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人心思齊天下定41
美麗的意外,呼赤炎搖搖頭,看著摺子上的那一道鮮紅的御批頗有些頭疼。先把摺子放到一邊讓它自行晾乾,這才看著瑞禕說的請帖,想了想才說道:「你想不想去?」
「自然是不想去的,不過我又想知道她想要做什麼。」瑞禕嘆口氣,這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這也不是多了不得的大事兒。」呼赤炎就道。
其實不去是最好的,在這種時候,瑞禕如果不去難免會被人懷疑怯場,可是比起可能會發生的衝突,也許這樣也不錯。去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瑞禕也不願意在這樣的事情上讓自己陷入險境。
「我是不想去,應付一群女人很煩人的。」瑞禕抱怨,「不如我問招爾凌一聲,看她去不去吧,去的話正好幫我打探下。」上次開府宴會她給招爾凌下了帖子,但是她卻沒有來,只是讓人送來了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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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招爾凌真是一個令人意外的人,她沒來開府宴正好避過了湛意蘊的事情,還能讓招家以為她退了一步妥協之後不來的。想到這裡瑞禕不由一笑,讓招爾凌替自己打探消息是最恰當不過的。
呼赤炎點點頭,女人之間的這些事情他一個大男人真是覺得跟雞毛蒜皮差不多了,「你做主就是。」腦海里卻想起旖旎,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什麼下這個帖子,瑞禕不去也好,免得橫生波瀾。
瑞禕點點頭,將帖子收進旁邊的抽屜里,托腮看著呼赤炎,「你什麼時候回王宮?」
「你趕我走?」呼赤炎挑挑眉,鑑於自己曾經受過的不白之冤,以及眼前這個小氣的女人又愛吃醋,且易發彪,時不時的自己就被殃及池魚。所以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這兩日都是偷偷地來瑞禕這裡,想他堂堂一個汗王,也學人家雞鳴狗盜之輩翻牆,哎,太丟臉了。
「我其實不生氣了,你不用看著我。」瑞禕一本正經的說道,她呢對待事情也不是都小氣的,解釋清楚了,她還是很好說話的。
呼赤炎對上瑞禕的目光,清淺的眸底坦坦蕩蕩,不由一笑,「我最喜歡你這樣,不管做什麼都坦坦蕩蕩,就算是算計人也是正大光明。」
「我這叫陽謀,免得被冠上陰毒小人的罪名。」瑞禕笑眯眯的說道,「宮裡的事情你打算怎麼收尾啊?」
「那個不著急。」呼赤炎輕聲說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如何證明那遺詔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才是最難辦的。
瑞禕伸出手指算算,「淳于恆也快回來了,想來會有好消息的。」
「但願吧。」呼赤炎重新拿起筆,低頭在方才划過的摺子上批示,邊批邊說道:「最近馬場那邊你儘量少去,一切事情交給文樂和就好,能不出門就儘量的不要出門了。」
「你是怕我有危險?」
「防著點好。」呼赤炎道。
瑞禕看著他批摺子也就沒再說話,隨意的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腦子卻想著湛意蘊要搞什麼鬼。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走到外間把尉大娘找了過來,讓尉大娘親自去給招爾凌送信。
尉大娘點點頭,「大姑娘放心,我一定親自送到。」
因為瑞禕現在常住隨安公府,尉大娘本來是不想過來的,但是出了湛意蘊的事情,汗王就讓她過來了。她心裡也有些惴惴的,畢竟旖旎姑娘誰知道會是國師的女兒呢?
原以為自己一過來,大姑娘一定會問個清楚的,但是沒想到這幾天卻是一個字也沒提,對她依舊,倒是讓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不過說起來,她當初雖然看出旖旎姑娘對汗王的情分,可是汗王沒回應,她也是假裝沒看到,這事兒說起來那層窗戶紙沒捅破,誰知道會如何啊?
哪裡想到居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真是鬱悶了。
尉大娘前腳剛走,班高格就到了,沒想到在院子裡看到了瑞禕,就上前笑著打招呼,「大姑娘近來可好,我這裡給您請安了。」
看著班高格耍寶的樣子,瑞禕笑著看著他問,「姍姍呢,怎麼沒來?」
「騎馬去了,說是憋得慌要喘口氣去,我也管不了她,也不敢管,一大堆公務纏身也陪不了她,只能讓她自己去了。」班高格搖頭說道,「我來見汗王有要事。」
「那你自己進去吧,我去廚房看看有吃的沒有,中午一起吃飯吧?」瑞禕道。
「那怕是不能打擾了,真是可惜吃不上你的私家飯,下次得給我補上啊。」班高格擺擺手就大步進了屋。
瑞禕聽著這話,就知道一定是大事兒,肯定呼赤炎也得走。索性也不去廚房了,自己就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曬著日光,輕輕盪了起來。
果然不出瑞禕所料,沒過多久呼赤炎就大步的走了出來,後頭跟著抱著摺子的班高格,竟是連外頭的侍奉的奴才都不叫進來就要走了。
看著瑞禕在盪鞦韆,呼赤炎大步過去按住她要起來的身體,「我要先回王宮,等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瑞禕也沒問什麼事兒,就道:「那你去吧,我在家好吃好喝的,能有什麼事情。」
呼赤炎點點頭,抬起的腳又收回來,看著瑞禕說道:「不管外頭出現什麼流言,你要相信我。」
瑞禕一愣,看來是真有大事兒啊,下意識的點點頭,「流言不可懼,只要你人沒變就好。」
呼赤炎就笑了,「不會變的,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但是你相信我,我會解決好的。」
「好啊。」瑞禕對著他擺擺手,「快走吧,別耽擱了你的事情,我還等著你風風光光的把我娶回去呢。」
呼赤炎看著瑞禕,隨著她的笑容也跟著一笑,「好。」
兩人相視一笑,呼赤炎大步離開,瑞禕看著他的背影背影,面上的笑容漸漸地收了回來,看來這次是要來真格的了。
湛意蘊親手寫的帖子,但是瑞禕並未答應赴宴,這的確是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事情。此時她的對面坐著的是招爾卉,她面上的傷痕已經好了許多,但是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曾經的傷害。
「她這是什麼意思?」湛意蘊皺眉問道,一般來說,女子遇上這樣的事情,不都是要問個清楚明白嗎?但是她下了帖子,她卻拒絕了。
招爾卉聞言心裡嗤笑一聲,嘴上卻說道:「我早就說過裴瑞禕這個女人心思很深,不能以常理揣測。以我的想法,她絕對不是怕了,她那樣性子能有什麼怕的事情。」
聽著招爾卉的話,湛意蘊好看的眉眼也起微微一蹙,就想起那日在隨安公府的事情來。不得不說那是她人生中難得一見的狼狽時刻,不僅是裴瑞禕的彪悍是她所料未及的,不是大燕女子個個溫柔如水,性子軟弱好欺嗎?縱然是之前知道這個裴瑞禕與尋常的大燕女子是有些不同的,但是也絕對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不同。
而且她竟然敢在呼赤炎面前如此放肆,這也讓她相當的鬱悶跟不悅。呼赤炎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但是……
「既是這樣,如何能將她約出來?」湛意蘊沒想到想要見裴瑞禕一面都成了困難的事情,須知道這戎都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見她而不得見呢。
「這事兒可不好辦。」招爾卉看著湛意蘊說道,「如果能讓奇勳出面,說不定能約得出來。」
聽到奇勳的名字,湛意蘊不免就想起那日他公然讓裴瑞禕嫁他的話,「這兩人的交情很深嗎?」
「不曉得,不過奇勳可沒少幫裴瑞禕做事兒,跟狗腿子一樣。」招爾卉提及奇勳這個人是帶著深深地怨恨的,當初那袖箭的事情,若不是他橫插一手,最後也不會自己成了笑話。
長長的袍子逶迤在地,湛意蘊左手攏袖,右手執壺倒茶,「如你這般說,這個裴瑞禕比我想的還要複雜些,奇勳那樣的性子竟也甘為其驅使,我想這可不是看著汗王的面上,那人就是對著汗王都未必能真心實意的彎腰。」
奇家老二自幼出了名的難纏,尤其是這人深諳算計人心知道,對上他便是她的父親都會頭疼幾分。加上其身體不好,自幼體弱,奇家上上下下都當寶貝疙瘩護著捧著,更是讓人棘手。
「哼,可不是嘛。」招爾卉長長的嘆口氣,「想當初她初入戎都的時候,不曉得多少人看她的笑話,可是最後呢?全都成了她看別人的笑話。」
湛意蘊聞言沉默幾分,「當初四座城池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是汗王的一個手段。」
「是,誰說不是呢。外頭的百姓傳的沸沸揚揚,可是這些世家們心裡明鏡一樣汗王是個什麼性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四座城池。大家更願意相信,這是汗王的一個策略,不過是假借了裴瑞禕的名頭而已。」招爾卉說起這事兒還有些苦澀,誰知道啊,誰知道竟然是真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