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不關己
第二天一大早,江瞳翹著二郎腿,在典史房一晃一晃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片騷亂之聲,好奇的他,出去瞅了瞅。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出事了,出事了。」
江瞳一伸手,撈住一個班頭:「出什麼事了?」
「王主簿出事了。」那個班頭火急火燎的說道:「今天早起,王主簿被夢魘著了,死活都不肯上衙,現在鬧得整個縣衙都知道了,左縣尊和鄭縣丞都過去看去了。」
「不是吧?」等到班頭離去,江瞳咬了咬手指甲,心思電轉,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和聶遠征乾的壞事:「難不成王主簿真被嚇著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江瞳一邊想著,一邊起身準備出發去王主簿的家。
「聶捕頭,聶捕頭?」江瞳在縣衙找了一圈聶遠征,卻沒有找到。
「該不會已經去了吧?」江瞳想了想,索性自己先去王主簿的家裡看看什麼情況。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而此時此刻的王主簿,身上還穿著清晨那一身沾滿了惡臭的褻褲,裹著被子,縮在床邊瑟瑟發抖。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老爺,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呀?」王主簿家的管家,急得團團轉,門口的左縣尊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子惡臭,站在門口頓了頓,示意那個管家出來。
「你說,你們家老爺怎麼了?」鄭縣丞不待左臨風開口,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不知道呀!」管家抓了抓頭髮,也是一頭霧水:「我到的時候,老爺就坐在屋外面的井口旁邊,當時屎尿屙了一褲兜子……」
「行行行,細節就不用描述了。」左臨風一臉嫌棄的揮揮手:「那總得有個原因吧?」
「原因,原因……」管家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哦對了。有。有個鴿子。」
「鴿子?」左臨風初聞得時候,還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但是一旁的鄭縣丞,眼神頓時有些古怪起來,他一個箭步上前,揪起管家的衣領:「那個鴿子呢?」
「抓起來了,就在那呢?」
眾人循著管家的手指方向一看,只見那隻鴿子此刻被一個下人抓著,鄭縣丞一眼便看到鴿子腿上的銅環,上前解開一看,果然看到了裡面的字條和血紅的「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嘶!」鄭縣丞嘬了一下牙花子:這麼快的嘛?會不會下一個就是我了?
一想到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要趕緊把這個消息匯報給薛縣子,一念及此,鄭縣丞一聲招呼不打,將鴿子塞回下人的懷裡,自己轉身就跑了出去。
「哎喲。鄭縣丞,慌裡慌張的幹嘛去啊?」
此時,剛剛進門的江瞳,一個冷不丁和鄭縣丞撞了一個滿懷,鄭縣丞不耐煩的扒拉開江瞳:「哎呀,你起開,飛鴿又傳信了,王主簿活不了多久了。」說完便匆匆離開。
「還真是那件事啊,那王主簿的膽子也太小了吧?」江瞳咧咧嘴,走進王主簿的家。
「江典史,你來了……」左臨風看見江瞳,雖然有些不太熱情,但還是招呼了一聲。
→
「你給看看,本官也沒有看出什麼異樣,這王主簿突然一下子就這樣了,莫不是中風了?」左臨風疑惑地問道。
常年的酒色無度,早就把王主簿的身子給掏空了,一身鬆弛的皮肉耷拉著,兩個死魚一樣的眼泡,泛著青黑色,一直盯著窗外看。
「王主簿,王主簿?」
江瞳試著呼喚了幾聲,王主簿忽然盯緊了江瞳,血絲密布的眼球,渾濁無光,把江瞳盯的渾身雞皮疙瘩泛濫。
「他來了,他來殺我了。」
「誰,他說誰要殺他?」左臨風一頭霧水:「放肆,本管轄區,難道還能再出命案不成?還是謀殺朝廷命官,放肆!」
「大人,您且跟我來。」江瞳看王主簿的樣子,顯然是嚇得不輕,心裡有些慚愧,看來自己選錯人了。
「是這樣的,大人,事情還得從半年前說起……」江瞳言簡意賅的和左臨風將整個案子的始末都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的左臨風,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哎。哪不對啊,這件事本官都不知道,你怎麼這麼清楚呢?」左臨風奇怪地看了江瞳一眼:「你又在偷偷查案?」
「我沒有……」
左臨風一把拉過江瞳:「江瞳,本官警告你,本官最多還有一年,就到期了,到時候業績大考,本官要麼平調到其他縣,要麼哪怕下放到其他縣做一個主簿,或者縣丞,但是,這地方,本官不想再招惹是非了,你聽懂了嗎?」
「沒懂。」江瞳搖了搖頭:「大人跟我說這些,和下官查案有什麼關係?」
「我不想惹事。」左臨風眯縫著眼睛,語氣有些不善:「你也別給我惹事,倘若,真如你所說的一般,王主簿死了的話,本官可以上奏朝廷,推舉你成為本縣的主簿,聽明白了嗎?」
「這……」江瞳頓時就明白左臨風的意思了,他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王主簿是秦先生的人,就算是您想要息事寧人,秦先生那裡,還有薛縣子那裡……」江瞳有些為難的說道:「怕是不好交代吧。」
「哼,本官水平一般,能力有限……」左臨風不愧是官場上的老油條,說這番話的時候,理直氣壯:「查不出來有什麼辦法,你說對吧?」
「應該,挺好查的。」江瞳有些不確定的摸了摸鼻子,訕訕的說道,真實的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查不好查,是你的事,本官不干預,但是別給我找麻煩。」左臨風手指點了點江瞳的胸口:「縣衙里還有許多文書沒有批覆,本官先回去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是,大人請放心,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去去去,少給我打官腔,我聽著就夠!」左臨風沒好氣的打斷了江瞳的話,施施然的離開了王主簿的家。
等到左臨風離開之後,江瞳看了一眼王主簿的家,心中卻思忖著待會應該如何突破王主簿的嘴,能掏出來點有用的線索。
能把王主簿嚇成這樣,除了未知的死亡恐懼之外,王主簿一定知道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