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長詭異的笑容很難不讓人害怕。
「對，我是自學的。」顧辰硬著頭皮答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這世界上竟有如此年輕就獨自悟出體修之道其中奧秘的人。」玄清道長哈哈笑著。
顧辰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呃，所以前輩您有什麼事嗎？」
玄清道長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本古籍，臉色落寞了許多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故友，他也是體修。只不過前些年在跟一隻飛屍決鬥時不幸染上屍毒。
在我親手將其火化前他囑託我一定要為他找到傳人，你一沒有師門，二沒有師父。不如你入我故友門下做他的弟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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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嘴角抽了抽，這年頭道士收徒這麼隨意的？
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繼承他故友的衣缽？可自己的底細啥得他都一無所知。未免也有些太過隨便了。
更關鍵的是他故友都死了，靈魂估計早就入輪迴了，自己拜他為師這叫怎麼一回事？
「前輩，這不太妥吧？你對我什麼也不了解，這未免有一些隨便了。再說，我沒有想要拜師的想法。」
「了解？能入清風道長的眼，又能幫著解決子母鬼煞對抗邪修的人能是什麼壞人？時間還長著呢，你答應入門，有的是時間了解。」玄清道長笑道。
顧辰嘴角抽了抽，了解個捶捶。自己這天劫近在眼前了可沒那個時間跟你了解。
「實在抱歉，我真沒那個想法。我是個孤兒，從小自由閒散慣了，不習慣有什麼師門長輩的束縛。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
玄清道長見顧辰實在沒有入門的想法，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書基本上包含了體修的修煉方法以及一些招式，你即便不入我這故友的師門，也可以看一看參考參考。對你也有幫助。」
媽的，顧辰接過書的那一刻都快感動哭了。
茅山這一派都這麼隨意的嗎？
老李身為茅山外門弟子，清風道長。在知道自己是鬼屍的時候沒有高喊除魔衛道跟自己決鬥反而一路上幫了自己不少。
而這玄清道長，身為茅山內門長老一級的存在，對自己這個萍水相逢不知道底細的後輩都能傾囊相授。
顧辰把書雙手奉回。
自己雖然是殭屍，但人性還是有的。別人真摯的對自己，雖然顧辰無法實話實說，但不欺騙對方還是能做到的。
可玄清道長壓根不收。
「小子，貧道我好歹也是茅山的長老之一，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被人退回的道理。你先看看吧，過幾天還我也不遲。」
顧辰拗不過，只好先收下。大不了自己不看不就的了？
倒不是自己傻，院長從小對自己的教育就讓他從內心牴觸做這種騙人的事。
兩名道長沒待多大會兒就帶著葉向塵離開了紙紮店，說是要去調查那個神秘組織的事兒。
等他們走後顧辰提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玄清道長說他的故友是在對抗飛屍時染的屍毒，飛屍也就是屍王。
能和屍王對抗，或多或少也是有實力的，那麼作為其故友的玄清道長實力難說已經很接近真人境界了。
待久了的話難保不被發現端倪。
顧辰坐在沙發上，手揉搓著將軍的狗頭。
「他現在叫大黃了。」
「大黃？叫將軍多威風，只不過中二了些。」
顧辰兩個名字都叫了一聲，發現這狗都有反應。
甚至連握手裝死之類的技術活都會。
「不僅這些，這玩意兒還會上廁所呢。」老李說著。
大黃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恰好想上廁所，居然屁顛屁顛的走向廁所，跳上馬桶後直接開拉。
「簡直神了。」顧辰豎起大拇指。
這玩意兒裡面裝的是個人吧？
自從第一面見到它時顧辰就覺得這狗不簡單，連子母鬼煞和血屍都無法破開自己的屍王之軀，而它憑藉著自己的狗爪硬生生的給自己撓破了。
「對了。」老李拿出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出來遞給顧辰。「這是這次夏老闆給的報酬，雖然我也沒幹什麼吧，但我名下還資助著幾所希望小學，就當是替你積點陰德了。」
顧辰沒拒絕收下了支票。
這幾天一直居無定所的，顧辰都快忘了睡在自己床上的滋味了。
是時候該租個房子了。
自己用錢的地方不多，這些錢應該能幫福利院的孩子們換點新設施了。
在手機上看了一間價格還算公道的出租屋，顧辰聯繫了時間後就要往外走。
「要不是小葉在這兒工作他兩個師叔隨時都會過來，你倒是可以在我這兒湊合。」
顧辰搖搖頭：「湊合不了。你們這條街上店鋪里全供奉著三清或者什麼佛祖菩薩。我在這兒我不自在。
你不回去了？」
「回去？回哪兒？」
「臨江。」
那座城市是顧辰死亡，也是重獲新生的地方。
說起來，那座山的山溝里的那個祭台以及那些棺材裡的殭屍。自己有時間得回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當初吞下的那顆屍丹的來歷總得弄清楚。
「不回去了。我又沒結過婚，也沒孩子。這麼多城市都有我的分店。我在哪兒不是在？再說蓉城環境挺好的，適合養老。大妹子也多。就是靈異事件多了些。」
顧辰有些好奇老李為什麼快六十歲的人了沒結婚，看他的樣子也不是啥不婚主義啊。
一問出口，老李就開始嘆息。
「你以為我不想啊。曾幾何時，我也有一個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姑娘。奈何修道者免不了五弊三缺。我命里犯孤註定要孤獨一生。那會兒我不信命，跟她好。沒過幾年，正要準備結婚時，她卻得了一場急病，沒幾天就去世了。」
顧辰不知道怎麼安慰人，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反觀大黃，前爪搭在老李腿上，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安慰人。
「老李你要不檢查一下，這狗不會是成精了吧？別等哪天那倆道長發現你私藏狗妖。」
離開紙紮店，顧辰準備去看房。
走了幾步才發現大黃跟在身後。
「不用送，回去。」顧辰招手驅趕。
可對方沒聽顧辰的話，嘴裡叼著狗繩遞到顧辰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