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茂淳離開後,紫衣仙子的身影才從後花園中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陳安的身上,淡淡道:「看得出來,這刑部尚書絞盡腦汁都在幫你。」
陳安道:「因為他不敢和我交惡。」
紫衣仙子道:「我終於明白大周為何滿目瘡痍了,就是因為有這些官員,所以才導致大周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陳安笑道:「也不都怪他們,他們也只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要怪就怪那位皇帝太過涼薄,讓他們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尋找出路。」
……
張茂淳前腳去見了陳安,後腳回到了刑部大牢,就發現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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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溫首輔!
在看見溫首輔後,張茂淳臉色一變,然後連忙上前去迎接:「溫首輔,您怎麼有空到這樣的地方來?」
溫首輔沉聲道:「我來調查調查情況,聽說你們已經將陳安的手下抓了,帶我去見見他。」
這禮部侍郎萬方,也算是溫首輔的得意門生,而且是溫首輔一把將他提拔上來的,應該也有點香火情。
現在人才剛抓來,溫首輔就要去見他,這明顯就不對勁。
張茂淳呵呵一笑:「首輔大人,雖然我們抓了他,但現在刑部還在審理案件,所以您進去不太合適啊。」
「您知道的,刑部審理案件,閒雜人等都要迴避。」
溫首輔看了張茂淳一眼:「我乃內閣首輔,本就有權監聽此案,如果正在審理案件,那我正好過去聽聽。」
說罷,他徑直就要朝著刑部大牢的門口走去。
張茂淳連忙喊了一聲:「首輔大人,這真的不合規矩……」
「這是皇上親自下旨,讓三司會審,您進去不合適。」
溫首輔哪裡會管那麼多,當即直接走向刑部大牢,張茂淳無法阻攔,於是只好一路跟著溫首輔,生怕又鬧出什麼事情來。
溫首輔徑直走到了刑部大牢門口,然後看向門口的守衛道:「我是內閣溫蘊,立刻帶我去見你們剛抓到的犯人。」
那門口守衛一聽是首輔,連忙不敢阻攔,直接帶著溫首輔去見湯玉了。
張茂淳跟在後面,也只能是叫苦不迭。
這兩個仇人見面,待會豈不是要打起來?
這般想著,張茂淳也只能緊緊跟隨,生怕在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很快,在守衛的帶領下,溫首輔終於來到了湯玉的牢房門外。
在看見湯玉安靜地坐在茅草堆中,旁邊還有兩位刑部的小吏正在不痛不癢的問審,溫首輔的臉色難堪下來,然後扭頭看向了張茂淳:「你不是說,正在三司會審嗎?」
「現在就只有兩個人在這裡,這也叫三司會審?」
溫首輔的話,讓張茂淳苦笑一聲:「我要是不這麼說,能攔得住你嗎?」
「就算你這麼說了,也攔不住我!」溫首輔冷哼一聲。
隨即他直接看向了那兩個小吏道:「我來親自問審,你們拿筆記錄,錯了一個字,就要你們的腦袋。」
那兩個小吏被嚇得連忙拿筆,不敢有絲毫懈怠。
張茂淳臉色陰沉下來:「首輔大人,你沒有審問的資格!」
溫首輔冷哼一聲:「你們刑部辦事不力,只派兩個小吏來審,那我親自下場,也沒什麼吧?」
「來人,我乃內閣首輔,現在立刻提審此人,將刑具都給我拿來!」
聽見了溫首輔的話,那些獄卒,以及刑部的官員全都愣在原地。
他們看了看張茂淳,有看了看溫首輔,想讓不知道該聽誰的。
張茂淳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道:「我這就進宮面聖,想皇上說明此事。」
說罷,張茂淳直接氣呼呼地離開了。
他知道溫首輔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就絕對阻攔不了了。
索性就只能放棄,然後趕緊去尋找皇上。
看見張茂淳被氣走了,溫首輔冷哼一聲,然後用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四周的人:「還不趕快動手?」
「趕緊將所有的刑具都拿來,我要親自審問!」
很快,刑具就都被拿來了,擺在了地上。
而湯玉也被從牢裡面抓出來,然後搬在了一個十字架上。
只不過怕湯玉此時的神情,想讓面無表情,反倒是冷漠地看向溫首輔,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溫首輔抓起一旁的鞭子,伸手撫摸了一下,看向湯玉:「你是陳王的人,本官也不想為難你,只要你認罪,說你就是殺害禮部侍郎的兇手,我立刻免了你這頓毒打!」
湯玉冷笑一聲,直接不與大力。
溫首輔抓起鞭子,直接一鞭子打在了湯玉的身上。
這一邊,伴隨著溫首輔的怒意,直接將湯玉的身上打出一道痕跡!
「老傢伙,你好像沒吃飯?」湯玉哈哈大笑。
「我們天奪軍中的將士,隨便來一個都比你厲害,就你這點力氣,也想打疼我?」湯玉幾分道。
溫首輔見湯玉竟然還如此囂張,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斥一聲道:「還敢嘴硬。」
禮部侍郎的死,給了溫首輔很大的打擊和威脅,也讓溫首輔安插在六部中的勢力大受損失,特別是禮部!
現在萬方一死,整個禮部就徹底歸於李長林管,他溫首輔再也插不到禮部的事情了。
所以,他怎麼能不生氣?
湯玉連續挨了幾鞭子,冷笑一聲道:「老東西,你打得不夠疼啊,繼續來!」
「我天奪軍的刑罰,可比你這個重多了!」
溫首輔看見湯玉竟然還如此囂張,更是直接將鞭子丟棄,然後直接抓起了一旁的棍子,便吩咐獄卒道:「立刻再給他三十大板,讓他好好長長記性,看看他到底說不說!」
四周的獄卒也不敢遲疑,連忙動手。
直接將湯玉給壓倒凳子上,然後便用板子伺候。
湯玉被打的發出一聲聲的悶哼,但卻冷笑連連:「溫首輔,看來禮部侍郎死了,並沒有讓你害怕啊。」
這麼一句提醒,直接使溫首輔頓時一個反常,臉色語法難堪:「給我繼續打!」
……
與此同時。
張茂淳也急了。
前腳才給人家陳安保證過,他的弟兄在刑部不會出事,可後腳溫首輔就直接闖進刑部,估計這會兒已經在對湯玉動刑了。
這讓張茂淳怎能不著急,於是匆匆前往皇宮。
等得到皇帝允准,來到了御書房外,張茂淳這才將溫首輔強行闖入刑部大牢的事情,告訴了皇帝。
然而,崇啟帝聽聞,非但沒有反應,反而還冷笑一聲:「既然溫首輔去查,那就讓他查!」
「朕在這裡,等他的消息,看看他能不能讓對方開口!」
「既然敢對付朕的臣子,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一旦查出真相,立刻捉拿所有相關人員!」
張茂淳徹底絕望了。
就連皇帝都支持溫首輔的行為,那他還怎麼保得住湯玉?
而也就在張茂淳絕望的時候,皇帝反倒是越來越興奮了,就好像是抓住了陳安的小辮子!
崇啟帝看向門外的太監,立刻吩咐道:「傳朕的命令,讓禁軍統領立刻前來見朕。」
很快,禁軍統領就來到了御書房外。
崇啟帝看向禁軍統領道:「朕要你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知道你敢不敢?」
禁軍統領一愣,連忙跪下:「皇上但請吩咐!」
崇啟帝哈哈大笑,眼神變得陰沉下來:「你現在立刻帶一千兵,去將整個鎮國公府包圍,一旦刑部傳來陳安手下招供的消息,你們就立刻以擅殺朝廷大臣的罪名,將陳安給捉拿!」
禁軍統領聞言,臉色一變!
但皇帝已經發話,他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
而張茂淳跪在御書房內,聽見皇上的命令,只覺得臉色蒼白。
要變天了……
陳安擅殺朝廷大臣,使得皇帝動怒,現在竟然起了誅殺陳安的念頭……
兩方可謂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啊!
今天過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張茂淳這才意識到,萬方的死,不過就只是一個導火索,因為皇帝本身就對陳安有意見,所以現在一旦出問題,這根導火索直接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