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他不會來救你的

    一聲尖叫聲從浴室里傳了出來。

    莉莉嚇得一激靈,手中的餐盤也摔了。

    顧不得一地的狼藉,她慌忙衝到了浴室邊,可浴室門被反鎖了。

    「米路小姐,開門!」她著急地拍打著浴室門。

    門卻一直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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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耳朵湊到了門邊,裡頭隱隱有哭聲傳來。

    「米路小姐……」

    莉莉咬咬牙,轉身朝外跑去,她得去找伊西多。

    浴室內。

    姜意意望著右臉頰出現的紫紅色斑痕,像極了屍斑。

    斑痕成片狀,在一點點增加。

    這個認知讓她很是崩潰。

    她想把覆蓋在臉上的這層皮給撕掉,但這層皮就像是她的皮膚一般,連個縫合口都找不到,根本無法撕掉。

    她明白,是因為她的不配合,今天伊西多沒把歐陽十二開的藥給她吃下,導致的。

    伊西多就是想靠著這個操控她。

    婚禮臨近,他在一點點摧毀她的心理防線,從身體,到心理。

    她都已經算不清過了多少天了,只知道鏡子裡的自己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可怕。

    莉莉跑了沒多遠,在拐彎角撞到了溫莎。

    「趕著去投胎呢!」溫莎被撞得一個踉蹌,不滿罵道「和你那主人一樣沒規矩,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莉莉只是不住地道歉,眼淚直掉。

    「說你幾句還哭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一個傭人,趕緊把眼淚收收。」打狗也要看主人,畢竟伊西多在意二嫂,現在關鍵時刻,還是暫時別惹事,這點她還是很拎得清的。

    「溫莎小姐,我找二少爺有急事……」莉莉抽泣著說道。

    溫莎不耐煩揮揮手,讓她趕緊滾。

    莉莉逃也似的跑了。

    「溫莎小姐,可能您二嫂那邊遇到了麻煩事。」跟著溫莎的一個女傭說道。

    溫莎挑挑眉,回頭見莉莉那麼慌張的樣子,還真有可能。

    「溫莎小姐,前段時間您二嫂的哥哥和那擇先生走得很近。」女傭又小小提醒了一句。

    溫莎不由多看了女傭一眼,這女傭長得平平無奇,但點子挺多,在那擇公館還幫她處理了一些事兒,所以現在很得她的青睞。

    「你還真提醒了我,我們去看看吧,畢竟她馬上是我二嫂了。」

    溫莎帶著傭人朝著米路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

    女傭推開了門,入眼的就是一地的狼藉,飯菜汁水灑得滿地都是。

    就這情況,肯定是出事情了。

    女傭沖在前頭,去替溫莎打探情況,她很快就鎖定了浴室,裡頭隱隱有異響。

    「二嫂,你在裡面嗎?」溫莎敲門問道。

    她一連敲了幾下,就在她準備放棄時,浴室的門突然拉開了。

    米路那張帶著紫紅色斑痕的臉一下子湊到了她的面前。

    「啊!」溫莎嚇得連連倒退,目光驚恐。

    直到她撞上了一堵肉牆,一股酒氣鑽入了她的鼻內。

    「溫莎。」伊西多出聲喊道。

    「二哥,她……她的臉……」溫莎驚魂未定,再抬頭,米路已經背對著她。

    「她的病情又發作了,你別靠太近,小心被傳染。」伊西多皺眉道。

    「二哥,你怎麼不早說。」溫莎一聽就急了,絲毫沒逗留,大步就離開了,遠遠地還聽到她喊女傭拿消毒水。

    伊西多隨手就把房門給關了。

    望著姜意意倔強的背影,他嘴角提了提,走了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臉。」

    他剛走到姜意意的身後,姜意意猛地轉過身來,舉起手中的瓷片,就狠狠朝他的身體刺了下去。

    伊西多反應很快,閃身一避,一個手刀就打落了她手中的碎片。

    

    瓷片摔在了地上,白色的瓷上染了一片紅,那是姜意意的血。

    「想殺我?」伊西多綠瞳裡帶了幾分陰沉,他大手緊緊地扣住了她那隻行兇的手,血水正從她的虎口冒出,滴落。

    姜意意滿臉恨意的望著他,可惜口不能言。

    「姜意意,如果不怕臉毀了,我也是無所謂的,畢竟就是一個聯婚對象,人活著就行。」伊西多語氣陰毒,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在她的怒視下,他拿出了那顆藥丸,當著她的面,直接扔進了一旁的盥洗盆里,小小的藥丸沾了水,一抹黑棕色漸漸暈開,藥丸也慢慢地溶解消失。

    姜意意眼圈瞬間紅了。

    「女人慣多了,容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給我記住了,在我這裡,除了聽話,就是服從!」

    姜意意掙扎了幾下,依舊沒能掙開他的束縛。

    他卻攥著她的手,大步朝屋外走去。

    他力氣很大,更不會憐香惜玉。

    姜意意就被他強橫的拉著往走廊外走,步子太大,她只能磕磕碰碰地跟著,腳上的鞋子也掉了。

    「二少爺,您放過她吧……啊!」

    莉莉上來求情,直接被伊西多一巴掌給打倒了。

    那清脆的巴掌聲讓人聽著都替她肉疼。

    「姜小姐,對不起……」莉莉捂著臉,趴在地上痛哭,她一直很自責那天迷暈了姜意意,可她真的沒辦法,但現在不僅真正的米路生死未卜,連姜意意都被這樣對待。

    伊西多簡直就是魔鬼。

    在離樓梯不遠處時,姜意意被絆倒了。

    伊西多直接把她扛在了肩頭,二話不說就朝下走去。

    姜意意劇烈掙扎,用力捶打著他。

    可他卻好似感知不到痛一般。

    出了客廳,他把手放在嘴角吹了個口哨。

    片刻,馬蹄聲傳來,棕紅色高頭大馬朝他沖了過來。

    伊西多摸了摸愛麗絲的腦袋,蠻橫的把姜意意像貨物一般扔到了馬背上,他隨後就長腿一跨,上了馬。

    一踢馬背,愛麗絲就撒開了腿朝草地奔去——

    風聲在姜意意的耳邊呼嘯,小時候摔下馬的恐懼讓她臉上血色褪盡,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連掙扎都忘記了。

    雖然已是春日,天氣還是很冷,何況是在風中奔跑。

    姜意意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她的身體,她的心都被凍結了。

    「姜意意,你還在期待他來救你,不可能的。」伊西多的聲音在風中響起,他帶著冷笑,「就算他找來,也帶不走你,我這可是為大王妃分憂!」

    「只要你在加羅的土地上,你就休想離開!」

    風把他的聲音吹得很遠,帶著無盡的得意。

    馬兒最終停在了樹林邊緣。

    正是之前姜意意和賀斯荀幽會的地方。

    伊西多跳下了馬,而後抓起屍體般的姜意意,把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樹葉,倒是沒把姜意意摔狠了。

    姜意意蜷縮在地上,耳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響,和愛麗絲響鼻聲。

    和賀斯荀在這裡發生的情事好似還在昨日,可一切全變了。

    伊西多冷著臉,他想到了那日姜意意和那男助理就是從這個方向回來了,現在仔細一想,發生過什麼,顯而易見。

    他拍拍馬屁股,讓愛麗絲離開。

    姜意意緩過了身上的痛意,目光掃向了邊上,她在心裡計算逃跑的可能性。

    直到耳邊傳來皮帶扣頭撞擊的清脆聲響,姜意意再次僵住了。

    「你們有些東方女性不是特別喜歡找西方男人嗎?我還真沒嘗試過東方女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