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收網

  林玉行對謝初婉的這句話抱有懷疑的態度。

  沒去過嗎?

  這不一定吧。

  如果真沒去過馮家的祠堂,那她不一定知道自己的生母的身世,但就謝初婉對她生母的在乎,她不可能不去查。

  「我有一個問題。」謝初婉笑盈盈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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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行冷聲開口,「問。」

  「既然林大人已經知道馮家罪該萬死,為什麼還要揪著我不放?」謝初婉歪了歪,「假設林大人猜測的事情真是我做的,那我不也是在替天行道嗎?」

  自己可是一個大好人吶。

  林玉行冷漠的目光審視著這個小姑娘,「如果只是馮家,確實沒有必要就這你不放。」

  但凡馮老夫人沒有中蠱,這件事也能到此結束了。

  可惜啊,涉及到蠱,這件事自己便不能馬虎了!

  謝初婉想了想,似是好奇的問了一句,「林大人的意思是馮家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以為你知道。」林玉行冷聲開口。

  看著開始詐自己的男人,謝初婉笑盈盈的開口,「林大人覺得我該知道些什麼?」

  謝初婉滴水不漏的回答讓林玉行不再說話。

  他站起身走了。

  等林玉行走遠後,謝初婉又躺在草坪上了。

  她枕著自己的胳膊,眯著眼睛一臉愜意。

  希望沈家主那邊別讓自己失望啊。

  對於這些事情,也千雖然知道但不會多嘴,她就安安靜靜的站在樹蔭下守著謝初婉。

  雖然宴會上發生了一點不太愉快的事情,但總體來說還是賓主盡歡。

  回到家,謝初婉將頭上的花環拿下來,看著依舊艷麗漂亮的海棠花,她忽然有點想將這些花弄成乾花。

  「也千,將這些花弄乾,到時候夾在書裡面。」謝初婉將海棠花解下來放在桌子上。

  也千應聲。

  次日。

  謝初婉晨練過後就去花廳吃早飯了,吃過早飯出門準備去書院的時候,幾個人忽然從一邊沖了上來。

  幾個親衛急忙拔刀,一旦那些人再衝上來,就要格殺勿論。

  「謝小姐,謝小姐, 請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碼吧!我願意講那個小賤種壓到你面前贖罪!」

  「謝小姐, 求求你,我們給你賠罪,求求你不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哀求的聲音此起彼伏。

  謝初婉笑盈盈的站在那兒看著這些年過半百的男人對著自己磕頭求饒。

  等他們哭訴的差不多了,謝初婉有些傷心的開口, 「可是她們罵我沒爹沒娘, 還打我,我這渾身都疼著呢。」

  幾人抬頭看著一身雲錦長裙站在那兒的謝初婉, 心裡忽然冒出不安的預感。

  看著幾人呆愣住的模樣, 謝初婉笑了起來,「你們不會覺得我很大度吧?」

  罵她可以, 打她可以, 但是罵阿娘和阿爹不行!

  謝初婉笑盈盈的說,「還不趕緊將人送回去,要是少了一個,小心舅舅唯你們是問。」

  幾個親衛應聲。

  謝初婉踩著凳子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暗處的裘仁見狀, 忍不住搖了搖頭。

  林玉行看了一眼裘仁, 冷聲開口, 「怎麼, 和你所想像的千金大小姐不一樣了?」

  裘仁嘆息, 「果然, 你林大人從來沒有看錯過人。」

  林玉行轉身離開。

  裘仁跟上去。

  「佛面蛇蠍心。」林玉行言簡意賅的開口, 「不過, 這也只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 謝初婉這生得多純良,心腸就有多冷多狠。

  裘仁抬頭看去。

  這話的意思是……

  林玉行冷聲開口, 「水至清則無魚聽過吧?」

  裘仁點了點頭。

  「那些人手裡的髒事不少,如今踢到謝初婉這塊鐵板, 必然是要粉身碎骨。」林玉行冷聲開口。

  說實話,這件事的起因也不在謝初婉, 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先去招惹謝初婉。

  也不想想,平承王府在平州可是說一不二, 謝初婉可是平承王府的人, 自尋死路。

  裘仁搖了搖頭,隨後說起了馮家的事,「馮家生意越來越糟糕,馮水康已經去找了沈家那位很多次, 知府那邊也準備這幾天動手。」

  林玉行應了一聲。

  「蠱蟲一事……」裘仁壓低了聲音,「你有什麼打算嗎?」

  「沒有。」林玉行冷漠開口。

  裘仁翻了一個白眼。

  「沈家那位是住在謝知書府上?」林玉行忽然問了一句不是很重要的問題。

  謝初婉和那位沈家主好像是過來往……

  「是啊, 怎麼了?」裘仁不明所以, 「有什麼問題嗎?」

  林玉行轉頭看著裘仁,「謝知書和單從閔是好友,和沈家那位並不是,所以,沈家那位為什麼會住在謝知書府上?」

  答案,好像是呼之欲出了。

  「這我哪兒知道啊。」裘仁開口說。

  「謝初婉。」林玉行冷聲說完,直接轉頭朝著馮家而去。

  謝初婉啊謝初婉!

  她這個時間去學院是要遲到的, 所以, 她一開始就不打算去學院!

  很好啊,虛晃一槍!

  「哈?」裘仁是二丈和尚摸不到頭, 他只能跟上林玉行。

  與此同時。

  謝初婉當然是不可能去書院了,她去了馮家。

  馮家。

  謝初婉跨過門檻,撲面而來的蕭條感更重了。

  正廳里。

  馮水康看著靠在椅子裡一派閒適從容的男人, 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沈家主,你要的東西我也給了,為什麼還不簽合約?」馮水康陰沉著面色,「你是在耍我嗎?」

  接二連三的被推脫戲弄,脾氣再好的人也忍不住了,況且,馮水康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什麼東西?」沈家主不緊不慢開口。

  現在才反應過來,真是愚蠢。

  就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玩得過謝初婉那小姑娘。

  看著矢口否認的沈家主,馮水康拍案而起,「沈會霖!你拿了東西翻臉不認人?!」

  正廳里只有兩人,奴才家丁全部被馮水康遣走。

  沈家主,也就是沈會霖, 他看著怒氣衝冠的馮水康, 不緊不慢開口, 「我拿了東西這件事你有證據嗎?」

  沈會霖慢悠悠的樣子又說不出的囂張挑釁。

  「你!」馮水康指著沈會霖的手氣到發抖。

  沈家主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

  「沈會霖, 你敢這麼算計老子!好,好的很啊!」馮水康咬牙開口,「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當墊背!你受賄這個事,足夠你喝一壺了!」

  「受賄?」沈會霖挑眉,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花,嘲弄說道,「馮家主空口白牙污衊我,我可以狀告馮家莊污人清白。」

  「沈會霖!」馮水康氣得就差要去打沈會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