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綢的目光落在了柳薇兒的臉上,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望著柳微兒道:「薇兒,你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了,關於陳安造反的事情,你應該已經清楚了吧。」
柳薇兒點了點頭,臉上多了一抹憂慮,隨即望著洪承綢道:「洪叔,現在陳安誤入歧途,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洪承綢輕嘆了一口氣,隨即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望著柳薇兒:「所以洪叔想請你幫個忙,同時也是幫你自己的忙!」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這樣吧,你給陳安寫一封信,就說你在這裡過得很苦,有許多人欺負你,讓陳安來一趟陝西省布政使司,讓他來接你!」
此話一出,柳薇兒臉色微微一變,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明白洪承綢這一趟的目的,估計就是為了這個。
之前請君入甕沒有成功,現在他竟然又想要借柳薇兒來故伎重施!
柳薇兒的身份很敏感,她有雙重身份,一個身份是鎮國公的獨女,一個身份卻又是陳安的妻子!
倘若僅僅只是陳安妻子的身份,那麼陳安現在犯下滔天大罪朝天一定會拿柳薇兒開刀,又或者早就將柳薇兒綁在了旗幟之上,威脅陳安!
可是現在柳薇兒還是鎮國公的獨女!
誰敢動她?
一旦誰傷害了柳薇兒,那就是把鎮國公逼急了,到時候鎮國公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誰都不清楚!
所以洪承綢也僅僅只是規勸,忽悠,卻不敢直接命令柳薇兒,也不敢對柳薇兒用刑!
柳薇兒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洪叔你可能不知道,陳安估計已經有新歡了!」
「前段時間我一直給他寫信,無論怎麼樣都溝通不上,而且派去的家丁回來跟我說,陳安在那邊已經有其他人了。」
「或許是救我的代價太大,所以他直接拋棄我。」
柳薇兒此話一出,讓洪承綢微微一愣是低下頭來似乎是在思考著。
而柳薇兒看見他低頭沉思的一幕,不由得也立刻繼續說道:「我與陳安的感情幾乎是由父親牽連起來的,他也是看中了父親的權利,所以這才願意娶我,到如今他自立為王,估計已經不需要我。」
這些話說出來,當然也只是為了哄騙洪承綢,不讓洪承綢拿自己作文章,以此來要挾陳安!
但是洪承綢會不會相信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柳薇兒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儘量的讓洪承綢,答應下來讓洪承綢相信這個事實,相信自己已經是一個無用的人!
眼中多了一抹淚水,柳薇兒輕輕一嘆:「洪叔,陳安他現在怎麼樣了?」
洪承綢深吸了一口氣,百般感慨的說道:「他現在應該也不好過,我已經派了十六路大軍前去圍堵他,即便他就算到了興安州,只怕也疲於奔命,疲於應付!」
「現在他的處境實在是不好過啊,不僅是朝廷想要殺他,就連我想要保住他都很困難!」
「不過,若是陳安能夠迷途知返,能夠回到陝西省布政使司來認罪,到時候朝廷或許還能夠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
這簡直就是再可笑不過的事情了。
就算是一個人沒做錯什麼事情,但是只要觸及到了利益,那這個人就會被殺死。
一個這樣的朝廷,一個這樣充滿黑暗的地方,能容得下造反的人嗎?
陳安一旦宣布造反,那就是徹底沒有了回頭路,就算有也是走的招安這條路!
但招安是需要強大的實力的,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又怎麼可能被招安。
所以洪承綢說的話,簡直就是一通廢話,柳薇兒雖然身為一件女流之輩,什麼都不懂,但是別忘了他的父親是鎮國公,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這其中的情況!
她知道洪承綢說的這些話都只是套話而已,目的就是為了想引出陳安!
但是聽到十六路大軍圍堵陳安,她的確也心慌了。
忍不住,跪下來跪在了洪承綢的面前,柳薇兒哭泣著哀求道:「懇請洪叔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能夠放他一馬,能夠留他一條活路……」
「現在朝廷對他的態度已經是殺無赦了,倘若洪叔也這樣的話,那陳安他就真的沒有活路可走了啊……」
「洪叔,算我求你了……」
聽見了這樣的一番話,洪承綢感慨無比,他望著柳威兒道:「你趕緊起來,給我下跪,這是怎麼說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對陳安手下留情的,但是目前洪叔想請你給陳安寫一封信,讓他來一趟陝西省布政使司!」
「你心中應該很清楚,如果陳安落在了洪叔的手上,那一切的事情還有轉機,如果被朝廷抓了,那才是真正的死無絕路啊!」
柳薇兒聞言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整個人站在原地都有些泣不成聲了。
「好!」
「還請洪叔先回去吧,等我將這些信寫好,到時候就送到陝西省布政使司去,您替我送給他吧。」
柳薇兒這麼說著,便轉頭回去了房間。
而洪承綢望著柳薇兒進房間的背影,不由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不管如何也不管柳薇兒心中是怎麼想的,哪怕是柳薇兒已經識破了他的面目,但那都無所謂!
他要的僅僅只是一封柳薇兒的親筆書信,要的就是讓陳安來救柳薇兒!
只要能夠得到這封信,柳薇兒的死活他其實是無所謂的。
搖了搖頭,洪承綢也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從門外匆忙的跑進來一個將士,然後趕緊將那個大缸的蓋子給打開!
很快蓋子被打開了,陳達猛的從水裡爬出來,整個人已經成了落湯雞,呼吸十分的急促!
「可憋死老子了,這下至少讓老子短壽十年啊!」
「洪承綢那個壞傢伙,肚子裡簡直都是壞水,十六路大軍,我大哥輕易就能夠滅了,他竟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故意恐嚇我嫂嫂!」
「嫂嫂你趕緊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啊!」
陳達也很害怕節外生枝,所以現在他要趕緊帶著柳薇兒一起離開才放心!
陳達有些不解疑惑的望著嫂嫂道:「嫂嫂您這是怎麼回事啊?臨走了還搭理那個傢伙幹嘛?」
「並非搭理,只是為了拖住他……」柳薇兒輕輕的搖頭。
陳達聽見了這句話不由得也立刻明白了柳薇兒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咱們趕緊走吧,就趁著現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很快,陳達帶著柳薇兒匆匆的走出了這座府邸,然後又將頭上的斗笠戴在了柳薇兒的身上遮住了柳薇兒的臉龐以及半個身子,這才拽著柳薇兒匆匆的前往那個客棧。
等到了那個客棧之後,才發現所有的弟兄們都已經聚集!
陳達望著院子裡的這些弟兄們,隨即沉聲說道:「我雖然是個粗人,但是跟著大哥這麼久,心中也很清楚,這次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讓我們離開!」
「你們所有人要做好心理準備,明天出城只怕會無比艱難!」
「倘若一旦發生什麼突變情況,你們不用管我也不用管其他弟兄,只要安全的將嫂嫂給送出去就行,只要誰能夠安全將嫂嫂送出去,到時候回到興安州,賞銀百兩,官宣十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