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概不知
「威武~」
天水縣縣衙的大堂,皂吏們的水火棍鏗鏘有力地敲在青磚上,兩排胥吏一個個目不斜視,充滿了精氣神。,-*'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梁三還有趙婉兒有些六神無主的跪在大堂上,靜默的看著那個從屏風後面繞出來的縣尊老爺,江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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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驚堂木重重一拍,就看見梁三還有趙婉兒渾身一顫,有些膽寒的看著江瞳,江瞳沉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草民,梁三。」
「民女,趙婉兒。」
兩人戰戰兢兢的說完,又同時緘口不言,一時之間,大堂上陷入寂靜。
大堂門外,不少百姓都聚集在一起,這幾日,關於芳芳姑娘和趙婉兒被擄一案,在整個天水縣都攪得人心惶惶,此刻見犯人和被擄者都完完整整的回來,不少百姓也是鬆了一口氣。
「哎喲,這位大老爺可是真有本事啊!那被擄走的人,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呢?」門口一個老漢翹起大拇指,讚許道。
一個抱著卷宗,準備往大堂送的書吏聽到話,不無驕傲的說道:「那是,知道咱們縣尊大人之前被叫做什麼嘛?斷獄神手!這種案子,在大人眼裡,不過是小意思。」
「嘿,那感情好,那感情還是一個青天大老爺嘞!」有一個少婦春心萌動的看著大堂上,神色威嚴的江瞳,喜道。
「去去去,老柴家媳婦,你又發春了是不是?怎麼,你家老柴還滿足不了你?」
喚做老柴家媳婦的少婦沒好氣的白了那人一眼,嬌嗔道:「要你管,哼!老娘我就是喜歡這英俊瀟灑的書生,我們家那個悶漢子,乏得很~」
「哈哈哈哈~」
「啪!」江瞳一拍桌子,示意道:「肅靜,本縣現在就青樓女子被殺一案和趙婉兒被擄一案,對你們二人進行開庭審訊,你們二人可有意見?」
外面的議論聲稀稀落落起來,堂內的一男一女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沉默的搖了搖頭。
見二人沒有意見,江瞳神色稍霽,緩緩道:「那好,梁三,本官先問你,那芳芳姑娘,可是你的夫人?」
梁三嘴唇緊抿,似乎對於這個名字十分抗拒一般,好半晌,才道:「正是賤內。」
「那麼,你家夫人與趙府員外有染,你可知道?」江瞳繼續問道。
梁三額頭青筋突起,跪在那裡,手掌死死地抓著膝蓋,啞然道:「草民知道。」
「那麼換句話來說,你對你夫人紅杏出牆,心生不滿,殺人動機也是成立的咯?」江瞳好奇地看向堂下,沒想到這個梁三居然承認的如此痛快,心中大為不解。
「不!」
下一刻,趙婉兒和梁三就異口同聲的否認了,二人焦急的神色被江瞳盡收眼底,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是江瞳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看樣子,真的不是他們二人殺的。
「草民,草民家教有缺,實在是無顏面對家中祖宗,只好避而不見,家中已是有月余未曾回過了。」梁三解釋道。
江瞳又把視線落在了趙婉兒的身上,他更好奇的是,方才趙婉兒為何也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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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夫君待人,溫文爾雅,又一心憐我,從我嫁給夫君開始,夫君整日操勞生意之事,閒暇之餘,也不過是喜歡在書房裡看看書解悶,從未,從未有過移情別戀之舉,請大人明鑑!」
相比於梁三的屈辱,趙婉兒的表現就值得江瞳有些玩味了,他的身子微微後仰,手心撫著下巴,思索著趙婉兒的話。
「你說你,夫妻二人相敬如賓,關係親密?」江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聶思思:「傳證人。」
聶思思點點頭,去主簿房,把田學海給叫了過來,田學海起初一直都在主簿房,雙手揣在胸前,靜觀其變,冷不防被江瞳叫上來,還有些發懵。
田學海恭敬道:「大人?」
田學海目不斜視道:「認識,下官賤內與趙員外賢妻乃是閨中好友。」
趙婉兒眉眼微微一縮,看了田學海一眼,只可惜,田學海壓根沒有理會她。
「你把那日排衙時所說的話,再說一遍,記住,這番話,是要記錄在呈堂筆錄,交給府衙和刑院覆審的,田主簿,你要小心。」江瞳提醒了一句,田學海點頭道:「下官願意為所說的每一句話作證,年前,趙夫人曾委託賤內,以職務之便,調查其夫有無移情之舉,賤內追問之下,才得知他們夫婦二人早已貌合神離,琴瑟不諧。」
趙婉兒聞言,俏臉微微一白,身子有些癱軟的坐在地上,江瞳淡漠的瞟了她一眼,冷然道:「趙婉兒,你有何解釋?」
趙婉兒有些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拱手告退的田學海,沉默半晌,方道:「此乃民女家事,不便透露。」
「那好。既然你不便透露,本官也不便追問,你口口聲聲你夫君愛你心切,本官也的確能夠感受的出來,自你被擄走之後,你夫君每日必登縣衙而告之,你放心,你回來的消息,本縣已經安排胥吏去通知你家老爺了,相信不時就會把你領回去。」
江瞳頓了頓,不再理會趙婉兒,而是繼續看向梁三:「那麼你當日不在家中,又在何處?又因何與趙婉兒同時出現在城門口?」
梁三渾身如遭雷齏,腦海中瞬間想起了自己操著木頭方子,將賴小擊打的頭破血流的事情來,他有些乾燥的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梁三心中天人交戰,是否要說出殺人綁架之際,趙婉兒忽然出聲阻攔道:「三哥是在城外與我相遇,見民女伶仃一人,覺得可憐,就照顧了民女一路,在城門口才被胥吏發現的。」
「照顧你?」江瞳挑眉,有些不滿道:「本官是在問他,沒有問你。」
梁三哆嗦了一下,點頭道:「是,是這樣的。」
「你出城做什麼去了?」江瞳步步緊逼,追問道。
梁三眼神有些飄忽,低著頭,努力克制自己平靜的聲音道:「躲,躲債。」
江瞳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本縣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在賭館輸了錢,為了躲債,離開了縣城,而後,又在城外準備偷偷回家之際,巧遇了趙婉兒,對於自己成為殺人兇手,和趙婉兒被擄一事,你是一概不知,純屬巧合?」
「滴答!」
大堂之下,初春之際,梁三雖然衣著單薄,但是額上一滴冷汗還是順著下巴凝落下來,摔在青磚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