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兔子上門

  第160章 兔子上門

  王軍往雜貨鋪裡面瞄了一眼,頓時駭了一跳,嚇得原地蹦了起來:「人,人血?」

  羅本在一旁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在了王軍的腦袋上:「什麼人血?是人血你還能在這坐著?沒聞見屋裡那麼大的腥膻氣麼?估計是羊血還是什麼的吧?」

  王軍一顆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這要想在屋裡寫字,那不還得溜門撬鎖啊,這活,太專業了,幹不了,幹不了。🍧☠  🐊♥」

  江瞳的視線微微低垂,面無表情的看著王軍,王軍心頭一顫,急道:「真幹不了,幹不了!」

  江瞳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問道:「姑且信你一次,那本官問你,這搗亂的事情,是誰找你做的?」

  「是薛家的管家。」王軍記這個記得倒是清楚,忙不迭的說道:「那人我見過,長得凶神惡煞的,我再見他一面,我絕對記得。」

  凶神惡煞?江瞳歪著頭想了半天,在薛縣子的家裡,也沒有這麼一號人物,唯一能對得上號的,恐怕也就只有薛縣子身邊的那個家僕,薛明了吧?

  可是薛明不過也是武力高一點罷了,和聶思思相比都不遜色的武功,也算不上凶神惡煞吧?

  而就在二人一問一答之際,隔壁糧油鋪子的一個夥計,探頭瞄了一眼,隨後默默的回到了自家店鋪,附在老闆的耳朵上小聲嘀咕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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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了半天,江瞳也沒有問出什麼,只好揮手讓他離開:「行了,回去吧,這兩天收點心思,官驛那邊有幾個首府大員,本官不願意在這時候出頭,你也別太放肆。」

  王軍連連點頭:「是是是,您放心,主簿大人,小的我一會就回家,把腦袋扎進被窩裡,您不開金口,小的絕不出來。」

  江瞳聞言,失聲一笑,這王軍,雖然混是混了點,但是眼力價倒還是有的,放走了王軍之後,那婦人有些擔憂的看向江瞳:「是,是薛家對嗎?」

  江瞳沉默片刻,道:「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應該是想著把這兩家店鋪打通之類的打算吧。」

  「那,那要不我還是賣了吧。」婦人緊張的搓了搓手,有些為難的說道:「麻煩主簿大人了,民女人微言輕,再加上夫君還有年邁老母需要侍奉,民女也是分心乏術。」

  「我要,我要,我要了!」羅本一聽,頓時興高采烈起來,他從隨身背著的書包裡面,掏出兩錠銀元寶來,遞給婦人道:「兩百兩,咱們說好了的。」

  「不不不,要不了這麼多。」那婦人連連擺手:「大人和主簿大人是兄弟,民女這小店值不了這麼多錢。」

  江瞳聽到這話,默默的起身離開,來到了聶思思的旁邊,聶思思瞟了他一眼,好奇道:「你過來幹嘛?」

  江瞳揉了揉下巴,忽然道:「本官現在臉面這麼值錢了麼?」

  聶思思嗤笑一聲,沒有理會,江瞳討了一個沒趣,訕訕一笑,也就沒有繼續說什麼。

  沒有了江瞳在一旁干涉,那婦人也算是有些放開了,最後,這間店鋪,連同裡面的貨品,一同打包給了羅本,一共是二百五十兩白銀,羅本倒也痛快,二話不說直接就給了錢,儘管,那裡面的貨品,不一定能用,但是羅本根本沒有計較。

  

  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以後的日子,還難著呢。

  婦人收了銀子,沒有過多耽擱,簡單的收了一下細軟,就拉著小寶離開了,羅本興沖沖的跑到江瞳面前,晃了晃手裡的地契說道:「大哥,你看,現在,這家店鋪,就姓羅了。」

  江瞳揮揮手:「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呀,還是趕緊雇兩個人,把這裡外都收拾收拾,順便找一個算卦的,算算開業的良辰吉日。」

  羅本一一應下,卻又忽然道:「大哥,那你幹嘛?」

  江瞳聞言,微微一怔,隨後諱莫如深的一笑:「我呀,守株待兔。」

  一旁的聶思思頓時笑出了聲,笑的羅本一頭霧水。

  不管怎麼說,羅本的經商大計,就要從這家小小的店鋪開始了,接下來的幾天,羅本更是少往這縣衙跑了,每日都在自己的小店裡忙前忙後,而江瞳苦著一張臉,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帳簿,臉色一黑:「這今年的秋收稅糧,根本就不對啊。」

  「喲,長本事啦?」聶思思依舊是大咧咧的跳到了江瞳的桌案上,翹腿坐著:「現在都會看帳簿了,不簡單啊你。」

  「嗨!」江瞳將手上的帳簿一甩:「還不是羅本那傢伙鬧得,這本來都是他攢點應該乾的活,現在好了,都落在我頭上了。」

  「連人頭都對不上,好多人家都收不上糧,這裡面絕對有問題。」江瞳一臉無奈的說道:「投獻的人多了,這稅糧就自然收不上來了,這樣不好,不好啊。」

  「那不然呢?」聶思思隨手翻開一個帳簿,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每家每戶,畝產十稅一,而接受投獻的主家,有部分都是十二稅一,甚至十五稅一,要你你怎麼選?」

  「可是地就成了主家的了。」江瞳驚詫的問道:「農民沒了自己的耕種地,以後祖祖輩輩都是佃戶,這些人怎能如此短見?」

  聶思思白了江瞳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有個好爹?」

  江瞳不滿的道:「這和我爹有什麼關係?」

  「想想路春燕,還記得麼?我們經手的第一個案子?」聶思思忽然反問道。

  江瞳一時有些沉默,他又怎會忘記那個可憐人兒,賣身青樓十年,只為了親手為娘復仇,這中間有多少血淚和苦難,自不必說。

  「他爹屢次中舉不第,家產都抵押了出去,可是又沒錢贖回來,還有那個白良才。」聶思思說到這裡,神色也有些悲憫:「有時候他們也不想典當家產,可是,形勢所迫,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還會去考慮自己的後代?」

  這是一個人吃人的社會,你想要強大,你就要成為人上人,食民脂民膏,每一寸,都是百姓的心血。

  「主簿大人,在麼?」說話間,一個身影一矮身,來到了主簿房,笑眯眯的道:「聽說大人置了一片家業?我家老爺派我和你聊聊。」

  江瞳挑眉,似乎,自己等的兔子,上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