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人心思齊天下定74

  第272章 人心思齊天下定74

  大夫人點點頭,「這個時候還能沉得住氣,也不枉我送你去讀書,遇事不能慌,這一慌就亂了陣腳,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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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新就笑了,接著說道:「我想如果這些人求財就最好,家頭裡把我贖出去肯定不惜錢財的。」

  這話一出屋子裡的氣氛又鬆緩了幾分,九姨娘本來抹著淚的,這會兒也被逗笑了。

  「可是我一直被捆著,一開始還好,後來時間漸長我就覺得事情可能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那些人雖然在我面前說話不怎麼避諱,但是大多都是閒談,沒什麼重要的線索。我心裡著急得很,繩子捆的緊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次我算是明白了,明個兒我要請個師傅練拳。」

  大家又是一通笑,璟新也是想到了大家緊張,所以這才敘述的時候夾幾句笑談緩和一下氣氛。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我雖然知道多久了,但是也估摸著時間不短了。正心裡沒辦法的時候,就聽到外頭有人小聲地說,『那邊已經查到了,估計很快就來人了,快去給主子說。』我不知道主子是誰,但是這話說的有些古怪,就好像這些人正在等著有人查到他們一樣,我這一顆心就越發的提了起來。沒過一刻的功夫,外頭的人就聽著一陣陣的腳步亂響,好像有什麼人指揮著般。我的眼罩一直沒被摘下來,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全憑著耳朵聽聲音。再後來外邊的人急了,說起話來又快又雜我就聽不懂了。就這樣一直等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頭就好像打起來了,我聽著有兵器相交的聲音,我當時真是又喜又怕。喜的是有人來救我了,怕的是熬不過這一關。我在屋子裡等啊等,外頭的聲音從小到大,再從大到小,後來就有人踹開門鬆開我,把我帶了出去。」

  璟新說到這裡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瑞禕,「我是被作為人質提溜出去的,就被按在牆頭上,眼罩被摘下來的時候,我就看到我面前幾十丈遠的地方燈火通明,汗王坐在馬背上,背後如水般的大軍虎視眈眈。那一刻,我的心就安下來了。」

  瑞禕現在甚至於能想到那種壯觀威武的畫面,嘴角不由得緩緩一勾。

  「汗王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跟一個人說話,後來這邊應聲的是一個女人,我回頭就看到了應該跟著國師離開的湛意蘊。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是湛意蘊的神色很難看,站在那裡怪可憐的,搖搖欲墜的就跟天塌了一樣。很快的我就被這邊的人給放了,然後汗王這邊的歸大將軍親自把我接了過去,我就在隊伍中間看到了大哥。汗王把我叫到跟前跟我說,『告訴你姐姐別擔心』,說了這句就把我交給了大哥,就讓我們先回來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裡,瑞禕心裡明白了,湛意蘊這是跟成安王勾結在一起,想要拿著璟新跟呼赤炎談條件。

  只可惜,沒成功。

  聽著璟新描述的樣子,湛意蘊應該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被呼赤炎掌握了軟肋。

  只可惜兩人說的是土語,璟新聽不懂。

  眾人關懷慰問一番,就趕緊讓璟新去休息了。人回來皮毛未傷簡直是太幸運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九姨娘嚷著要去拜佛,謝謝神靈庇佑。

  裴季霖帶著璟新去休息了,大夫人這會兒緩過神來也覺得累了,瑞禕勸她也去歇著。九姨娘去院子裡供奉的佛像前念經去了,瑞禕自己一個人回了院子,靜靜地坐在那裡,心裡卻止不住的在想,這會兒呼赤炎在幹什麼。

  殘垣佇立,空氣里瀰漫著血腥的味道。歸承弼指揮著人正在收拾殘局,就此挖坑,將死人全都埋了。翠綠的草地上,很快的就被翻起了一個個的黃土包,這邊的士兵拖著死屍扔進坑了,一個坑滿了填上黃土,就再另挖一個新坑。

  被活捉的成安王毫無生機的捆成一團縮在地上,華貴的衣服上滿是塵土草屑。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呼赤炎背手而立,旁邊立著的是他的合伙人湛意蘊。

  成安王閉上眼睛,成王敗寇,本來也沒覺得這次能有多大的勝算。但是苟延殘喘的活著,整日擔驚受怕,還不如豁出去拼一拼,死了反而清淨了,不用再整日如驚鳥一般夜不能寐。

  現在想想,誰能想到當年被扔出京的小可憐,居然還能有今日。那時候他還想過,這樣不受寵被發配蠻荒之地的皇子,怕是撐不多久這人也就沒了。可是一年一年的也沒他不好的消息,當然也沒有好消息,暗中地方就算是活著又能有什麼風光的。

  那時候他是一點都沒把這個侄子當成對手的。

  想起方才,他眼睛就緩緩的閉上了。這次他帶來的是他最後衷心的屬下,五六百人,他一聲令下,說殺全都給殺了,一個都沒剩!

  血腥的味道還在這片草甸子上徘徊,明年這裡的草會長的比別的地方都茂盛,這是用鮮血屍骨養起來的。

  閉上眼睛,呵呵一笑,都是命啊。

  「我的話你從來都不聽,你素來是個主意大的。」呼赤炎沒有看向身邊神色蒼白的湛意蘊開口逕自說道,「既然這樣,我只能用我的自己放心的手段,讓你去過我想讓你過得後半輩子。」

  「你什麼意思?」湛意蘊身子一顫,側頭看著呼赤炎,這會兒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一絲絲的懼意。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的意思?成安王只怕是也是被你勸動才跟著你趟這一趟渾水的吧?」本來綽吉汗王那邊都已經說好了,但是成安王忽然就溜了,這事兒肯定有蹊蹺。呼赤炎知道她膽子大,但是沒想到能這般大。

  「是又如何?難道我就應該這樣鬆手,這麼多年了,我憑什麼就應當退後?若是你心裡有我,我又怎麼會走這一步,你辜負了我們當年的情誼,我就不能為自己討個說法?」湛意蘊面色帶了幾分猙獰的兇悍,原本精緻的五官也籠上一層寒意。

  「我從沒許過你什麼,何來辜負?」

  「怎麼會沒有?那些年我在你身邊,你眼睛從不看別的女人一眼,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我知道當初我不該任性離開,可是我也只是想讓你找我回來而已,你怎麼就不懂?」

  呼赤炎沒辦法跟湛意蘊說通,她就好像入了魔一樣,想到這裡最後一點的情分跟愧疚也沒磨滅了,他盯著她,冷冷的說道:「若我喜歡一個人,我是不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一時一刻。我從未喜歡過你,從未給過你承諾,我心裡放不下的不過是那幾年你跟在我身邊吃苦受累的情分,不過這個情分也被你換了你父親的一條命。現在,你沒有被埋進那些黃土坑裡,是我對你的最後一點寬容。從今日起,你若還想你父親能活著,就安分守己的呆在我讓你呆在的地方,不然我不會再心軟,你好自為之!」

  「你就那麼喜歡她?她到底有什麼好的?」湛意蘊看著呼赤炎要走,瘋了一般扯住他的袖子追問,連被他圈禁的事情都顧不上了,她就想明明白白的知道一個答案。

  呼赤炎被湛意蘊這麼一扯,頓時停下腳步,回過頭慢慢的將自己的袖子收回來。

  湛意蘊看著空空的手,怔怔的望著呼赤炎,對上他的眼神一時竟無法再開口,只覺得嗓子口堵了一口痰似得。吐也吐不出來,咽下去又噁心。

  「你問我喜歡她什麼,其實很簡單,她從不會做讓我為難的事情,從不會主動跟我要什麼。她總會在我遇到為難之事的時候,默默的為我分憂解難,做完事情後也不邀功。一個人有沒有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上,其實看的不是說什麼,而是看她做什麼。你總說我們這些年的情分,可是就算是這些年的情分,不要說當年我被你父親逼迫的只能保命,沒有心思去想兒女之情,就算是我真的對你有什麼心思,那麼你現在做的一切,你認為情分能還有多少。這世上的事情從沒有隻入不出的,你只要求別人待你如何,你卻不為別人付出什麼,你以為我那等昏君看不清楚人心嗎?那你把我想錯了。這世上的美人千千萬,我想要哪裡尋不來,可是我要的從來不是美貌而是一顆真心,這就是你跟她的區別。」

  湛意蘊的眼睛裡只有自己,而瑞禕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這才是她們最大的不同。

  湛意蘊聽著這話不明白,就看著呼赤炎說道:「這有什麼不一樣的?」

  呼赤炎低頭一笑,他發現他跟湛意蘊真的沒辦法說到一起去,兩人的觀念不同,不願意再跟她囉嗦,直接說道:「不同的是你太自私,她太無私,明白了嗎?」

  湛意蘊不明白。

  但是呼哧談顯然不願意跟她繼續糾纏,吩咐人直接把她帶走圈禁起來,把成安王也就地處決。這人不能留到他大婚後,大婚後要大赦天下,他才不能讓他再有機會鑽空子。這樣的小人留在身邊,簡直是無法令人安枕,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抽冷子再給你一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