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永安侯看了一眼陳安,眉頭微皺道:「你有什麼事情?」
陳安呵呵一笑:「侯爺,前兩天我出城與金人決戰,但是我一刀劈向金人,發現連他們的盔甲都破不開,所以我想找你要點軍費,然後去打造幾把好刀。」
剛剛送了神弓給侯爺,這樣的要求侯爺應該會答應吧?
只是話音剛落,劉把總立刻站了出來,朝著永安侯抱拳後,便立刻攻擊陳安:「陳把總,你這話就差了。」
「軍中的武器都是統一發放的,我們的刀都難以劈開金人的盔甲,難道就你手下的人需要好刀,咱們就不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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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帳之中也紛紛都是應和之聲。
「說的有道理啊,老子的刀也劈不死金人,要換大家一起換啊。」
「對,侯爺,也撥點軍費給我啊。」
劉把總這麼一起鬨,大家就紛紛對陳安的請求表示不滿了。
這讓陳安有些不爽,再看向劉把總,他冷笑一聲:「不說話你堵得慌。」
劉把總冷笑一聲,躬身拱手道:「啟稟侯爺,這小子不僅囂張跋扈,而且還在第一道城關上就把我給打了。」
陳安不屑一笑:「你不開城門,差點害死我們,不打你打誰啊?」
此話一出,永安侯也看向了劉把總,眼神凝視著他,意思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劉把總連忙道:「是因為金兵人少,我怕他們的大部隊還埋伏在後面,一旦我開了城門,萬一城關被攻破怎麼辦?」
這番話倒是有理。
陳安還想在說些什麼,永安侯卻點點頭:「你做的沒問題,一切要顧全大局為主。」
頓了頓,永安侯又看向了陳安,黑著臉:「你到處胡作非為,連同僚都打,這筆軍費我給不了你,你自己想辦法去。」
才進入軍營沒幾天,就給他找了這麼多的麻煩,永安侯能給陳安好臉色才怪。
接下來,更是不給陳安開口的機會,匆匆地將這場軍事匯報結束之後,就讓大家都離開。
大家也都紛紛離場,從大帳中走出去。
劉把總也瞥了陳安一眼,走到陳安近前笑道:「陳把總,上次打了我,這次我總得找回點面子吧?」
說罷,劉把總這才離開。
陳安不動聲色,也走出了大帳。
大帳外,陳達湯玉兩人都在等待著他,見到他出來,便連忙迎了上來。
陳安勾住兩人的肩膀,隨後看向了前方正離開的劉把總:「兄弟們,看見那個人了嗎?」
湯玉對劉把總的背影再熟悉不過了,他鄭重點頭:「劉繼。」
劉繼,這是劉把總的本名?
陳安點頭:「就是他。」
湯玉看向陳安,拱手道:「把總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安咧嘴一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他不順眼,今天沒有他,說不準我這軍費就批紅了。」
果然是在第一道關卡的時候結下樑子了,但這口氣肯定得出!
此話一出,陳達當即咋咋呼呼起來。
「什麼?這孬種上次被咱打了一頓,現在還敢跳出來找死?」
「大哥,你說要我們怎麼做,直接劈了他?」
陳安道:「你們跟著他,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敲暈,然後帶到福來客棧去,我在那裡等你們。」
陳達氣勢洶洶:「好,我這就去!」
話罷,提刀跟了上去。
湯玉看向陳安:「把總大人,客棧不安全,容易被人發現,不如去我家更隱秘。」
相比起陳達的咋咋呼呼,湯玉做事顯然更加周全。
陳安滿意點頭:「你在大同城還有家?」
湯玉靦腆一笑:「我是本地土著,家中也是世代軍戶。」
話罷,將地址告訴了陳安後,這才迅速跟上了陳達。
不知為何,望著湯玉的背影,陳安心裡頓時安定了許多。
說實話,這種燈下黑的事讓陳達一個人去做,自己還真不放心。
接下來,自己只需要去湯玉家裡等著就行了。
……
劉繼根本沒感受到後面有人跟蹤。
大同城的街道上談不上繁華,但也人影綽綽,所以兩兄弟根本不好下手。
直到劉繼轉彎,進入了一個小巷子後,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陳達手中拿著一個麻袋,立刻沖了上去。
或許是感受到了腳步聲,劉繼連忙轉過頭來,想要看清楚來人。
可湯玉的大棒已經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當即把他給砸暈了過去。
「嘿嘿,湯兄弟,你這一棍子砸得好。」陳達嘿嘿笑著,無比滿意地將麻袋就往劉繼的腦袋上套。
很快,劉繼就進了麻袋。
陳達扛起麻袋,銅鈴般的大眼睛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後,迅速離開。
湯玉也緊隨其後。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小巷子,一個巨大的麻袋被丟在了地上。
重力的緣故,麻袋裡面的人露出頭來,只見其臉上鼻青臉腫,嘴角帶血,顯然被揍得不輕,人事不知。
……
另外一邊,湯玉家的小院子裡面。
陳安心滿意足地坐在椅子上,甩了甩因為暴力而疼痛的拳頭。
在他的面前,還擺著兩壇酒。
這兩壇酒,陳安是另有想法的。
陳達是二叔親子,與自己血脈相連,他對自己是絕對死忠的,而且力大無窮,以後也能派上用場。
而湯玉其人,短短接觸幾天,暫時還不熟悉,但是此人穩重,辦事穩妥,不容易出紕漏,好好利用一番,未必不能成為自己的心腹。
陳安深知,要想在兵荒馬亂中活下去,要想越爬越高,就必須培養真正值得信任的心腹手足,而湯玉,陳達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何收服人心,也是一大學問。
所以,陳安為他們備好了兩壇酒!
門外,傳來推門聲,是湯玉,陳達回來了。
陳達看見那兩壇酒,頓時眼前一亮:「大哥,你還買酒了啊。」
「我正好打了那毛賊,渴得很吶。」
陳安呵呵一笑,看向陳達,湯玉道:「今天這事辦得不錯,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陳達哈哈大笑,鬍子拉碴的臉無比真誠:「大哥,我們本就是親族兄弟啊。」
湯玉忙拱手道:「把總大人,上下尊卑,做兄弟折煞我了。」
陳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說這些,咱先喝酒。」
湯玉點頭,端起酒缸便咕咚咚喝起來。
三人也喝得無比盡興,陳達,湯玉兩人已經稍顯醉意了。
陳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看向陳達,語重心長道:「達子,如今世道兵荒馬亂,金人猖獗,你以後就老老實實跟在大哥身邊,等大哥有錢了,就給你在大同城置辦一處房產。」
陳達一愣,眼中閃爍迷茫:「我也可以娶妻室?」
陳安鄭重道:「大哥給你保證。」
陳達立刻跪下,給陳安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我娘說長兄如父,大哥,以後你就是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