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三個身份

    「我,曹燃,今日踏破十境!」

    一句話,石破天驚!

    星辰榜上,諸路天才,可歸根結底,只有十境之內,才能被蓮花閣所納入榜內。׺°」˜`」°º× ׺°」˜`」°º×

    洛長生離開星辰榜第一,便是因為破開十境,點燃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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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境之後,命星分為虛實二境。

    破開十境,便來到了虛境,距離真正邁入命星,還有一步。

    如今的曹燃頭頂,無數火氣凝聚,像是一顆巨大的龍瞳,一條猩紅長線凝聚,這是一顆璀璨星辰的虛影。

    一步破十境,此次踏入虛境行列。

    破開十境,點燃命星,攔住了多少天才豪傑?各大聖山都有命星強者,可此事說易做難,破開十境,踏入虛境,並不算難,虛境命星的修行者,在大隋甚至可以說並不少見,可是比起真真正正點燃命星的,比例太過稀少。

    破虛之後,才有資格被尊稱一聲「大修行者」。

    漫天星火,在曹燃頭頂繚繞,他的斗笠被內里勁氣吹拂的亂飛,仍然在極力壓制修行境界,凝出以一顆火紅星辰的虛影。

    曹燃破境之後,寧奕的那道劍氣,以及今日的這場「鬧劇」便終於理清所有頭緒,一切的困惑和不解,都水落石出。

    曹燃的第二句話意味著,他將離開星辰榜!

    一片喧囂。

    趴在地上的龜趺山聖子,面色慘白,看著曹燃破境之後,低下頭來,兩人之間的目光發生碰撞。

    曹燃淡然回過頭來,對寧奕說道:「此人本來要拜你的府,那麼便交給你來處理。」

    寧奕毫不客氣,蹲下身子,從陵尋身上摸出腰囊,抖了抖腰囊物事,隨身攜帶了兩三顆千年隋陽珠,這等身家,已經不菲,想來陵尋身為龜趺山聖子,在聖山內還有更多的資源,只不過並沒有帶出。

    「寧奕,你!」陵尋的面頰,蒼白至極,怒斥道:「不問則拿,是為盜!」

    寧奕聞言之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認真問道:「那啥這些珠子,你還有嗎?」

    陵尋氣得面色通紅:「你你你你等我恢復全盛,你我公平對決!」

    寧奕翻了個白眼,翻手把珠子收入囊中,懶洋洋道:「你又是結陣又是施壓,我院子裡東西都被壓碎了,現在拿點賠償,不過分吧?」

    陵尋咬牙切齒,他體內的氣血恢復了一絲,攥了攥拳,望向自己的師門,已經有師弟準備來接他回去。6̴9̴s̴h̴u̴x̴.̴c̴o̴m̴

    「山水有相逢!」

    今夜是天都萬眾矚目的一刻,而他被曹燃打趴在地,還被寧奕順風打劫,臉已經丟光,留在這裡沒有意義,一幫白麻修行者,接回聖子,逃一樣的迅速離開了寧奕府邸。

    寧奕並沒有阻攔。

    他感到了一些古怪的眼神。

    曹燃破境之前,與寧奕打了一架。

    這一架,打出了那道劍氣。

    於是便有了如今的諸大聖山齊至寧奕府邸。

    曹燃在說他的第三句話前,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目光,這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寧奕身上對於這一架的結果,大家心中已有定論,但是更多的一些目光,含著初次見面的好奇,還有困惑,落在了寧奕身旁的姑娘身上。

    他們在她的身上,感應到了一縷熟悉的劍意。

    剛剛衝破天都長夜的劍氣之中,也有她的一份。

    那麼問題便來了寧奕身旁的那個人,是誰?

    如果是對寧奕早有研究的聖山修行者,便會知道,這個看起來稚嫩無害的年輕女孩,其實是寧奕的「妹妹」,與寧奕一起來到天都,曾經孤苦無依在西嶺生活,來到天都之後,便從未出現在世人面前。

    裴煩抿起嘴唇,她感受到了這些陌生的目光。

    這些目光里,飽含著諸多奇異的神情,有疑惑,有好奇,有質疑。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站在這麼多人的面前。

    她也從來不想這樣。

    「諸位,這是我的妹妹。」

    寧奕感受到了身旁丫頭的局促不安,他伸出一隻手,握住丫頭的手,向著所有人介紹身份。

    情報司的吳三蹲在屋檐上,他的身旁,此刻密密麻麻,都是同僚,也有執法司的精銳,幾位少司首互相對視一眼,看出了眼中的意味深長。(-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上面對於這位姓裴的姑娘很是重視。

    甚至秘密展開了調查的任務。

    但仍然沒有查出究竟,姓裴的姑娘,查不出是何來歷,有何師承,能夠查出來的,就是她在寧奕身旁,一直是寧奕的「妹妹」。

    裴煩。

    吳三其實知道一些算不得秘密的秘密。

    譬如自家大司首,今夜忽然決意要去拜訪太清閣的原因。

    吳三有一個算不得朋友的朋友,名字叫做沈靈,那個拒絕「做人圓潤,順勢而下」的男人,據說整個舊部都已經被解散,因為執意要調查不該調查的身份,所以落得如此下場。

    吳三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沈靈」了。

    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沈靈了,但他絕不會想到,自己與沈靈的永別,是真正意義上的永別。

    雲洵大人很欣賞沈靈。

    於是雲洵大人去了一趟太清閣——

    沈靈最後接手的卷宗,就在太清閣內,大司首大人應當會親自破禁,入閣一觀。

    如今的道宗麻袍道者還未到來,吳三暗暗猜到了發生之事,雲洵大人去找蘇牧先生下棋,其實等同於以私人身份,拉扯道宗,不讓蘇牧干涉今夜天都府邸發生的事情至於現在越演越烈的天都場景,卻出乎了吳三的意料。

    他看著府邸門前的那個丫頭,心想。

    讓執法司和情報司兩大機構都雞犬不寧一段時日的裴煩,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既見眾生,便無法隱藏。

    調查裴煩的過程,步步艱難,以至於最後看似「順利」的完成,其實只是給出了一個「敷衍」的答卷,交付上去。

    有人懷疑,裴煩的背後,是大隋某位了不得的涅槃大能。

    這件事情的可能性,極小。

    也有人懷疑,裴煩的背後,與十年前某樁不可名說的案子有關吳三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小,十年前的天都血夜收官,他親自參與,確認了裴家滿門皆死,每一具屍體,都由他確認檢點,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姓裴的女孩,就說是裴家遺女。

    其他人或許會捕風捉影,選擇相信。

    但是吳三不會相信。

    他見過裴家府邸活著的那個小女孩,襁褓里有一枚蓮華長令,是珞珈山親自傳下來的師承令牌,裴旻大人給女兒祈福,動用了涅槃秘術,當時吳三初入情報司,卻也在場,那是珞珈山最昂貴的秘法,融入血液,珞珈氣運常駐,除非死去。

    他檢屍之時,特地去翻了嬰兒襁褓,那枚蓮華長令儘是死氣,珞珈氣運盡數剝離。

    嬰兒不哭也不鬧,由令牌可窺見結局,必死無疑。

    只不過

    吳三抬起頭來,皺起眉頭,他回想著剛剛沖霄而起的那道劍氣。

    確實有些熟悉的氣息。

    他有些想不起來了,似曾相識,又有少許陌生。

    他重新把目光挪向那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孩,腦海里那道靈光即將乍現,一道輕柔的聲音,緩慢響起。

    「我姓裴,單名梵。」

    裴梵。

    丫頭站在寧奕身旁,她神情平靜而又漠然,寧奕握著她的手掌,感受到自己的掌心,被女孩的指甲嵌入。

    蹲在屋檐上的一位情報司少司首忽然開口。

    「裴梵我大隋情報司懷疑你的真實身份,今日你既然出府了,那麼便解釋一下吧。」

    吳三皺起眉頭,看著自己的這位同僚。

    這不合規矩。

    念頭剛起,隔著數里,雲洵的聲音在銘牌里響起。

    「讓他問。」

    吳三乖乖閉了要張開的嘴。

    大司首對著這件事情也感興趣。

    蹲在屋上的那位情報司少司首,淡淡問道:「裴梵,你出生何處,家在何方,雙親姓名,當年經歷何事,跟寧奕相遇?以及那道劍氣,從何而來?」

    出生西嶺商賈裴家,家在西嶺小鹿城,父親名叫裴三,母親蘇氏,因為遇到歹人劫貨,全家滅口,只有她倖存逃生,遇到了少年寧奕。

    然後兩個人相依為命。

    這是偽造上去的卷宗內容。

    宋伊人托人把丫頭嶄新的身份送到府邸內,上面的每一個字,裴煩都記得無比清晰。

    可是她竟然有些無法說出口。

    因為她無法解釋那道劍氣。

    女孩呼吸之間,面色更加蒼白,剛剛與曹燃打了一架,臉上血色稀薄,掩蓋了這一點。

    寧奕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只是默默握緊丫頭的手。

    裴煩深吸一口氣。

    她依照記憶,緩慢說完了卷宗上的身份。

    情報司的少司首,神情逐漸沉默下來。

    很平凡,很普通。

    也無可挑剔,找不出絲毫的漏洞。

    他看著裴煩,認真問道:「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的身世如此平凡,那麼那一劍,從哪裡來的?」

    是的,這是唯一的問題。

    裴煩沉默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劍,是哪一劍。

    於是他們等待著答案。

    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答案很簡單。」

    「她的身世根本就不平凡。」

    「或者說,她的身世,根本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麼平凡。」

    寧奕抿起嘴唇,面色蒼白,看著前方。

    丫頭注視著前方的斗笠男人。

    破開十境之後,曹燃望向執法司和情報司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是楚綃的弟子。」

    (熬夜等待更新的,辛苦啦,這一章寫得很慢,改了很多次,現在很滿意。大家晚安,真正的新年快樂~明天白天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