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15)
皋夫人若是僅憑著她這句話就信了她,瑞禕才會覺得這世家家主夫人也未免太大意了,就笑著點點頭,「我等著跟夫人舉杯同歡。」
這話說得她篤定自己一定是清白的一樣,皋夫人僵著臉便告辭,又給呼赤炎行了大禮,瑞禕親自將她送出門去,在門外分別的時候,瑞禕看著皋夫人說道:「夫人,有句話我還要跟您講,我們大燕有句老話講平地覆車善泳易溺,皋姑娘的行蹤被泄露不說,還能被人提前布置下了狠手,我想夫人不應該只盯著我,皋姑娘身邊的人事也應該多費心才是。」
「裴姑娘多慮了,我們自然不會放過的。」皋夫人很是冷淡的說道。
瑞禕聞言就笑了笑不再多語,這些世家夫人總是眼高於頂,怕是連話都不屑與她講。目送皋夫人離開,這才轉身走了回去,看著呼赤炎就問道:「你急匆匆的趕來,可是有什麼大事兒?」
呼赤炎撫撫額頭,看著瑞禕說道:「你怎麼就把袖箭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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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禕走過去在他身旁下首的圈椅上坐下,「無妨,當初我做這袖箭的時候便已經防了人。」
袖箭的事情呼赤炎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並沒有詳細的了解,看著瑞禕並無擔心之容,便說道:「給你做袖箭的鋪子今早上起火燒毀了,掌柜的、夥計還有那工匠喪命於火種,一個未救出來。」
瑞禕一下子呆了,怔怔的看著呼赤炎,「全死了?」
呼赤炎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麼匆匆趕來的原因,這件事情明顯的是有人故意殺人滅口,外人一眼看去,就會以為是瑞禕這麼做的。畢竟指控她的就是那鋪子裡的人,滅了口就自然沒有人證,不管如何人一死,瑞禕的麻煩就更大了。
瑞禕緊蹙著眉頭,誰能想到那背後之人居然這樣的心狠手辣,三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我沒想到對方居然這樣的心狠手辣……」瑞禕心裡有些不安,畢竟那三人是受了自己的牽累,不然也不會送命黃泉了。
「既然想要構陷於你,自然是要部署得當,不能給你翻身之機。」呼赤炎面帶煞氣,「我已經讓班高格去查了,你放心必然會發現蛛絲馬跡的。」
難怪呼赤炎來的時候面色不善,瑞禕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連殺三人,方才強撐著此時面色漸漸地透著蒼白,若不是因為她,這三個人也不會死了。
是她,牽連了他們!
呼赤炎看著瑞禕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臉色蒼白的如紙一樣,便知道她肯定是因為這三條人命的關係,上前將她輕輕擁入懷中,「瑞禕,這不是你的錯,別為別人的貪慾責怪自己。」
猛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環住,瑞禕鼻端都是他的氣息,「我並沒有想要害他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但是他們終究是因為我的緣故沒有了性命,我對不住他們。」
「那你為他們討回公道就是,又不是你自己要殺人,而是那些人慾要構陷於你,是他們的錯與你無關。」
瑞禕知道呼赤炎在安慰她,但是也並不是真的就與她無關了。
可是,此時此刻,埋頭在他的懷中,瑞禕感覺到了久違的踏實。
「呼赤炎,當時我定做袖箭的時候就沒安好心。」瑞禕輕聲開口,她當初的確是想著有這個試探一下招爾卉,可是誰能想到她居然會殺人滅口。輕聲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扯著呼赤炎的袖子惴惴不安。
呼赤炎是知道瑞禕做袖箭的,但是……實在是沒想到這後頭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一時間真是不知道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那個時候,你就看招爾卉不順眼了?」這是吃醋了吧?呼赤炎方才還有寫陰霾的心情,這會兒卻好得多了,原來她也不是那麼不在乎自己的。
「也不是看不順眼,怎麼說呢,就是試一試吧。」瑞禕是想試一試這些所謂的名門世家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思跟手段。
只是,這一試,居然就出了三條人命,瑞禕心中實在是難安。
嘴上不承認,其實心裡還是很在意的,也不枉他這麼費盡心思待她好。
這會兒,呼赤炎忽然就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嘴角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兩情相悅總要比單相思讓人愉快多了。
「那鋪子的三人,我出銀子將他們的家人都安置了吧。」瑞禕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算是彌補一下。
「好,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現在還不能先出手,不然別人又該以為你心虛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也就不急於一時,你先沉下心來過了這一關再說。」呼赤炎牽著瑞禕的手兩人進了內室相對坐下說道,瑞禕尋常再怎麼表現的強悍,其實心裡都是最柔軟的那個。
殺人害命這樣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做的。
只是可惡那背後的人,卻讓她如此愧疚難安,等到水落石出,他必然不會輕饒他們。
瑞禕點點頭,知道呼赤炎擔心她,擠出一個笑容與他談正事兒,「你是接到消息知道這三人被殺,這才趕到我這裡,只是沒想到皋夫人會來的這樣快,可見幕後的人布置這一切早就一切算計好了。只是招爾卉一個人會做的這樣好?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那麼招家有沒有摻和進來?」
如果只是招爾卉要算計她,這件事不會鬧得這麼大,更何況還是將皋雁凌打成重傷,這下手也太重,分明就是結死仇的架勢。
瑞禕認為招爾卉還不回有這樣的狠心,所以才會想到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招家做的。
「現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現在外頭流言紛紛,你最近就不要出門了,等到我這邊查清楚再說。」呼赤炎擔心瑞禕會受到惡意的攻擊,因此索性就別出門好了。
瑞禕搖搖頭,「這件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更何況當初這個局是我先布下的,主動權還在我這裡,我只是擔心如果這件事情招家摻和其中,就會比想像中的難對付。」
比如,瑞禕以為招爾卉會拿著袖箭算計馬栽贓到她頭上,誰知道賽馬會上她沒動手,結果直接讓皋雁凌重傷右手,這黑手下的太重了,著實令人措手不及。
她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招爾卉絕對沒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廢了皋雁凌一隻手的。
「那你打算怎麼做?」呼赤炎聽到瑞禕有後招也並不意外,她素來不是個衝動的人,凡事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
瑞禕看著呼赤炎意外的神色,被他吃驚的樣子也給唬了一跳,「現在局勢跟我預料的不一樣,我猜測這件事情招爾卉是有參與,但是絕對不會想到事情回到這一步,那麼現在還沒弄清楚背後的人到底意欲為何的時候,我貿然行動才回正中敵人下懷,所以我覺得我現在還是按兵不動的好,等到皋夫人那邊有消息再說。」
原來是這樣,呼赤炎輕輕頷首,「如果真如你所說,皋家那邊只怕一時間也查不出個究竟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