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 野心

    荊南海又去巡場了,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他走的還是上次的路線,一個個看過去,許問那組放在最後。

    前面幾個跟他想的差不多,各自在進行各自的步驟,另外有一批人在處理那些三合土。

    這個步驟明顯拖慢了他們的進程,有些環節其實今天就可以進行的,迫於三合土的因素,必須要放在明天。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當然,這本來也應在他們的計劃之內,畢竟原本的三合土需要三天才能成形使用。有了新的這一批,?他們寬裕了很多,計劃也比之前更好做了。

    最後他來到許問這裡,馬上就發現與前面那些組完全不同。

    他們也挖了一個坑,在那個比地面略淺的坑裡攪和一些東西。但接著,他們就用桶把那個坑裡的東西裝了出來,拿到各處去使用。

    那是什麼?

    為什麼這麼快就能用了?

    荊南海的隨從正準備繼續往前走,被他伸手止住。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確認自己看到的沒有錯。

    坑裡東西的用途跟三合土一樣,主要就是用來粘連各種石料以及陶磚的。

    不過,它的形態跟他見過的所有三合土都不一樣,呈現一種非常均勻的灰色,就感覺不是多種成份混合起來的,而是同一種東西一樣。

    最關鍵的不是這個,是它使用的便利程度,即使以荊南海之沉穩,看見了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如果說新三合土是在以前基礎上進行的改進的話,這個灰色的物體就是顛覆!

    用水攪拌了就能使用,性質輕薄柔膩,使用時只需要用鏟子在上面平抹一層,不像大部分三合土那樣必須厚厚地裹上一圈。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於是,使用之後,從外部幾乎看不出什麼端倪,不需要塗抹白灰,就會顯得非常美觀。

    當然,有一部分三合土本身也能達到這樣

    

    的功效,但配方通常比較昂貴難得。

    許問會下這樣的血本,用這麼好的三合土?

    荊南海對此存疑,而且,即使是那種三合土,使用方式也是跟其他品種差不多的,絕對不可能像這樣即用即得,方便到這種程度。

    這是什麼?

    又一種新型三合土?

    荊南海有點興奮了,正要往前走,突然一個人飛奔而來,跪倒在地,把一個紙卷呈交給他。

    「大人,這是昨天你命人追查的鄧玉寶相關情況,剛剛得到回覆。」

    新三合土昨天被暫時命名為鄧式三合土,荊南海言出必踐,既然說了會給鄧玉寶獎勵,就會給他想要的東西。

    不過他也不盲目,在此之前還是要先調查一下他說的情況。

    如果鄧玉寶說的那男子真的如此紈絝不孝,天怒人怨,而女方又的確心懷不甘的話,那他交由官府請定和離,也沒什麼問題。🐊💣 69𝕤𝕙υא.ςOᗰ 👤♖

    荊南海壓下心中的急切,展開了紙卷。

    上面寫的是調查而來的綠林鎮竹笛巷倪家的情況。


    這不是一個常見的姓,但最近的確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情報上顯示,倪家獨子倪天養,為秦家秦織錦之夫,的確是一個敗家的不孝子。

    倪天養從多年以前開始就經常從家裡拿錢,不知道到外面去做什麼,他家原本家財頗豐,就這樣被他漸漸敗盡。

    秦織錦繡藝一絕,嫁人之後,在家中奉養老人,打理家務,並無怨言流出,是當地出名的賢妻。

    前段時間倪天養回

    來負荊請罪,秦織錦迎出門外,夫妻攜手痛哭,似乎前嫌盡釋。

    

    但那之後,倪天養還是每天不落家,跟以前似乎沒什麼兩樣。

    總地來說,情況跟鄧玉寶說的差不多。

    賢妻?不過就是軟弱罷了。

    不對。

    能讓一個外男來為她申冤,立功為她請求和離,看來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

    情報上只寫明了倪家的情況,的確跟鄧玉寶說的差不多,沒寫秦織錦是怎麼想的。

    「去把這女子找來,我直接問她意願。若她真想和離,就給她寫個條子吧。」荊南海有點厭煩地皺了皺眉,吩咐道。

    「是。」那人飛奔而去。

    荊南海又把紙卷上的內容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目光掃過倪天養最近的行蹤。

    「每日乘車赴綠林鎮西北?」荊南海微閉雙眼,把附近地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綠林鎮西北有飲馬河,與殷水河同屬成河的支流,不過河寬遠超殷水。

    夏天豐水季節,飲馬河上能行船,因此在綠林鎮西北處有一個碼頭,夏天使用,冬天就閒置著。

    碼頭這種地方會自然積聚人群,冬天的時候,商人閒漢常常聚在那裡,也有一些流鶯伶妓。

    天天去那種地方……看來這負荊請罪,只是紙面上的玩意兒。

    荊南海嘴唇輕輕一撇,不再理會這事,把紙卷遞到旁邊隨從手上,向著許問的方向走去。

    先前離得比較遠,荊南海只能看清每個人的大概動作,看不清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靠近了,他徹底看清了土坡旁邊被各種機關擋著的那樣東西。

    「這是……要建一座城?」他喃喃自語,頓了一下,突然問旁邊隨從,「內物閣二

    

    組的行宮選址為何處?」

    「逢春城。」隨從也不翻資料,張嘴就答。

    「果然。」荊南海輕吐一口氣,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走吧。」過了一會兒,他吩咐了一句,轉身就走。

    「大人您不是要去問……?」隨從怔了一下,問道。

    「不急了。」荊南海說。

    「年紀不大,心倒不小……」荊南海走遠了,一句話遠遠從風中傳來。

    許問完全不知道荊南海來過又走了。

    有時候他自己想想也覺得很奇怪,最早他只是想修一座宅子,然後學了木工、泥水活兒……

    這些都正常,但他怎麼又在這個世界教起了人家數學物理,現在還做起了水泥,在籌備著建城了?

    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力量,在自然地引導著他這麼做。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想這麼多。

    城市規劃比他想像中還要難,他事先已經做了很多準備了,臨到建設時還是發現了很多問題。

    這跟搭積木可不一樣,牽一髮而動全身,切實從實際生活去考慮的話,還有很多不足,又有不少地方需要捨棄。許問不斷權衡,不斷進行著填充與修改。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第四天,各組的建設都來到了後半段。

    這是皇帝行宮,除了實用,還要講究藝術性。

    傳統建築的藝術性,當然離不了石雕。

    但許問組易於雕刻的青石全部都被換走了,換成了堅硬難處理的花崗岩。

    這對石雕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難題。

    「其實我一開始就只想要花崗岩,不想要青石的。」

    這時,許問掂了掂手裡的鑿子,對黃無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