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20)
「就昨天的事兒吧。」
難怪皋夫人沒有就袖箭比對的事情再來找她,原來是家裡頭出事兒了。方才奇勳來的時候隻字未提,是不知道還是覺得沒必要跟自己講,亦或者根本就不希望自己知道這事兒?
不過傳的沸沸揚揚想來是瞞不住的,奇勳說與不說也沒什麼意思。
瑞禕想到這裡就起身說道:「既然這樣,我要去皋家走一趟。」
「啊?裴姐姐你去做什麼?皋雁凌可不是好人,你去了她會遷怒你的。」淳于珊立時不樂意了,忙站起來拽著瑞禕的袖子說道。
「我跟她無冤無仇,這次的事情雖然我嫌疑大,但是並不是不能解釋的。我這裡有家裡頭傳下來的藥膏方子做成的藥膏,對於這樣的傷口還是有些奇效的。」瑞禕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沒有那麼多的善心,但是這件事情從根本上說起來,到底還是因她而起。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她總是要走一趟的,求個心安吧。
「那我陪你去。」淳于珊怕瑞禕去了吃虧,好歹她是淳于家的姑娘,不看僧面看佛面,皋家也不敢太過分了。
「那倒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裡正好歇歇。」瑞禕將淳于珊按了回去,「再者說了,皋夫人可不是泥捏的,不會真的傷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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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珊還有些不放心,「不行,那皋雁凌現在成這樣,說不定會做什麼發瘋的事情。」
瑞禕搖搖頭,「正是因為她成這樣,所以我更要一個人去,帶著你去她還以為我們是真的去看笑話呢。」
淳于珊張了張嘴看著瑞禕無奈的說道:「裴姐姐,我是真的擔心你。」
瑞禕看著淳于珊就說道:「是,我知道,我並不是真的不想帶你去,而是我講的也是實話。你想想,皋雁凌現在這樣的處境,自然是不希望過多的人看到她的狼狽。我去是因為這件事情與我有關,可是你跟她素來不對付,去的話當真是會被當成看笑話的。」
這麼說好像也是對的,「反正我是說不過你,不帶著我去,總是要帶著雲靈跟於華才成。雖然我是真的很想看皋雁凌的笑話,不過她現在這樣子我還真沒有那麼卑鄙呢,她那個人心眼小。」
總算是說通了淳于珊,瑞禕這才鬆了口氣。
到了狄戎之後,瑞禕因為學騎馬的緣故,身上總會有些傷,所以就把當初家裡頭慣用的藥膏配了出來。這藥膏也不是多名貴,但是效果很好。以前家裡頭有犯了錯的奴才,經常會挨罰,罰的重了做主子的也會賞他一盒藥膏,好的總是快一些。
瑞禕那裡自然也是不缺這種藥膏的,閒來無事的時候還特意研究過方子,當時的無聊之舉,誰能想到現在還能拿出來用的。為了安全起見,瑞禕並不是將自己做好的藥膏送去,而是拿著方子過去,不然這藥膏里真的摻了什麼東西,她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皋夫人聽到下人通稟的時候還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裴瑞禕來做什麼,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還是讓人將她請了進來。不過心裡到底是意難平,對瑞禕實在是厭惡的很,面上的神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瑞禕倒不在乎皋夫人的神色,從心理來講,人家這樣對她也沒什麼不合適的,畢竟現在自己還是一個嫌疑人。更何況瑞禕知道這些人跟自己之間是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的。但是現在皋雁凌成了這樣,基本上已經杜絕了進宮的路,再加上如果淳于珊講的是真的,皋雪安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在這樣的情況下那麼他們之間最大的不能調和的利益已經不見了,所以這次來瑞禕不僅是示好,也希望皋家能跟她聯手才好。
「這幾日聽聞皋姑娘傷勢反覆,雖然我認為自己清白,但是畢竟還有個嫌疑的帽子在頭上扣著,所以有些事情,有些話我也不好說,不好做。」瑞禕說到這裡笑了笑,輕輕嘆口氣繼續說道:「我近日來也沒有別的事情,是來送一張我們大燕治療骨傷的一張方子,希望皋姑娘能早日痊癒。」
瑞禕說完,就拿出那張方子在桌面上推了過去,接著說道:「夫人先請大夫看一看這張方子皋姑娘能不能用,能用得上也能稍稍讓我減輕內疚。」
皋夫人為了女兒的事情忙的是心交力瘁,焦頭爛額,家裡頭又出了皋雪安的事情,早就是恨得剝了她的皮才能泄恨。裴瑞禕有汗王護著她不敢明著動,但是也休想讓她對她有好臉色,此時聽著瑞禕是為了送方子而來還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到底是心口那股子惱火壓久了,嘴裡說出的話難免有幾分刻薄,「這個時候貓哭耗子假慈悲,裴姑娘可真是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皋夫人,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若真是我做的,今兒個我是不會上門來的。然而雖然不是我做的,然而此事到底是因為我而起,這數日輾轉反側,實難入眠,又乍聞皋姑娘傷勢反覆,思來想去,到底還是不能真的視若無睹撇清關係獨善其身。」瑞禕這話並不是虛偽的,她心裡是真的覺得有些對不住皋雁凌,「我心裡是希望皋姑娘能快點好起來,如此我方能心安。更何況夫人也放心,我必然會盡心盡力捉住那幕後的黑手,為我洗得冤屈,也為皋姑娘討個公道。夫人不用聽我說,只看我怎麼做就是。」
皋夫人聽著瑞禕的話心緒難平,一時間想起女兒眼眶忍不住紅了,「好,那我等著看就是。」
瑞禕聽著這句心裡微微鬆口氣,嘴上卻又說道:「如今四大世家已有三家拖下泥潭,想來夫人已經聽說了。我一個內宅女子內心實在是惶恐,不知道那人究竟要做什麼,居然以我為餌落下這漫天的大網。」
皋夫人終於抬眼正經的去看瑞禕,就看到她一雙眼睛清亮如晨起的露珠,此時正帶著溫和之意凝視著她,兩人的視線一下子碰在一起。
「是嗎?如今我在忙女兒的事情,外頭的事情並未多留心。」
明顯就是敷衍之言,瑞禕自然是不信的,皋夫人不會相信她,所以也就不會真的與她說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是瑞禕卻不是那種輕易放手之人,此時也只是笑了笑,「不知道我能不能見一見皋姑娘,我想詢問下那天的事情,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小女最近情緒不好,就不勞煩裴姑娘探望了,免得不小心傷了你。」
拒絕是瑞禕早就想到的,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皋夫人,我知道你對我心存成見,此事又是因我而起,心中對我怨憤我也能理解。但是我想如此抵制的態度,對於抓到幕後真兇並未有利。既然夫人想要為女兒討個公道,正巧我也為自己洗刷冤屈,你我各取所需豈不是剛剛好的事情。我這就就告辭了,還希望皋夫人能好好想想,畢竟說起來那袖箭我都送到您手中,您應該知道這事兒我也是受害者。」
瑞禕說到這裡就站起身來,這些世家夫人素來眼高於頂,她做足禮數之後,也並不願意自己一直卑躬屈膝,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皋夫人,「既然夫人不知道外頭的消息,我再給您講一件事情好了,奇二公子如今正在奔波,我想以他的聰慧機智,這件事必然會很快的查清楚。我這頭頂上的冤屈被洗刷乾淨,我想這可是個大功勞您說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