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戈鐵馬入夢來1

  第103章 金戈鐵馬入夢來1

  文樂和這會兒也有些下不來台了,若是鬆了口,以後在兄弟們面前立不住腳,何以服人?若是不鬆口,真的應了下來,若是裴瑞禕找不到純血馬怎麼辦?

  兩下都為難。

  看著文樂和蹙眉,瑞禕又問了一句,「大管事不敢與我賭一局?」

  文樂和這兒心裡正上火呢,猛不丁的聽到這一局,哪裡還耐得住,立時就說道:「賭就賭,不知道姑娘怎麼賭?」

  「簡單,我贏你,從此以後你們三兄弟盡聽我吩咐。若我輸了,這馬場的事情我再也不插手如何?」

  「好,一言為定!」文樂和一口應了下來。

  班高格想攔也攔不住了,只得嘆口氣,今日頭風有些厲害。

  兩下里還正經的寫了文書,按了手印,並讓班高格做了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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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高格被趕鴨子上架,一萬次的罵自己來看什麼熱鬧,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

  簽字的時候,班高格看向瑞禕,「我說,你真的要打賭?你這是自絕生路。」

  「不,我這是絕處逢生。」瑞禕淺淺一笑,好似信心十足。

  班高格嘀咕一句,難道還真的有把握不成?無奈之下,只得在文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得,回去後跟汗王一說,這下更熱鬧了。

  三個月的期限,尋找一匹純血馬,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若是這麼容易,早被人找到了,還等著她去找?

  等到三位管事離開之後,班高格這才看著瑞禕說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這樣的事情都敢賭,你是真不懂得還是膽子太大?」

  瑞禕沒想到班高格這樣的激動,這事兒有什麼好激動的?

  班高格對上瑞禕的眼神,就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個傻子一樣,瞬間覺得生無可戀,這女人怎麼能到這個時候還給他這種眼神,簡直……

  「第一,我膽子不大;第二,我不懂馬,但是我懂做生意。」

  聽著瑞禕的回答,班高格實在是沒聽明白,她到底解釋了什麼?是自己的智商太低了嗎?

  對上班高格略顯迷茫的眼睛,瑞禕嘆口氣,換了種說法解釋道:「其實這事兒說難很難,但是說容易也容易,大家想事情的角度不同,所以做事情的結果不一樣。對我來講,這事兒我不是當成尋找你們口中難比登天的純血馬來做的,我是當成生意場上一個難題來解答。」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班高格還是不懂,人家再三解釋自己還沒聽明白,他是這會兒是真的覺得自己的智商有問題。沒遇到裴瑞禕之前他也是個聰明人,怎麼一遇到他這腦子就不夠用了呢?

  瑞禕被班高格問的啞口無言,這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看著瑞禕被自己反問的目瞠口呆的模樣,班高格終於有那麼點羞愧的意思了,連連擺手說道:「你別說了,我再也不問了。我就想知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做什麼。」瑞禕回道。

  「什麼?你不是跟人打了賭,你什麼都不做,三個月之後拿什麼應約?」

  「我等別人來找我啊。」

  班高格:……

  高人的世界他不懂,嘆口氣,默默地離開了。

  回了王宮之後,班高格十分鬱悶,就把自己的鬱悶倒葫蘆般的全都倒給了呼赤炎聽,最後補了一句,「汗王,您說,好歹我也是一將軍,怎麼她說的話我就聽不明白呢?」

  呼赤炎蹙著眉頭,手中的筆擱下,看著班高格鬱悶的都要撞牆了,難得一笑的臉勾起一個和緩的弧度,輕聲說道:「胸有成竹之人,自然是高深莫測,你猜不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您就明白她的意思?」班高格反問道,說的他好像傻子一樣,別人都懂的事情他都不懂。

  「當然。」

  看著汗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班高格心裡腹誹不已,切,都不說明白,肯定是也不知道,裝高深莫測呢。

  作為一個稱職的屬下,班高格自然覺得要給自己的汗王留面子,也就沒追問,只是嘆口氣說道:「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明明說的都是人話,怎麼就是讓人聽不懂呢?

  「別傷心,把她放到戰場上,你也可以裝高深莫測。」

  這另類的話,詭異的安撫了班高格破碎的心,高高興興的出宮去了。

  汗王說得對,術業有專攻,他又不是經商的人。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也不是多丟人的事兒。

  等到班高格走了,呼赤炎半響也沒批閱公文,心裡琢磨著這個裴瑞禕到底要做什麼,耍什麼花招呢?

  等到第三天,戎都忽然流傳出來一個謠言,將瑞禕跟文樂和打賭的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人所皆知,一下子便將才到戎都落腳的瑞禕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到了此時,呼赤炎忽然就有點明白瑞禕的意思了,原來竟是這樣。

  瑞禕正在馬場裡巡視,鑑於她對馬並不怎麼了解,這些日子讀書也只是看到的死知識,這兩天有時間她就去馬場裡近距離的觀察這些馬。馬廄里的味道十分的不好聞,瑞禕卻沒有嫌棄,****前去,每次一呆就是三四個時辰,好似外頭的流言與她無關一樣。

  文樂和看到瑞禕又來看馬,想了想就把手裡的草料扔下就走了過來,對著瑞禕行了半禮,「姑娘。」

  「大管事,你也在?」瑞禕笑著與他打招呼,「你來的正好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是不是馬兒對自己周遭的環境十分的敏感?比如我若是換一種薰香,他們看我就跟看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看著瑞禕十分認真地態度,文樂和倒不好意思糊弄她,想了想就說道:「也不是這樣的絕對,馬的鼻子十分的靈敏,對於熟悉的味道更容易接近,對於不熟悉的味道有很強的防備。許是因為您衣裳的薰香過於強烈,所以這些馬才會反應較為強烈些。」

  瑞禕就點點頭,笑著說道:「書上說馬對自己周圍的一些都非常的敏銳,憑著鼻子能確定自己所處的地方以及接觸的東西。」

  「是,要不哪來老馬識途這一說。」文樂和笑道。

  「是這個道理。」瑞禕拍拍手,將手上的灰塵拍下去,這才又說道:「看來以後我得選一種最喜歡的薰香不能輕易更換了,不然每次來怕是都要被當成陌生人了。」

  聽著瑞禕自我調侃,文樂和看著這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倒也有幾分天真可愛。但是想起那****跟他們的對峙,又不敢小瞧了她。想起這幾日的事情,猶豫一下,還是說道:「打賭的事情,並不是我們三個傳出去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瑞禕沒想到他會來說這件事情,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啊,因為是我讓人說出去的。」

  文樂和:……

  「為什麼?」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如果萬一三個月之期她沒有找到純血馬怎麼辦?豈不是要名聲掃地,在戎都只怕是呆不下去了。做生意這一行,講究的是個信譽。

  「我想賭贏啊。」瑞禕道,答了這一句就轉開了話題,又開始跟他討教關於馬的事情。

  文樂和真是看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不過心裡總算是鬆口氣,也覺得有些意外,也沒想著瑞禕會一口承認消息是她放出去的,一時間心裡有些複雜。

  明明是個十幾歲的丫頭,卻令人摸不清楚心思,倒是跟他們的汗王有些相似。

  呼赤炎到的時候,就看到瑞禕正在跟文樂和蹲在馬廄前說話,看著兩人的背影,呼赤炎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兩人不是在打擂台嗎?怎麼還可以這樣和諧的在一起說話,這有些奇怪啊。

  漸漸走進,就聽到瑞禕正在問文樂和一些有關於識馬的問題,兩人正說到馬的毛色識別。文樂和是識馬的行家裡手,說起來便是滔滔不絕,瑞禕在一旁聽得認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便細心追問,兩人一問一答,竟然一個發現他的都沒有。

  這種被人忽略的感覺,當真是好些年沒有過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次真是受益匪淺,多謝大管事不吝賜教。」瑞禕一直到肚子餓了這才察覺到天色已經晚了,「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的教導之恩。」

  「不敢不敢,姑娘思維十分敏銳,好些問題問的我都幾乎答不上來,當真是慚愧慚愧。」文樂和連連擺手,心裡也十分驚訝,沒想到她居然能舉一反三,有時候問的自己都差點啞口無言,好些年沒有這種事情了。

  「您太謙虛了,大管事當真是良師益友,以後若有請教之處,還請不躲著我才是。」

  文樂和呵呵一笑,以後還要來問,那他還真要把以前學的東西再好好地看一遍才成,不然再被問個啞口無言,更丟人了。

  「當然,當然不會。」

  兩人從馬廄里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外頭的呼赤炎,文樂和立馬上前行禮,「屬下參見汗王。」

  「起來吧。」呼赤炎點頭,眼睛卻看向了躲的自己有些遠的瑞禕,就看著她問道:「你跑那麼遠做什麼?」

  「馬廄里呆了一下午,身上有不雅之氣。」瑞禕真是從沒想到自己能這樣有耐力在馬廄這種味道相當腌臢的地方呆這麼久,還能頗有興趣的研究馬,這在大燕是絕對不會的。養馬的小廝那都是最低等的工作,又因為氣味腌臢,尋常都不許輕易靠近內宅的。

  呼赤炎聞言一愣,瞬間就明白了,「那你先去忙,回頭我有話跟你說。」知道她肯定要去沐浴更衣,呼赤炎也不攔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