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金人,活生生被嚇死了。
但陳安仍舊沒有得到於策在哪的消息,可能對方是真的不知道吧。
但在他死之前,陳安問到了下一個據點的消息。
既然他不知道,那這些窩點裡面,總有一個要跟於策聯絡的。
所以,在這三天的時間裡面,陳安必須儘快地端掉這些窩點,然後再挨個地審問,直到問出於策的下落來!
這是最笨的辦法了。
即便陳安很不願意,但也不得不這麼做。
只是,剛從牢獄中出來,陳安便發現大街上的畫風已經變了。
四周,似乎都在討論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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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侯府被圍了一夜,是牛將軍乾的!」
「據說是侯府出了一個喪心病狂之人,叫做陳安,殘害同僚。」
「大同城的每一位將士,都是替咱們老百姓擋住金人的,他們都是英雄,可卻被這陳安殘害,果真不是個東西啊。」
聽到這些話,陳安愣住了。
奇怪,自己剛進去的時候還沒有呢。
現在傳播得這麼快?
聽到他們罵自己不是個東西,陳安心中怒斥,你們全家都不是東西。
不過陳安自然也不會去和那些百姓計較,索性當做耳旁風,隨後去找湯玉,陳達他們。
等來到湯玉家中,陳安發現沒人,他們應該是去軍營了。
看來,要等他們回來了……
陳安索性便在房間裡面等待了起來。
直到傍晚的時候,兩兄弟終於回來了,推開大門,只見陳達氣呼呼的,拳頭上還沾著血跡。
「大哥不知道去哪了,去侯府找他也不見人,真是急死我了。」陳達滿臉煩躁。
湯玉望著陳達的拳頭,皺眉道:「以後不要再那麼衝動,大街上打人,你想被軍法伺候?」
陳達怒斥道:「去他姥姥的,入你娘,我大哥被人污衊,我怎麼能不揍他。」
路上,聽到這些風言風語,陳達氣得抓了好幾個流氓狠狠打了一頓,嚇得他們再也不敢說了。
湯玉輕嘆一聲:「大哥陷入死局,我們該想辦法幫他才是。」
說著,湯玉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一道身影上。
看見陳安後,湯玉有些驚喜:「大哥,你沒事啊。」
陳達也看見大哥了,不由狂喜起來,哈哈大笑:「大哥,我們去侯府找你,怎麼沒見你人,跑到這裡來了?」
陳安審視著陳達:「你打人了?」
陳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嗎?」
「他們說劉阿四是英雄,說你殘害忠良,你說我能聽得下去嗎?」
陳安怒斥一聲:「他們愛說,那就讓他們去說,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你要是願意聽,遲早得被氣死。」
「但你打人,一旦被抓到,軍法處置,你扛得住五十軍棍?」
陳安的脾氣,就註定了他不會在乎這些風言風語。
任由百姓們去說,若是正面的,那他聽個樂呵。
可若百姓都罵他,不理解他,那就也罷,沒必要去和對方爭吵,因為沉睡的人是叫不醒的,反倒惹得一身騷。
這一點,前世的陳安深有感觸。
讓他們罵唄,反正自己也不少一塊肉,只是被人誤會的感覺,的確有一些不舒服就是了。
陳達被罵,還想頂嘴,卻被湯玉用眼神制止。
湯玉看向陳安道:「大哥,你來找我們,肯定有事吧?」
陳安道:「有事!」
湯玉立刻跪下,拱手道:「大哥,只要你吩咐一聲,兄弟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頓了頓,湯玉沉聲道:「要是你死,逼死你的牛金,兄弟們會替大哥報仇的。」
陳安欣慰地扶起對方:「不關牛金的事,他只是太固執,被利用了,那個人純粹沒腦子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繼續端掉那些窩點,從他們的嘴裡翹出關于于策的消息。」
「於策是誰?」湯玉道。
陳安道:「就是大同城的最高探子。」
湯玉道:「為什麼要找他?」
陳安冷笑:「因為我懷疑這次的黑鍋,是金鐸故意甩給我的。」
湯玉稍微消化了一會,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不由沉聲道:「知道了。」
陳安道:「城東有家青樓,那是下一個窩點。」
湯玉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去!」
陳安頷首:「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一定要抓活口過來。」
湯玉鄭重點頭,站起身來,看向陳達道:「走。」
陳達也毫不遲疑,連忙跟著湯玉迅速離開。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陳安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那輪明月。
明月高懸,仿佛一隻操控命運的大手,高高在上。
陳安冷笑了一聲:「死局?」
「呵呵,我陳安從不認命。」
寂靜的夜,陳安便獨自一人,在這深夜之中等待著。
……
與此同時。
深夜之中,湯玉,陳達,鍾大用三人,帶著兄弟們來到了城東。
此時青樓中,燈火通明,裡面仍舊在營業。
可經過一番廝殺後,青樓中所有的客人全部逃跑,只剩下了兄弟們還在和金人廝殺。
兩方的喊殺聲不斷!
陳達殺得渾身浴血,卻仍舊不知疲倦,還在拼命廝殺中。
湯玉手中的刀也不斷地滲血,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刀,虎口早已崩裂……
但湯玉的眼神中,卻仍舊透著一股堅定。
大哥如今命在旦夕,他豈能不為對方拼命?
所以,他只能拼盡全力,為大哥貢獻一絲綿薄之力。
最後……
強忍著受傷,湯玉強行活捉了對方的首領,早已累得氣喘吁吁。
便在這時,那手無縛雞之力的首領,突然一口狠狠咬在了湯玉的大腿之上。
鮮血嘩嘩地留下,湯玉疼到麻痹。
陳達眼見這一幕,提起手中大刀,便朝那首領砍來,怒吼間,竟要砍掉對方的腦袋。
湯玉連忙伸手,強行抓住陳達的刀身。
刀劈在手中,鮮血一滴滴落下。
陳達駭然,驚駭地看向湯玉,湯玉卻搖了搖頭,咬牙道:「他不能死!」
「大哥還需要他……」
兄弟們可能都得知了陳安身陷囹圄的消息,所以一個個顯得很是悲壯。
哪怕殺到這青樓來,都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怨氣,所以他們很快就結束了戰鬥,可也是這樣的迅速,導致了他們中有不少人死傷。
陳達,湯玉兩人更是渾身是傷。
就連一向膽小的鐘大用,雖然沒有浴血廝殺,但也垂頭喪氣,哀嘆連連,為陳安的命運感到擔憂。
一把提起那首領,湯玉親自將對方捆綁起來,低聲道:「把他帶回去,給大哥審問吧。」
「給他嘴裡塞東西,防止他咬舌自盡。」
陳達冷哼一聲,臉色鐵青之際,直接將鞋脫掉,把臭熏熏的裹腳布直接塞進了那金人首領的嘴巴里。
金人首領嗚嗚嗚起來,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殺意和屈辱。
陳達一腳踹翻對方,眼神血紅:「我大哥要是死了,我就殺到金人王帳去,砍了那王爺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