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湯玉何人?豈能忘恩負義

  衣服是被撕開的,上面帶著濃郁的血腥味,而且肉眼可見,這件衣服血跡斑斑。

  有些血液,明顯是才剛剛凝結上去的。

  這就說明,受傷沒過幾天。

  也就是說,前幾天的時候湯玉就已經被追殺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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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扭頭看向了陳達:「你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有沒有被追殺,你不知道?」

  陳達冥思苦想,最終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就是上次我晚上回來,給他帶飯,一走進他的房間,就是一股子血腥味。」

  「大哥,肯定就是那天受的傷。」

  陳安皺眉道:「既然早就被追殺過,那他為什麼不告訴大家?」

  陳達搖了搖頭,嘟囔著道:「可能是怕我們擔心吧。」

  「湯玉是個悶葫蘆,心裡有事也從來不跟我們說啊。」

  聽到這話,陳安忽然心中一酸。

  他仿佛能想像到前幾天湯玉被追殺的畫面了。

  同樣是十幾個黑衣人追殺他,他受了不少傷,才堪堪逃走,回到家中,卻因為怕陳達和自己擔心,於是便偷偷掩蓋了這個事實,選擇了獨自承擔。

  可陳安難以想像,他獨自一人坐在這擦拭傷口,是有何等孤獨。

  到了第二天,又要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掩蓋。

  難怪這兩天練習擒拿術,陳安都感覺他力不從心,為此還訓了他兩句,他都默不作聲,默默承認。

  若非今天被抓了,只怕他還想掩飾被追殺這件事吧。

  深吸了一口氣,陳安看向陳達:「一定要找到他,挖出幕後真兇。」

  陳達重重點頭。

  隨後兩兄弟這才走出了湯玉家中,繼續陷入黑夜搜索。

  ……

  只是,哪怕打死陳安估計也想不到,湯玉已經被抓到劉家大宅來了。

  陳安不是傻子,也清楚劉阿四那天流露出的眼神,明顯就是對自己有敵意。

  可是陳安萬萬想不到,劉阿四抓人,會抓到湯玉的身上去。

  所以,思維的誤差,導致了他遲遲沒有想到劉阿四頭上。

  而此時,劉家大宅中。

  正廳內,擺著的還是靈堂,一口棺淳擺在正中央,裡面躺著的是劉繼。

  其實,頭七早就已經過了,按理來說前兩天就該下葬。

  而劉阿四最終的目的,自然是想讓劉繼眼睜睜看著劉阿四給他報仇了。

  所以,被抓的湯玉,被帶到了這裡。

  並且,跪在了劉繼的棺材前。

  四周,是十幾個黑衣人守著。

  趁著夜色,劉阿四盯著被綁成粽子的湯玉,冷笑一聲道:「湯玉,我真想砍了你的腦袋,給我女婿祭酒啊。」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害死我女婿的肯定不止你一個人,你得開口說話啊。」

  「只有你開口說話,我才能把你幕後所有人都給揪出來。」

  頓了頓,劉阿四目光深寒地盯著湯玉:「說說吧,你攛掇劉繼出城,是不是陳安在暗中指使?」

  湯玉面色微微蒼白,但卻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回應。

  對於劉阿四,他無話可說。

  劉阿四面色一寒:「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冥頑不靈,只要把陳安供出來,我放你一馬,否則你全家人都休想活命!」

  湯玉終於抬頭看他,冷漠道:「我沒有家人,光棍一個。」

  劉阿四一愣,咬牙道:「只要你把陳安供出來,我給你找個女娃,讓你成家生子怎麼樣?」

  「我對女人不感興趣。」湯玉搖頭。

  劉阿四道:「那你怎麼樣才能把陳安供出來?」

  湯玉輕輕搖頭,目光凜然,仿佛一身正氣,剛正不阿:「湯玉何人?豈能忘恩負義。」

  「大哥以真心待我,我便報之真心,忘恩負義,世人恥笑。」

  劉阿四咬牙切齒:「好啊,還是個硬骨頭。」

  說罷,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百戶道:「咱們審問金人的時候不是有那麼多刑具嗎?你去把那些最狠的刑具都給我拿過來,我不信他不開口。」

  「是!」那位百戶點頭,立刻前往大同地牢。

  就這樣,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後。

  那位百戶抬著各種各樣的刑具,進了靈堂。

  這其中,便有老虎凳,點天燈等各種酷刑,別說是湯玉,就算是骨頭最硬的金人都得開口!

  「扶他上老虎凳坐坐。」劉阿四沉聲道。

  幾個黑衣人便立刻扶著湯玉,朝著那滿是釘子的老虎凳走去。

  湯玉目光凜然,並沒有畏懼。

  待那幾個黑衣人強行按住湯玉,逼迫湯玉猛地坐下去。

  頃刻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肉疼。

  劉阿四也死死地盯著對方。

  唯有湯玉坐在老虎凳上,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頭微微一皺。

  伴隨著時間流逝,湯玉的臉色越發蒼白,但卻連一聲悶哼都沒有,更沒有半點想要說話的意思。

  哪怕是金人,都沒有這麼硬的骨頭吧?

  劉阿四眼中露出一絲欣賞,卻又狠厲起來:「到底供不供出來?供出來後,你做我的手下,繼承我的位置。」

  湯玉置若罔聞,仿佛沒聽見一般。

  他不像陳達一樣,是個外向,性格毛毛躁躁的人。

  他與陳達的性格相反,有些內向,有些沉默寡言,更不善於表達自己,但他的腦子一定比陳達更好使。

  他知道劉阿四想要自己供出陳安的目的。

  一旦供出陳安,那劉阿四就可以拿著供詞去找永安侯,到時候陳安必定垮台,戕害同僚是斬頭的死罪啊。

  他湯玉怎麼忍心,讓兄弟去死?

  「沒聽見?還是不肯說?」劉阿四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湯玉給消磨。

  湯玉依舊沒有搭理對方。

  劉阿四寒聲道:「拿刀來!」

  身邊的百戶有些擔憂道:「老大,要是把他殺了,那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證據?」

  劉阿四怒吼道:「拿刀來!」

  那百戶沒了辦法,只能抽出腰間的佩刀,遞給了劉阿四。

  劉阿四直接將刀架在了湯玉的脖子上,失控般怒吼道:「說!快說!不說我挖了你家三代祖墳,你所有的旁系親戚,我全都給找出來一個個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