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萬鈞。
悽厲的雷光如同一張漁網撒在天空。
顧辰居然看見了司佑臉上浮現的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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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長相陰柔,加上其特有的氣質,妥妥的一個病嬌。
驚恐的表情在他臉上,倒是為其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色。
只可惜,顧辰可不會對男的憐香惜玉,更何況這逼一開始就打著殺自己的主意。
紫色天雷。
從古至今未曾聽聞有誰的雷劫是這個品階。
它的存在似乎就是告訴其他渡過雷劫之人:別嘚瑟,雖然你渡過了雷劫,可在這之上可是有著最高級的紫色天雷。
既然沒人經受過紫色的雷劫,那關於它的記載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司佑害怕嗎?他當然怕。
因為就算他有著屍皇中期的境界,頂多只能硬抗二十道天雷。
那有司佑為何不跑?因為他不敢。
在天道面前逃跑,那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特別是他現在成了顧辰的替罪羔羊。
一旦逃跑,那就是與天道的威嚴宣戰。到時候,哪怕顧辰在天雷旁邊跳舞,天道也會自動鎖定到司佑身上。
司佑瘋狂的拍打著玄鐵棺。
可玄鐵棺卻是絲毫未動。
顧辰待在其中,也不知道是何原理。
原本一推即開的棺蓋,司佑拼了命也無法挪動分毫。
「轟隆!」
第一道雷醞釀許久之後落下,徑直劈在正在拍打棺材的司佑身上。
一陣紫光閃過,哪怕顧辰已是死屍,也被這道強光刺傷了眼睛。
天道,
果然是生氣了呢。
這位氣量極小的老天爺,降下的這一道雷就堪比從前兩道雷的威力。
八十一道紫雷,每一道的威力都是遞增的。
可顧辰也沒渡過幾道,按理來說不該有如此大的威力。
「卡的bug太多,你已經把它激怒了。」幽冥的聲音響起。
「也有可能是青藏高原海拔高,雷電直擊地面所需要的時間以及路程較少。加上空氣密度小,大氣中的懸浮物少,雷電所受到的阻力小。所以才能有如此威力。」顧辰似乎覺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說完之後還補充了一句:「我可是高中地理課代表。」
「那你不如從地理學的角度分析一下,雷劫從何而來?以雪山的溫度和濕度,可不足以凝聚如此出這樣的雲層。」
「好問題,有機會我問問我地理老師。」
顧辰沒想到這個一百年前就死了的鬼,對現代的了解也不弱。
等等,他該不會閒著沒事偷偷看自己的記憶吧?畢竟兩人用的可是一個靈魂。
紫光消散,那個長相陰柔俊美的病嬌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絲不掛,面如黑炭且渾身沒有一根毛髮的……叫花子。
「唉~」幽冥輕嘆了口氣。
「心疼了?」
顧辰回想起幽冥之前的樣貌也是清秀且偏陰柔,還有著嬰兒肥。
這倆傢伙該不會有一腿吧?
「看著曾經的故人一個接一個退出歷史的舞台,不免有些傷感。」
「還傷感呢?這傢伙剛剛可是絲毫不念舊情,我若是被他殺了吞噬本源,你這部分意識也得消散不是?」
「轟隆!」
一分鐘之後,又是一道雷落下。
這道雷的威力似乎比上一道弱上三成,可是覆蓋面積卻是廣的不像話。
這那是雷電啊,簡直就是天破了個洞,光柱般的雷電照射了下來。
砸在地面之後又呈網狀向四周蔓延。
正和鬼屍軍團交戰的幾個勢力見狀。
表情變化還未完成,就被雷網所覆蓋。
妖怪們被電的渾身抽搐盡數顯出了原形。
屍類都懼怕雷電。
鬼屍軍團被電的潰不成軍,雖然沒有直接被先的消亡,但也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
至於人類一方,那就更為悽慘了。
靠的最近的是嶗山一派,
幾個長老帶領的弟子想要在廢墟之中找點寶貝,先是被鬼屍軍團給攻擊,後又被雷網籠罩。
境界低的弟子只見雷光閃過便被電得灰飛煙滅,骨灰隨風飄散。
境界稍高一些的弟子也受了不小的傷,渾身散發著一股帶著糊味的烤肉香。
有的人類修者更慘,好不容易在雷網之下倖存,卻被突然裂開的空間裂痕給直接切成了兩段。
淒悽慘慘戚戚。
「心疼了?」幽冥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詢問還是嘲諷。
「剛剛那道雷,劈死了不少你認識的人。那個叫你前輩的陰陽先生田輝。你還給過他不少指導呢。」
「不心疼。」顧辰搖頭:「惋惜倒是有點。」
「心疼和惋惜不是一個意思?」
「程度不一樣吧。」
雷電一道接著一道落下,有的威力強,有的範圍廣。
儘管不是自己挨劈,顧辰也是覺得這段時間無比漫長。
「現在我是真心疼了。」顧辰唉聲道。
二十道雷的洗禮之下,這個雪山環繞的盆地遺蹟,已經成了廢墟。
一塊完整的磚都沒有留下。
那些金磚,那個花園裡面的寶貝植物,以及那些尚未探索的宮殿。
幽冥先前曾與顧辰說過,煉丹房裡的存放著不少靈丹妙藥,藏書閣里有著很多陰陽界早已失傳的書籍……
一想到這些,顧辰只覺得心痛無比。
司佑在雷劫的洗禮之下已經變得不成人樣了,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漆黑的骨架。
他還沒死透。
他的手指微動,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甘。
只可惜他無力再說話。
對顧辰內心變化了如指掌的幽冥開口:
「現在開始為他惋惜了?我這位故人,若是一開始如他主人所安排那樣,奉你為主,或許也不會淪落到這等悽慘的下場。」
「可別。雖然有些惋惜,但他還是死了的好。
死了我能安心不少。
他活著,哪怕是把靈魂本源交給我,奉我為主,我也是寢食難安的。」
「寢食難安?說的好像你需要吃飯睡覺似的。」
「老幽,我發現你變了。」
幽冥一愣:「我變了?」
「更像個人了。」
「……?」
「你品,你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