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道宗週遊(第三更)

    雪魔君周身的大雪,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6➈𝔰Ĥ𝐮Ж.ĆᗝⓂ ♨🐯

    以寧奕和丫頭的修為……想要破開,唯有依靠「先天靈寶」級別的寶器,才有一絲希望。

    細雪和稚子固然強大,品秩不輸「先天靈寶」,但它們與先天靈寶有一個很大的差別。

    它們需要主人灌輸星輝、神性等驅動來源。

    而天地初生的「先天靈寶」,自身就攜帶著至強的力量。

    大雪紛紛揚揚。

    這抹劍光,帶著極致的璀璨,破開了漫天的風霜。

    然後戳向雪魔君。

    修為已經抵達星君後期的魔君,瞳孔收縮。

    他沒有看清寧奕這把劍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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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很清楚的感知到了……這把劍身上攜帶著的凜冽殺氣。

    拔罪,拔除世間苦難與罪惡。

    專殺鬼修,專克鬼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拔劍。

    出劍。

    ……

    ……

    一抹鮮血濺出。

    在空中便發出「嗤嗤」的聲音,化為了雪霧,慘白的塵粒,被風吹散。

    兩道身影僵持抵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以肩抵肩的角力。

    寧奕低下頭來。

    「拔罪」破開了雪魔君的風雪屏障……

    但這一劍,沒有如自己所願,戳穿這位魔道大修行者的前胸後背。

    絕望的是,這一劍,甚至連雪魔君的胸口也沒有刺入。

    雪魔君空閒的那隻手,擋在自己的胸口,抵住了這一劍,劍鋒的罡氣席捲,刺破了他的掌心,但是後續的勁氣,全都被五根手指攥捏地粉碎。

    瞳孔慘白的白蓑男人,神情難看的可怕,他低下頭來,看著自己不斷流出鮮血的那隻手掌。

    流血了。

    一個十境都不到的修士……竟然讓自己流血了。

    更荒唐的是。😲♞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這個姓寧的,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件「先天靈寶」。

    風雪之中。

    雪魔君的聲音在雪地里響起。

    「寧奕……你很好。」

    他冷冷問道:「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你拿出了一把品秩堪比「先天靈寶」的古劍。

    可是還是傷不了我。

    話語落下的下一剎那。

    雪魔君瞳孔的那抹黑點迅速放大,直至占據整個眼眶,他低下頭來,看著那柄古劍戳破自己掌心,發出「噗」的一聲,接著貫穿了自己的胸口。

    寧奕疲倦到了極點,隨時可能會倒下。

    一隻溫暖的手,穿過他的腋下,扛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同時掌心按在劍柄之處,平穩而又堅定的將其推入「雪魔君」的胸口。

    雪魔君的視線有些昏暗。

    眼前的寧奕搖搖晃晃,他定了定神,在寧奕的身後看到了一個白髮如瀑的俊美道士。

    那人面容陰柔,俊美無雙,肩頭懸停著一隻毛髮通紅的紅雀。

    這一劍的力度,從那人掌心傳出,不容拒絕地刺入自己胸口,劍尖從後背穿透而出。

    風雪嘶鳴。

    雪魔君的聲音沙啞且帶著憤怒:「你可知,這裡是甘露先生的琉璃……」

    他的這句話沒有說完,就被俊美道士冷冷打斷。

    掌心按在古劍之處的道士,平靜而又木然地開口,道:「韓約的琉璃山,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這四個字……讓雪魔君的腦海里有些混沌。

    那些漫天飛舞的雪花,此刻落在他的肩頭,讓他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寒冷。

    可能是因為那把古劍刺入身體的緣故。

    鮮血在流淌,雪魔的腦海里閃回了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沒有感應到這個道士的到來……對方是什麼人?

    沒有理由的……三聖山全都避退了……東境誰敢忤逆先生的意志……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這個年輕的、陰柔的、淡然的道士。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腦海里想到了一個驚艷的人物。

    「你是……」

    雪魔君一字一句,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來。

    「週遊。」

    週遊點了點頭,他平靜道:「道宗週遊。」

    白色的長髮,被一根紅色的束髮帶栓系,大雪落在白髮上,襯出白髮更白。

    週遊披著一身白色的素衣,他輕輕抬著寧奕,立在週遊肩頭的紅雀啄著毛髮,撲閃翅膀來到寧奕面前,目光帶著一絲焦急,不斷輕輕鳴叫。

    寧奕痛苦呻吟一聲,一隻手扶著額頭,痛苦道:「無礙……」

    他的身前,站了一道安穩如山的瘦削身影。

    週遊沒有回頭,平靜道:「那封信我看了。」

    寧奕笑了笑,極為虛弱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說完之後,他的神魂歸於平息,沉沉昏去。

    週遊沒有說話,輕輕抬手,紅雀會意之後,凶戾長嘯一聲,身形忽然變大,掀起遍地的風氣雪氣,將寧奕馱在背上,極低高度的兜掠一圈,找到了丫頭的所在,將兩個人都背起,高高升空。

    ……

    ……

    拔劍的聲音帶著沉悶的骨肉分離之音。

    噼啪的雷霆,還有血肉焦糊的氣息。

    週遊對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聞,他兩根手指輕輕按著「拔罪」的劍面,緩慢掠過,帶出錚錚劍鳴。

    這一劍遞入雪魔君體內,拔出之後仍然光滑如鏡面,沒有染上一絲一毫的血氣,更沒有被霜意覆蓋。

    太乙救苦天尊八百年來,斬妖除魔,滅殺陰物,只需一縷劍氣,便是拔罪之劍氣。

    而道宗太清閣最強大的寶器,遺失多年,終於失而復得。

    李白桃在最後時刻,不斷動用子母符挪移,將那封信送到了週遊的手上。

    千鈞一髮。

    如果這封信沒有打動週遊,如果這封信沒有送到道宗,如果……這一路上,有太多的如果,無論是哪一環出現了問題。

    寧奕和裴煩,此刻都已經死了。

    但沒有意外。

    此時此刻,拔罪被週遊握在手中。

    大雪拋飛。

    被刺了一劍的雪魔君,神情蒼白至極,一隻手捂住胸口,另外一隻手攥攏「細雪」,無數風雪匯聚而來,將潺潺流血的傷口堵住。

    他曾聽聞,週遊是一個修道天賦極高的天才。

    僅僅三十歲余,就成為了星君。

    但他不曾想,週遊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單單從對方身上的氣息來看,就算沒有那個先天靈寶級別的「寶器」,他可能也不是週遊的對手。

    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紫霄宮宮主。

    週遊。

    俊美的白髮男人,對著雪魔君平靜道:「修行不易,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今日,你不該出現在我面前。」

    雪魔君瞳孔的黑色陡然收縮。

    他長嘯一聲,身軀化為漫天風雪,在這一刻,提心弔膽的危機感洶湧而來。

    這個白髮男人拎起了「拔罪」,道宗史上最強的殺伐之劍,被他攥在掌心。

    週遊一步踏出,來到雪魔君面前。

    這一劍,斬破天地之間的昏暗與風雪。

    雪魔君怒吼一聲。

    細雪自下而上斬出——

    「鐺」的一聲金鐵交撞。

    雪魔君的瞳孔里滿是震驚……他的掌心,那柄劍不受控制拋飛而出。

    由趙蕤鑄造的「細雪」,劍身無比鋒銳,此刻竟然被敲碎了一小塊劍鋒,在空中劃出一抹弧線。

    單手持劍的週遊神情平靜,這一劍完整斬下,在雪魔君的肩頭斜拉出一道劍光!

    「刺啦」一聲。

    劍光成型之後,瞬間砍碎雪魔君的護體屏障,這位單打獨鬥實力堪比三聖山山主的強大魔君,此刻在「拔罪」的面前,就像是一張白紙般脆弱不堪。

    一大蓬血霧噴薄而出。

    雪魔君悽慘的尖嘯聲音被劍氣壓過,他腦海里一片空白。

    那縷劍氣太快太強了。

    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事到如今,雪魔君根本生不起絲毫爭鬥的念頭,這個叫「週遊」的道士,此刻拿了這把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還能攔得住他?

    一念之間,這位魔道大修行者的身軀,瞬間飛散如雪,漫天雪花在十丈外重新凝聚,但他的肩頭已經被切出一道永遠不可癒合的傷口。

    雪魔君神情蒼白至極,他回頭望著那個白髮如瀑的年輕俊美道士,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週遊握住拔罪之後的實力,已經趕超了三聖山的山主。

    他極為不甘地抬起頭來,望著空中的紅雀,以一縷神念,溝通琉璃盞里的甘露。

    只可惜週遊並沒有給他時間。

    白髮俊美道士踏出一步,瞬間就來到了雪魔君的身前。

    劍氣還沒有亮起。

    雪魔君尖嘯一聲,他的身軀不斷拋散化雪,漫天風霜化作一場雪潮,向著遠離不老山的方向掠去。

    週遊冷哼一聲,並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

    他眸光冰冷,鎖死了那場大雪潮,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來到了雪魔君的身後,又是一劍。

    拔罪劍光大盛。

    天地慘澹。

    紛紛揚揚的大雪之中濺出了一抹嫣紅。

    雪魔君的後背被砍出了一道猩紅逆十字,真身被逼的顯形而出。

    週遊的最後一劍並沒有直接落下。

    這一劍稍有阻擋。

    因為鋪天蓋地的雪潮之中,四面八方的火焰迅速掠來,最終匯聚成為一抹幽幽燃燒的燭火,燭火一片琉璃,不染塵垢。

    其內的聲音有些沙啞。

    「週遊,給我韓約一個面子。寧奕我不殺了,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白髮道士沉默了一剎,只是笑了笑。

    他高舉拔罪。

    瞬間那盞燭火就被劍氣沖刷盪開。

    劍氣盪散。

    一場大雪,就此湮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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