嘛躲得像是死了一樣。
「一切眾生,皆有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小師侄,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也不必過於執著。」培坤擺了擺手,很快就將心境平復。「你走吧,此次無緣長聚,我要離開渡厄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