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紫霞山莊。
頭戴銀冠,面如白玉的柳襲,正與寧真秋在下圍棋,兩人的神色都頗為專注。
柳襲執起一枚黑子,心中正思量間,剛欲將黑子落在棋盤上。
忽然,柳襲下子的手勢動作微微停頓,眉頭輕微緊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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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對!」
柳襲能夠感知到外面一道熟悉的氣息,只是這氣息很紊亂。
對於柳襲這突然的話語,寧真秋愣住一下,忍不住問道:「柳峰主,何意啊?」
柳襲並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瞥向門口的方向。
見狀,寧真秋亦是將目光投過去,可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臉色立馬一變。
寧真秋脫口而出道:「怎麼會這樣!」
只見,白布包紮左手斷臂的徐清,正面色複雜的從門外進來,而落昇陽以及公孫明幾人則是默默跟在身後。
「拜見師尊!」
徐清徑直走到柳襲身前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他低頭輕聲道。
「你……你這手臂是什麼情況?」
寧真秋神色駭然,從坐位霍然站起來,衝到徐清的面前問道。
徐清望向那寧真秋駭然的樣子,然後將目光落在柳襲的身上,「稟師尊,這牧雲雖說有點實力,但並非擁有殺害鬼佬的實力!」
「哦!」柳襲眉頭輕佻,「那你說說看,你這手臂是怎麼回事!」
不是牧雲的話,那是誰有如此能耐殺得了鬼佬等人,一旁的寧真秋,心中滿是疑惑。
徐清臉色深沉下來,繼續說道:「就在我要殺了牧雲的時候,有名神秘的陽元境劍道強者出手,不僅救了牧雲,還斬斷了我的左臂!」
一聽到陽元境強者,柳襲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而那寧真秋更是直接驚呼出聲。
「陽元境的劍修!」
「這牧雲的背後,竟然還有陽元境劍修的庇護!」
寧真秋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難不成之前的調查有誤。
原以為他只是被赤霄城牧府逼出來的棄子罷了,沒有任何勢力與背景。
是很容易拿捏了的。
可是在雲海樓的時候,卻是發現此子竟與赤展統領關係匪淺。
這已經讓他很不可思議了,而如今又是陽元境劍修強者。
現在寧真秋是越來越覺得牧雲很是神秘,讓他捉摸不透啊。
不過,如果照徐清這樣說來的話,比起之前推測是辟元境中期修為的牧雲,殺了鬼佬等人來說,比較說得過去。
在他看來,牧雲以辟元境中期修為擊殺陽元境初期的鬼佬。
還是太過離譜了。
「這小小的凌雲城還真是深藏不露啊!」柳襲捏著手中的黑子轉著圈,面露深思的神色。
「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樂觀了!」寧真秋回坐到椅子上,臉色愈加沉重。
「這牧雲背後不僅有趙城主,還有劍宗強者,現在我們要是想對他動手,得斟酌斟酌了!」
徐清聞言微微一愣,這牧雲背後還有趙城主,他的臉色更加陰鬱了。
該死的!
這牧雲到底是何來歷!
「寧莊主的話自是在理!」柳襲平淡一笑,然後將黑子落在棋盤上。
「不過,也並非沒有法子!」
柳襲這平淡的話語,立馬引來寧真秋等人的目光。
特別是落昇陽以及公孫明兩人,他們兩人可是與牧雲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原本在聽到寧莊主,提到這牧雲背後有趙無極城主,以及陽元境的劍道強者。
兩人的心情瞬間下沉谷底,這就意味著他們報仇的機會十分渺茫。
但現在柳峰主這話,無疑是重新燃起了兩人的希望。
寧真秋直接問道:「柳峰主有何高見啊!」
望著寧真秋幾人的目光,柳襲緩聲道:「後天不是千帆會了嗎?」
「千帆會!」
寧真秋幾人不約而同脫口而出。
「千帆會時,有武家堡等人的存在,那牧雲也勢必在場。」
說到這,柳襲目光瞟向徐清,「徐清,你到時候就當眾挑戰此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想必他是不會拒絕的!」
「千帆會挑戰牧雲!」
寧真秋略微思忖,旋即望向柳襲恍悟道:「如此的話,即使那陽元境的劍道強者出手,也有您親自應對,自不用煩憂!」
「而至於趙無極城主,只要牧雲接受了徐清的挑戰上了會台,那趙無極就沒有理由干預了!」
「柳峰主真是高見啊!」
說完的寧真秋,還不忘恭維一下。
柳襲擺了擺手,望向徐清,卻發現後者心不在焉的樣子。
「徐清,可聽清楚了?」
在聽到柳襲再次傳來的聲音,徐清才是幡然醒悟的樣子,連忙說道:「清楚了!」
可話到這裡,徐清面容上露出猶豫的神色,這牧雲背後有陽元境劍道強者,可是他扯的謊啊。
這牧雲可是會施展劍意啊。
他那蘊含陽元境劍意的金蟾還沒了。
如此情況要是挑戰牧雲,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眼見徐清那猶豫的樣子,心神慌亂的樣子,柳襲的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何事?」
聽到柳襲的話,徐清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求師尊在賜我一道劍意!」
「嗯?」柳襲面色微變,疑惑道:「我不是給你一道劍意了嗎?」
聞言,徐清抹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金蟾……」
「金蟾丟了?」柳襲面色微沉。
徐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便是立馬垂下頭,不敢直視柳襲。
因為他清楚要將劍意封存在器物當中,可是耗費了師尊不少心血。
這金蟾蘊含著的劍意,目前師尊就只有兩道了。
在看到徐清肯定的點頭後,柳襲頓時臉黑下來,嘴角微微抽搐。
一看到柳襲長老臉黑下來,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在多說一句話。
個個都不敢看向柳襲。
現場一沉默下來,徐清的壓力就賊大,他現在有點後悔提了。
「好小子,給你!」柳襲深吸了一口氣,旋即將最後一枚金蟾遞到徐清的手裡。
聽到這話,徐清大大鬆了口氣,然後便是接過柳襲遞過來的金蟾。
有了這金蟾,他的斷臂之仇就能夠得報了。
……
淋雪湖中心的花燈船。
武夏竹在幫牧雲整理好衣襟後,兩人便是回到花燈船內,然後驅使著船隻往岸上靠。
隨著越往岸邊靠,便是有一艘艘嬉笑玩鬧的情侶從他們船隻旁邊划過。
甚至有些男女已經安耐不住,在花燈船中激情纏綿,甚至有些還在上演活春宮。
不經意瞥到的武夏竹,臉色羞紅不已,那兩隻小手緊張得都無處安放。
眼見氣氛有點尷尬的牧雲,輕咳了一聲,「今晚的煙火很漂亮啊!」
「嗯!」
「你看那花燈很別致啊!」
「嗯,挺別致的!」
看完的武夏竹剛回過頭,便又與牧雲四目相對。
牧云:「……」
武夏竹:「……」
兩人再次突然沉默,而武夏竹更是躲閃的低垂下頭,臉色羞紅。
牧雲心中那是苦笑連連,都怪那該死的活春宮,不然現在氣氛也不至於如此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