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邢台。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牧雲收起無極劍,然後輕拍了怕衣裳上沾染的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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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牧雲拍衣服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在死寂無比的天邢台,卻是無比的清晰。
現場所有人,都是將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趙欽鄰,此刻的他已經躺在天邢台上不省人事了。
趙欽鄰的身體並無大礙,可是他的臉,被牧雲的無極劍劍身鞭打得,留下道道清晰可見的劍痕。
那腦袋不僅是腫大,更是淤青血紅,他嘴角底下,更是掉落幾顆浸滿鮮血的牙齒。
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的望著。
特別是顧雨堂,連忙神色恐慌的一步步往後退,而劉雲飛見狀連忙跟上。
很快,顧雨堂以及劉雲飛逃難似的離開了。
看到趙欽鄰的慘狀,陸靈宣不由得替牧雲擔心起來,在怎麼說,這顧欽鄰也是青陽峰段師尊的首席弟子。
今日牧雲,在天邢台如此暴揍趙欽鄰,恐怕很快就會傳到段師尊那裡去。
即使段師尊是個明事理的人,可看到趙欽鄰這慘狀,估計會失去理智的。
即使是明知天邢台規矩的情況下!
牧雲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趙欽鄰,他是很想殺了趙欽鄰的,但他現在已經跟柳襲這老禿驢有仇怨了。
如果此時在眾目之下,再殺了趙欽鄰,又會徹底得罪這趙欽鄰的師尊。
將趙欽鄰打傷跟殺死趙欽鄰,這兩者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都會得罪趙欽鄰的師尊,但起碼還沒有到生死仇怨的地步。
所以,權衡再三的牧雲,便是打算狠狠教訓趙欽鄰一番即可。
這樣的話,不僅能夠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還能將不必要的仇恨降到最少。
如此的話,牧雲便是掃視了現場眾人,拱手笑道:「不好意思,由於趙師兄無法再給我指導,所以這場切磋比試,便是到此結束了!」
一聽到這話,不少人嘴角微微抽動幾下,真是太厚顏無恥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什麼指導切磋?
指導切磋,需要把趙欽鄰暴揍如此麼?
如此光明正大的睜眼說瞎話,恐怕唯有牧雲了。
不過想想,按照天邢台的規矩,要不是牧雲手下留情,這趙欽鄰恐怕已經是具死屍了。
「不知道現場有沒有趙師兄門下的弟子,幫趙師兄扶回去吧!」牧雲高聲說道。
「在下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話落,現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出來。
過了一會,才是有弟子舉手,說話有些維維弱弱的說道:「我……我是!」
「我……也是!」
當即有五六名青陽峰的弟子,將趙欽鄰扶了起來,這些人從將趙欽鄰扶起,到現在都不敢看牧雲一眼。
「慢著!」
這五六名青陽峰弟子,剛要將趙欽鄰扶回青陽峰,忽然,牧雲略帶微笑言語傳來。
一聽到牧雲這話,這些人頓時緊張到嗓子眼了。
「牧……牧師兄,有何吩咐?」其中一名青陽峰弟子,顫顫巍巍的回道。
「你們回青陽峰可要如實說明情況,是咱們趙師兄主動邀我到天邢台指導切磋的!」
「我這個人比較正直,受不了他人毀謗哈!」
牧雲含笑道。
聽到這話,那些青陽峰弟子,頓時鬆了口氣,連忙使勁點頭,當即快步扶著趙欽鄰離開天邢台。
在趙欽鄰離開天邢台後,圍觀的人群,也是各自散去了,這一次的天邢台情況。
讓諸峰的弟子,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道峰的首席弟子牧雲,不是好惹的。
「哈哈!」
「這道峰的牧雲,當真是有意思,到時候荒古域的時候,找個機會跟他結交一番!」
「即使當不成朋友,我也不想當他的敵人!」
背著重刀的少年,搖頭輕笑了起來,在深深的看了牧雲一眼,旋即便是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都散去的時候,牧雲便是下來找陸靈宣。
牧雲剛走到陸靈宣跟前的時候,就聽到後者有些無奈的聲音,「牧師弟,今日你與趙師兄,這天邢台的一戰,怕是在七峰中出名了!」
「畢竟是趙師兄這樣的人物,我初來駕到,能夠與之切磋,真是榮幸啊!」牧雲開口道。
聞言,陸靈宣愣住一下,旋即咯咯的笑了起來,「在我面前,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真是服了你了,牧師弟!」
「哈哈,有那麼明顯嗎?」牧雲盯著陸靈宣,笑道。
陸靈宣有些無奈的淺笑道:「還好是趙師兄叫你到天邢台上,想必段師尊即使心中記恨,也是沒有辦法的!」
「行吧,陸師姐,咱們走吧!」牧雲說了一聲,便是率先往前頭,邊走邊跟陸靈宣搖手道。
隨即,陸靈宣便是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兩條影子來,隨著兩人越走越遠,兩條影子也隨之消失了。
……
執法峰。
「這牧雲倒是挺機靈的!」
滕午頗為欣賞的撫了撫鬍鬚,這牧雲在妖獸幻境的時候,殺起那侯成五人,那是眼睛都不帶眨的。
可今天,竟然沒有動手殺趙欽鄰,準確來說,是有很強烈的殺心。
但牧雲忍住了。
這在滕午看來,實屬難得。
這份心智的話,倒是沉穩,做事依據情況而定,而非意氣用事。
「這樣的心性,恐怕是休之都未必比得上啊!」想到這裡的滕午搖頭輕笑了一下。
秦休之雖然做事也沉穩,但有時容易被情緒所左右。
「不過此事,雖然牧雲這小子沒有殺了趙欽鄰,但以段師弟的脾性,恐怕會有不小的微詞!」
「如此的話,對這小子來說,有些不利!」
想到這裡的滕午,站起身來,然後低語道:「也罷,我看這小子挺投緣的!」
「我去跟段師弟嘮嘮情況吧!」
隨即,滕午起身便是離開了執法峰。
……
從天邢台出來後,陸靈宣想著牧雲,剛到天劍宗不久,還有諸多地方未曾去過。
所以,陸靈宣打算帶牧雲四處去逛逛。
轉眼間,牧雲便是帶著牧雲來到山腰處,這裡也有很多閣樓,不過與峰頂閣樓不同的是。
這裡的閣樓顯得簡陋了些。
「這裡便是雜役弟子的所在地!」
走到這裡的陸靈宣,指了指前方的閣樓,那裡有很多身穿灰衣的弟子在忙活著。
有的在挑水,有的在砍柴等等。
就在這時,牧雲看向不遠處,有一名身著黃衣的外門弟子,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翹腳休息,那樣子倒是挺悠閒自得的。
而在他的旁邊有一群人在圍毆一個人。
「嗯?」
忽然,牧雲的目光落在那被圍毆的人影上,這道人影他是越看越眼熟。
想著想著,牧雲想起來,這被圍毆的人,正是內門弟子林平遠。
只不過,他被洛師尊給貶為了雜役弟子。
可是讓牧雲有些奇怪的是,當時的林平遠,可是擁有修為的,怎麼現在一點修為都沒有。
「林師弟?」
這時候,牧雲旁邊的陸靈宣,也是發現了林平遠,有些詫異的開口道。
「這傢伙怎麼一點修為都沒有了!」牧雲問道。
「凡是犯了重大過錯的弟子,被貶為雜役弟子時,其修為就會被廢掉。」陸靈宣回道。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這傢伙聽到被貶為雜役弟子時,會如此害怕!」牧雲明白的點了點頭。
當時要不是這傢伙的話,牧雲也不會在妖獸幻境中,遭到柳襲那老禿驢的埋伏。
還好洛師尊及時趕到,要不然他還真會栽在那老禿驢的手裡。
雖然這林平遠是按照柳襲的吩咐辦事,可即便如此,這傢伙與那老禿驢就是一丘之貉。
如今再次遇到林平遠這傢伙,牧雲嘴角微掀。
牧雲有個優點,那就是比較記仇,既然碰到這林平遠,那自然是要搞搞事情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