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鹿今朝抓緊時間完成了燈籠的交易。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從【新生】出來後,她發現做出來的皮影越來越「活」了,哪怕這個皮影是給別人製作的,做出來也是交易者的模樣,但在做出來的那一刻,皮影就自顧自動了起來。
新皮影先是跑過來貼了一下鹿今朝的手指,而後大腳一開,踢中了正準備偷襲它的羊皮。
十分敏銳,看來皮影提供者的性格也是如此。
「不要欺負別人。」
鹿今朝提溜起羊皮,這傢伙最近幾日簡直成了家中一霸,仗著自己是「鬼」,與鹿今朝的聯繫最為深刻,在皮影之中作威作福。
雖然也幹不了啥,但每天拳打這個腳踢那個的,也就【鹿今朝】能壓制它,但自己的皮影大多數時候都只安靜地貼在後背上,懶得搭理羊皮。
【是它在欺負我!】
【你眼睛瞎嗎!】
羊皮不服氣地大叫。
鹿今朝有些無語:「我就是沒瞎才看到你準備做什麼好嗎?」
偷偷繞到新皮影后面,臉上的邪惡笑容是小孩看到絕對會做噩夢的程度,用腳指頭也能想到這傢伙準備幹壞事。
鹿今朝把新皮影收起來,放到自己的皮影旁邊,交貨之前如果皮影出現什麼破損可就不好了,她是要做誠信交易的。
羊皮不開心了。
它跳上鹿今朝的身體,順著衣服爬到鹿今朝的臉上,將自己的皮影腦袋湊到鹿今朝的右眼前,貼得很近。
它語氣陰惻惻的問:
【你維護它做什麼?】
【你喜歡它的主人?想跟她做朋友?你們才見過一次面,你就要開始大發善心了?還是你覺得誰都可以踩在我頭上?你怎麼不維護我?我們不是家人嗎?你不是姐姐嗎?我們不是家人嗎?就算我打到它了又怎麼了?我又沒殺它,我沒犯錯,你為什麼幫它不幫我?你是不是覺得什麼東西都比我重要?我們不是家人嗎?你為什麼不站在我這一邊?我知道了,我要殺了你!】
它一邊說,一邊貼得更近,好似要鑽進鹿今朝的瞳孔里,看清楚她眼中的所有情緒。
完全聽不懂。
鹿今朝的大腦難得有片刻空白,聽到後半段她其實已經有點走神了。
這裡面有任何可以串聯起來的邏輯嗎?
而且為什麼最後的落點是「我要殺了你」?
算了,一隻鬼的邏輯或許就是這樣的,畢竟這傢伙九年義務教育都沒上過。
鹿今朝決定不去思考這隻羊在發什麼瘋,反正它這樣也不是一兩天了,與其說精神有問題,倒不如說沒正常過。
眼睫毛有點癢,這隻羊靠得太近了頂到她眼睫毛了,鹿今朝抬手抓住它,羊又開始在手裡掙扎。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鹿今朝的手微微用力,羊皮掙扎不動了,如果是人這會大概已經窒息了,但它是鬼,所以只是行動受限。
「你聽著。」鹿今朝舉起它,重新舉到眼前,但沒那麼近,保持了一些距離。
「不可以對客人那麼不禮貌。」
【我沒殺她已經很禮貌了,你不應該責怪我。】
羊皮的語氣帶著一種純粹,此刻的它不是在故意惹怒鹿今朝,而是真的這樣認為。
它知道一些「常識」,但這些常識在它的認知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這裡不是站台,它也不是一隻野鬼,鹿今朝不能放任它一直維持現在的想法,這樣一旦以後出現任何差池,羊皮獲得了更多的力量亦或者自由,都有可能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
「我不是要責怪你,你也說了我們是家人,難道你的意思是作為家人,只能我單方面考慮你的感受,而你不打算多考慮我嗎?」鹿今朝問。
在問之前,她就有一種微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
【對啊。】
羊皮理直氣壯地回答了。
臭小鬼,去死吧!
來軟的果然行不通啊!
鹿今朝也有些力竭了,她雖然不是林霖那樣的人際關係超級高手,但多少也算精通人性了,可惜她面對的羊皮是個連智都沒開的鬼,心中還懷有對她的怨恨。
那些怨恨無法化解,那是構成羊皮的一部分,甚至已經化作骨血融進鹿今朝的身體裡,成了維繫她們現狀的一條紐帶。
只要鹿今朝這個人還存在,這份怨恨就會持續下去。
鹿今朝不打算去死,也不想放任羊皮的思維一直是一隻鬼,那會帶來不少風險,所以,還需要想點別的辦法。
但是現在想不到,所以先放在一邊。
這樣想著,鹿今朝鬆開手,真把羊皮放一邊去了。
【?】
【你什麼意思?】
鹿今朝沒回答,她在收拾要去鴻洲的東西,以防萬一,帶的東西跟進入站台的準備差不多。
說不準在鴻洲就直接被捲入站台了呢?
那種地方會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你無視我?】
鹿今朝又看了看飛機票,沈清梧與她同路,皮影的買家會在她們出發去鴻洲那天來雲城機場跟她交換。
【喂!】
整理好背包,鹿今朝在心中感嘆現在非人類的體質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不需要帶很多食物和水,解放了不少空間和重量。
【喂!!!】
做好所有準備,鹿今朝回到客廳,此時正是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客廳,鹿今朝打開電視隨便找了一部待看的恐怖片點擊播放。
誰能想到呢,有朝一日看鬼片竟然也成了生存必備技能之一。
【你敢這樣對我?】
【......我要殺了你!】
【你等著吧。】
【最好不要有你求我的時候...】
老實說,這種話鹿今朝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當然她不是在懷疑羊皮的決心,這傢伙是真心想要殺她這一點毋庸置疑,曾經也的確為此努力過。
但她又何嘗不是經常在思考要如何「殺死」羊皮呢?
只是鬼是無法被殺死了,所以她經常想的是如何徹底控制對方。
聽到羊皮大喊她們是家人的時候,鹿今朝的心中其實覺得很荒謬,這算什麼家庭關係?
但從某種角度來想,又會覺得不愧是親姐妹。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來到了約定前往鴻洲的那一天。
在機場交換完皮影和燈籠,鹿今朝與沈清梧登上了前往鴻洲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