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何為魘症
天水縣縣衙,趙員外正一臉焦急的站在縣衙門口,只可惜兩名胥吏手持水火棍,無論如何也不讓他進去。😲♧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讓我進去,我找縣尊大人,真的有急事。」趙員外一臉急色,挽了挽袖子,只可惜兩個胥吏充耳不聞,其中一個不耐的推搡開趙員外:「向後稍稍,稍稍,知道這是哪嘛?再敢往裡沖,信不信給你判一個衝擊縣衙的罪過?」
趙員外「嗨呀」一聲,跺了跺腳,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正發愁之際,就看見衙門的出巡衛隊停在了縣衙門口,趙員外充滿希冀的抬頭一看,恰好看見江瞳從轎子裡鑽出來,趙員外喜出望外,急忙迎了上去:「江縣尊,江縣尊,趙某求見。」
江瞳一見,頓時樂了,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這正想去找趙員外呢,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了,江瞳雖然心中暗喜,但還是按耐住心中的喜悅,雲淡風輕道:「哦,趙員外?找本官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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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員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些難以啟齒,江瞳心下瞭然,揮手道:「走吧,一起去二堂的書房。」
趙員外連忙點了點頭,跟著江瞳進了縣衙。
還沒等江瞳坐下,趙員外就急火火的開口道:「縣尊大人,趙某,趙某想與夫人和離,想問大人,有何教我?」
趙員外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江瞳可以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決絕的神色,不似作偽。
江瞳撓了撓頭,沒有明白為什麼才過去一兩天,那個愛妻狂魔趙員外,居然要與自己的內人和離,他張了張口,待趙員外心情平復一些之後,問道:「趙員外,因何與夫人和離啊?」
「她就是個魔鬼。」趙員外咬牙切齒道:「她就是個魔鬼!」
「此話何解?」江瞳想不明白,這趙員外仿佛中了邪一樣,咬牙切齒的模樣,和前一日在大堂之上,細心維護的模樣判若兩人。
「什麼魔鬼?慢慢說?尊夫人莫非中了邪不成?」江瞳示意小廝給送上一杯茶,趙員外一口飲盡,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悸,斷斷續續道:「婉兒,婉兒她,一直都有很嚴重的魘症。」
魘症江瞳倒是聽一些走方說書和一些赤腳醫生提起過,聽說這種病極難治癒,患病之人猶如換了一個人似的,不識親朋,不辨摯友,性格大變,更有甚者,以男兒身資,故作女兒姿態,穿肚兜,披華裳,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什麼意思?」江瞳似乎隱隱找到了破案的關鍵,他追問道:「趙婉兒的魘症,具體表現如何?」
趙員外咽了一口吐沫,緊張道:「冷酷,無情,閒人莫近。我,我這幾年,整日都受這種困擾,昨日回家之後,又一次犯病,險些害死於我,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這麼說,你和芳芳姑娘的事情,也是屬實的了?」江瞳忽然岔開話題,問道。
趙員外微微一怔,不明白江瞳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問題,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點頭道:「是,芳芳姑娘,與在下,卻有一番露水情緣,可是在下並非貪戀美色之人,屬實是為了逃避家妻的病魘啊。」
「既如此,那就和離好了,找縣衙做什麼?」江瞳背著手,緩慢踱步道:「你豈不聽聞清官難斷家務事的道理?」
趙員外有些難以啟齒道:「其實,大人,和離容易,只是家產難割啊!」趙員外有些心疼的說道:「自從趙老員外辭世以後,趙某改姓為趙,放棄科舉,一心一意撲在了趙家祖產之上,接連多年開辦了諸多商鋪,為他們趙家賺取了千萬兩白銀,可,可我終究只是一個入贅女婿,我若提出和離,勢必要淨身出戶,這,這讓趙某如何省得。」
江瞳聞言,心中冷哼數聲,說白了也不過是為了圖謀家產罷了,卻偏生說的如此光明正大,江瞳點點頭:「你想分割家產?」
趙員外一聽,頓時急了,霍然起身,怒道:「什麼叫分割家產,這家產本就是趙某一毫一厘賺出來的,她從未出過一份力,憑什麼趙某要被淨身出戶?」
「大寧律載,除非證明一方有過錯,否則家產無法分割,女從夫,子從父,此為天地綱常。」江瞳目光炯炯的看著趙員外,把趙員外看的有些心虛,他向後縮了縮身子,躊躇了一下,起身道:「既如此,那趙某就不叨擾了。」
江瞳就坐在椅子上,目送著趙員外離去,隨後長長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怔怔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被推開,聶思思換了一身常服,進來說道:「死者名叫賴小,已經由他父母認屍了,屍體現在就停放在義莊,等過了七日之後,就入土為安,只不過,有一條線索,你或許會感興趣。」
江瞳沒有睜眼,只是從嗓子裡擠出一道疑惑的聲音:「什麼線索?」
這幾日紛亂如麻的線索撲面而來,早已把江瞳搞的有些精疲力盡了,這些線索每一個都有用,但就是缺少一個可以把他們串聯起來的關鍵線索。
這個線索,他本以為會在趙員外的身上,可是,趙員外並沒有向自己坦誠交代,相反,還希望官府能夠從中作梗,毀了他和趙婉兒的婚姻。
這樣的渾水,江瞳是斷然不會趟的,因此江瞳並沒有答應趙員外的請求,相反,他還準備靜觀其變,想要看看這趙員外闔府上下,到底在搞什麼鬼。
「進來吧!」聶思思見江瞳興致缺缺,也知道他這幾日查案過於疲憊,因此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門口那人進來,隨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進來,江瞳微微啟開眼縫,看向門口。
但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門口,見到江瞳之後,便慌張的跪在地上:「奴婢秋兒,見過縣尊老爺。」
「她是趙府家的丫鬟,據說是貼身伺候趙婉兒的,她說有重要線索匯報。」聶思思解釋道,一雙美目也是射出一道好奇的光芒,似乎期待秋兒能給大家帶來什麼好消息。
「奴婢,奴婢曾經在趙府見過那破廟的死者。」秋兒遲疑了一陣,還是開口道:「他曾在夫人出府之前,多次進出過俺們趙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