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亂世,就越是動盪。
哪怕是忠臣,也要被貪官污吏害,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唯有軍權,才是可以牢牢傍身的東西。
這一點,陳安很清楚。
湯玉身心一震,隨後重重點頭。
顯然,他也很認同陳安的說法。
陳安笑了笑:「不過眼下,是真的缺錢用啊!」
又要給將士們發軍餉,又要擴建軍隊,又要提升裝備,這些都是錢啊。
現在沒有錢,實在是寸步難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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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既然都來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城門處看看吧。」陳安繼續道。
湯玉,陳達兩人都有些好奇,抬起頭看向這家平安酒鋪。
湯玉道:「大哥這是開酒鋪嗎?」
陳安笑呵呵道:「是啊,就靠這個養活我們了。」
說話間,一行人又前往城門口去看看。
城門處,聚集著許多的流民,這些流民沒人施粥,也沒人關照,很快便會餓死。
在看見陳安這些穿著不錯的達官顯貴,於是便紛紛湊上前,渴望地看著對方,希望能獲得一些好處。
柳薇兒看著那些流民,實在太可憐的,就會散出去一些錢財,倒也不全給。
不過也所幸有陳達在柳薇兒後面跟著,導致這些流民想湧上來都不敢。
陳安在這些人中挑選了好幾撥,仍舊是不滿意,直到最後看見了前方的一批流民。
這批流民,便是陳安帶回來的那兩百多名百姓。
他明明已經交給侯爺了,怎麼又扔到這城門口來了?
陳安有些詫異,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在看見陳安後,那群流民頓時激動了起來。
「是陳千總,陳千總來了!」
「千總大人,您怎麼過來了?」
看見他們激動的模樣,陳安眉頭微皺:「不是將你們交給侯爺了嗎?怎麼還會被丟到這來?」
柳薇兒一驚:「這是我爹丟的嗎?」
一名流民站起身來,已經站不穩了,朝著陳安拱手道:「陳千總,您不知道,前兩天還給我們施粥的,可是來了一個太監後,他說養我們沒用,所有的粥棚就全都撤了。」
「現在,他讓我們在這裡自生自滅啊。」
陳安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能夠救這兩百多人,但是卻不能保證他們還能活下去,這也並非是他的職責,而是朝廷的事情。
所以,在聽到這件事後,陳安也只能報以遺憾,卻不打算幫他們。
果然,自古以來都是太監誤國,這話一點都沒錯。
也不知道當今皇帝怎麼想的,大概是腦袋被驢踢了,還要派遣監軍下來。
陳達一聽,頓時又惱火了:「大哥,我就說這狗太監不是好東西啊。」
「你瞧瞧,都這麼欺負我們的,咱千辛萬苦救回來的人,朝廷也救不了啊。」
湯玉忙道:「附近都是人,你少說兩句,小心閹黨把你給抓了。」
陳安呵呵一笑:「太監的確不是好東西。」
不過,陳達的話也讓陳安反應過來。
他來城門口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人做酒的。
而眼前這一批蒙受了自己的恩德,用來做酒不是正好嗎?
這是最佳的人選啊。
念及於此,陳安內心鬆了口氣,看向這批流民道:「你們願不願意跟我混?」
那批流民中,面面相覷,隨後都趕緊點頭。
若是換做別人,他們不敢這麼快答應,但大家都知道陳千總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不會害他們的。
其中一個青壯年上前低聲道:「陳千總,不會是要我們造反吧?」
造反?
這太荒謬了。
甚至讓陳安聽著都覺得無比可笑,他直接一腳踹過去:「造你娘的反嗎?」
那青壯年被一腳踹翻,倒在地上,只傻傻地笑。
陳安繼續道:「我只挑五十人,要的趕緊報名。」
一時間,這批流民頓時急了,一個個嚷嚷著要趕緊報名。
陳安嫌麻煩,於是便讓柳薇兒登記,自己則和湯玉,陳達在一邊維持秩序。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
柳薇兒才堪堪記好了。
可剩下一大批人,還是沒有歸宿,不由立刻跪地哀求。
陳安本不打算再管,可柳薇兒卻拽著陳安的衣角,輕輕搖晃著:「他們很可憐的呀。」
「正因為朝廷不管他們,所以我們才要發善心去管他們呀。」
「而且人多也沒事的,大不了我們多做幾個酒廠。」
陳安無奈道:「可是這人也太多了吧。」
柳薇兒睜著大眼睛望著陳安,嬌聲道:「你就答應我嘛,他們都很可憐的。」
女孩子撒嬌起來,真是讓人沒有半點抵抗力的。
這其中,自然是包括陳安。
哪怕是鋼鐵男人,也扛不住這等溫柔鄉啊。
大手一揮,陳安點頭道:「行,那就全都留下吧。」
於是,這批流民立刻跟著陳安回去了。
看著近兩百個流民暫時被安頓進了平安酒鋪,院子都站不下了,陳安不由頭疼起來。
看來,明天還是要找管家,讓他再買隔壁的幾間鋪子一起做啊。
折騰了一番,湯玉和陳達也先回去了,陳安則和柳薇兒一起也回到了侯府。
累了一天,陳安回到院子本來想好好休息一番的,可是剛走的柳薇兒又小跑了回來,一臉緊張地望著陳安道:「我爹有事找你。」
聞言,陳安心中一愣。
有事找自己?
都這個時候了,侯爺能有什麼事情找自己啊。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陳安詢問緊張兮兮的柳薇兒。
柳薇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呀。」
「聽到我爹喊你,我就有些害怕。」
陳安笑呵呵道:「你放心吧,你爹是老虎,還能吃了我啊。」
說著,陳安便陪著柳薇兒一起去了侯爺的書房。
書房內,燭光搖曳,永安侯在書房內等著自己。
陳安和柳薇兒一起走進去,便看見侯爺肅穆的神色,氣氛有些不對勁。
「薇兒,你先出去。」永安侯道。
柳薇兒搖搖頭,就不。
永安侯無奈,看向陳安劈口就罵:「你是不是罵那太監沒根啊?」
陳安想起來了:「是啊,他的確沒根啊。」
永安侯大罵道:「小兔崽子,他就真沒根,你也不能說他沒根啊。」
柳薇兒好奇,揚起腦袋:「什麼根啊。」
陳安道:「命根。」
永安侯大怒道:「你小子當著我女兒的面就敢開葷腔,平時估計沒少調侃她。」
見侯爺咋咋呼呼的樣子,陳安罵道:「那的確是命根啊,老棒子,你把我喊來要沒啥事,我就走了。」
永安侯氣得牙痒痒,但卻拿陳安沒辦法。
只能暫時先冷靜下來,望著陳安道:「你罵太監沒根,太監跟我提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