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分兵拒之

    「嘩嘩嘩!!!」

    江風吹的「吳」字旌旗,獵獵作響。波浪拍打著船身,發出聲響。吳年身披盔甲,外罩一件紅色繡袍,端坐在小板凳上,抬頭看著南方。

    四周布滿了保護他的親兵。

    他的親兵多數都是應慶府人,應慶府是山區。但是這些親兵,卻都精通水性,上了戰船沒有一個人暈船。

    吳年是要做遼東王的人。他的親兵,就是御前侍衛。

    待遇方面,也是最好的。

    王貴、張聲日常都是嚴格要求親兵。能做到上山擒虎,下水擒龍。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吳年如果在這裡落水,他們得負責把吳年安全的救上岸。

    當然。吳年並不需要他們搭救,哪怕是身穿數十斤重的盔甲,他也一樣能在寒冬之中,游到對岸。

    很快,戰船進入了水寨,然後停泊在了碼頭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趙鹽亭、鐵牛、李天寶、松平一心、錢伯韜等人站在岸邊,對吳年躬身行禮道「將軍。」

    吳年沿著船板下船,來到了平地上。先說了一聲「免禮」,然後才抬起頭來打量了一番眾人。

    特別注意到了松平一心、趙鹽亭那破敗染血的盔甲。他對趙鹽亭說道「趙校尉。傷勢怎麼樣?」

    「回稟將軍,沒有大礙。」趙鹽亭搖了搖頭,紅光滿面道。

    「嗯。此戰你先登敵營,厥功至偉。」吳年仿佛趙鹽亭肚子裡的蛔蟲,稱讚道。

    「多謝將軍。」趙鹽亭頓時喜上眉梢,拜謝道。

    旁人都是翻翻白眼。

    「辛苦了。」給了趙鹽亭該有的待遇之後,吳年轉過頭對松平一心說道。

    「將軍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松平一心低下頭來,恭敬道

    

    。

    與松平一心,吳年沒有多說,意思到了就行了。

    「諸位。」吳年斂容嚴肅,抬頭看向眾人。眾人也都是立刻挺直腰腹,靜待下文。

    「我既然踏足了南岸大營,高句麗就再也沒有可能。但是根據情報,趙曼成在蘭溪大營,擁眾七萬。如果他退回了漢城,那麼高句麗就能續上一口氣。」

    「留下錢伯韜在南岸大營,負責運送糧草。其餘水軍全部棄船。鐵牛。你率領趙鹽亭、李天寶、松平一心。等四個萬戶的戰兵,走小路,配合蘭溪北岸的龍且、劉天放二人,把趙曼成給堵在蘭溪。」

    「記住。不要與趙曼成斗將。」

    「我與張聲、王貴一起。馬上進兵漢城。」

    「是。」眾校尉大聲應是。然後按照吳年的吩咐,各行其是去了。

    吳年又對自己身旁的王貴、張聲說道「馬上把軍中所有騎馬的戰兵集中起來,馬上趕往漢城。日夜監視漢城城門,防止李金珠逃走。」

    「大隊人馬,也馬上進發。」

    「是。」王貴、張聲大聲應了,各自下去了。不久後。吳年便翻身上馬,帶上了全軍人馬,少量輜重,快馬加鞭往漢城而去。

    吳年的內心,十分快意。

    廣陽府之戰的一箭之仇,湧上心頭。

    要不是自己的戰兵實在是強悍,當時就交代在廣陽府了。

    李金珠,是該你償還的時候了。

    我要看你跪下。

    休息跑掉。

    「駕!!!」

    

    在最後的時刻,李允寵帶著二千左右的戰兵,從南營門離開了大營。沿著道路,往漢城而去。

    「完了!」

    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憂心忡忡。

    金氏王朝完了。

    李家該怎麼辦?

    我又該怎麼辦?

    憂心忡忡的不僅是李允寵,還有戰兵們。

    到底該不該與這個王朝一起滅亡。

    到底該不該回去漢城?

    戰兵們眼神閃爍,很多人都是順從了心中的決斷。趁著軍官沒有注意,就拋棄了李允寵。

    甚至於軍官也跑了。

    李允寵見狀卻沒有制止,任由戰兵逃散。等李允寵回到漢城的時候,他身旁的戰兵,就只剩下了親兵數百。

    城門關著。

    李允寵勒馬停下,喘息了一口氣,抬頭看去,不由嘴巴發苦。漢城還是那漢城,只是肉眼可見的人心惶惶。

    負責守城的戰兵,已經不成樣子了。

    進入城中之後,李允寵快馬加鞭往王宮而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既沒有戰兵巡邏,也沒有行人。無論老百姓也好,還是權貴也罷,全部躲在家中瑟瑟發抖。

    老百姓還好,權貴們憂心的事情多了。

    性命、家產。

    李允寵來到宮門之後,翹首以盼的御前侍衛,立刻對李允寵說道「將軍。太后在大殿。」

    李允寵沒有回答,快馬揚鞭,直接策馬入宮,到達大殿外後,沿著漢白玉階梯,進入了大殿。

    李允寵呼吸了一口

    

    氣,掃了一眼大殿。重臣跑了大半,剩下只有李家眾人,還有少數忠臣。

    太后坐在御座上,容顏憔悴。

    上一次京城失守,還可以說是。

    「金氏南狩。」

    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國破家亡了。

    「允寵。現在哀家該如何是好?」李金珠雪白的貝齒,輕咬鮮艷的紅唇,右手幾乎把靠墊給捏爆了,搶先詢問道。

    李允寵當即回答道「回稟太后。吳年已經成功渡河。如果趙曼成能帶兵趕回,漢城還能守一守。臣擔保三月沒有問題。」

    「但三月後,必定城破。」

    「國朝已經沒救了。」

    「臣的建議是。一。馬上離開漢城,向南躲入深山。學吳年在遼東,打游擊。沒準能力挽狂瀾。」

    「二。馬上離開漢城,向南渡海,前往扶桑。豐臣將軍一定會庇佑太后,甚至給予一定的封地,但肯定不會太多。」

    「三。據守漢城,有條件的向吳年請降。」

    「我認為應該選擇第三。畢竟不是人人都是吳年,打游擊都能翻本。支持我們的人都是朝廷權貴,有幾個人能吃這種苦?」

    「第二與第三都是寄人籬下。既然要投靠豐臣將軍,那為什麼不有條件的投降吳年呢?扶桑蠻夷。吳年是華夏苗裔,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一口氣說完之後,李允寵忍不住喘息了起來。

    在他的心中,扶桑與華夏還是不同的。高句麗號稱小華夏,豈能捨棄吳年,而旅居扶桑蠻夷?

    但是到底該怎麼辦,還須得太后自己做決斷。反正他是不會去扶桑的。

    寧願向吳年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