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聞言似乎是有些不解,又或者說是在思考,他大概她是沒想到水千寒會如此說。
自由?他應該一直都是自由的吧!雖然他當了一千年的國師,身份一直都沒有變動,但是卻是一直在變換著不同的臉活著。
身份也是受人尊敬的,也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什麼過分的要求,他一直都是隨心所欲的活著。
世人渴求的長生不死,他似乎已經得到了。
這難道不是自由嗎? ✲✭
只是他好像又不是自由的,一直以來好像心中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的存在就是為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那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他卻不記得了,不知道是被他給遺忘了,還是那件事情根本就存在?
這個疑問困擾了他千年,但是卻在見到他們之後,他又似乎像是完成了自己應該做的那件事情了。心中陡然間鬆快了很多。
最近他也在想,他要做的那件事情是不是就是保留菩提果的成活,以待有一日為神尊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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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神尊說他等小皇帝成長起來,他就可以自由了,是不是在提醒他,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不必在困守在皇城了。
「寒夫人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等小皇帝長大之後我自會離開去遊歷遊歷。」
「國師明白就好。」
水千寒是覺得這國師當得實在是太累了,以前登基的皇帝都是成年,不用他過多的操心皇室的事情。
如今這登基的是這麼一位小皇帝,很多事情大概都需要他從旁教導輔助了,甚至還要看著他處理政務。
或許還會因為捲入皇室的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無數的麻煩,在小皇帝沒有成長之前他可沒有自由可言了。
此時兩人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但是結果是殊途同歸的,等小皇帝長大了,國師就打算徹底的離開皇室,以後再也沒有國師的存在,他也就可以徹底的自由了。
之後水千寒請國師坐在喝茶,看著那幾個孩子坐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幾人倒是笑的很開心。
但是對於梧桐居的和諧,此時寒家主的院子裡可是一點也不和諧。
原因是二房那邊的人大概是想了一夜,還是覺得就這麼被趕走了不甘心,就找了一些族老和各自的親戚一來到了寒家老宅里。
此時二房那邊找到的人全都在寒家主的院子裡,當然還有一些其他人。寒君絕祖孫三人,另外還有他們各自妻子的娘家人。
其中還包括水千寒的娘家人,那些她認為去閒逛的人的此時就在這裡。
當然也少不了族中可以主的族老,此時幾方坐在會客廳里,看樣子像是世俗界尋常百姓家談分家一樣,應該到的人是全都到了。
只是此時會客廳里雖然是坐滿了人,全都涇渭分明的坐著,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開口,他們都有自己的思考。
寒家人不開口,那些所謂的親戚當然也不開口。他們雖然是有各自的目的,但是還是不想得罪寒家的人。
廳內要說臉色最難看的人此時就數寒家主了,他沒想到老二竟然找這麼多的人來,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打算逼迫他?
原本還覺得老二一家就這麼搬走了,他覺得虧待了他們,想著暗中補他一些東西。如今這個想法他已經徹底的打消了。
寒家主在再一次看看自己那明明是一家之主,但是卻坐在自己舅兄身後的兒子,他的怒氣是再也壓不住了。
「老二,你叫來這些人你到底想做什麼?想要什麼你直接說,現在人都已經招來了,卻躲在後面一句不吭了?我寒家可沒有你這麼不成器的子孫。」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想要什麼自己說,要不然你從今以後就永遠不要說了。我只當你是什麼也不要了。」
此時寒家主對這個兒子還抱有希望,也想給他一個機會,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只是讓他失望了。
被他問話的人嘴巴幾次張合之後,最終還是一個字沒說,然後就徹底的低著頭不再看他了。
「父親,我們……」
自己的夫君不開口,但是寒汪氏是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只是可惜她才開口就被訓斥了。
「閉嘴,這裡這麼多人,何時輪到你一個無知婦人開口了。難不成二房現在是你當家了?我就聽他說,老二,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寒家主再次把目光放在兒子身上,其他的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但是只看到了寒二爺那越來越低的頭。
「你倒是說話呀?父親不是問你話的嗎?你快點說,我們昨天不都已經商議好了嗎?你說呀,想氣死我是不是……」
寒家主雖然生氣,但是還是有耐心在等兒子開口,但是寒二爺身邊的人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等他了。
一個一個的都在催促他開口,為他們爭取什麼。
「爹,你怎麼不說話?」
「祖父?」
……
只是無論身邊的人怎麼叫,怎麼求,寒二爺就是不說話。在那些催促的話語下,他只是在不斷的隱藏自己的身子,最後都快蹲到椅子下面去了。
「在場之人大概也都聽說了,我打算把家主之後傳下去。想必前天晚上的事情你們也聽說了,我寒申越雖然是年紀大了,但是我沒有糊塗,家主之位傳給誰我心中早就有主張了。」
「我也知道老二一家想做什麼,該說的我昨晚也都已經和他說了。我還是那句說,我不想對不起列祖列宗,也不想當寒氏的不肖子孫,所以這家主之外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二房的人。」
「或許有人會說,這寒家的家主之位向來是能者居之,二房的小輩也不差,尤其近幾年二房出現了一個修為不錯的重孫子。」
「這是我們寒家的幸事,但是你們不會忘記在他之前,二十多年前就有一個比他更有天賦的孩子。在和他同樣的年歲里,修為也遠在他如今之上。」
「那時候他是不是我們寒氏一族都默許的他是最佳的繼承人選?那二十多年前是,難道如今就不是了嗎?我們寒家的家主之位在有更合適的人選的時候,萬萬是不會交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手裡。」
寒家主這話說的也是毫不留情面了,其實他再次重複昨晚的話,主要也是說給二房那些人聽的,也是告訴他們,他的想法不會變。
「這不是我的私心,而是族制就是如此。」
「君絕你過來見見在場諸位的長輩,他們不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十年前奉命外出遊歷,十年未歸,想必不少人你也不認識了。」
「諸位親朋摯友,還有我寒氏一族的族老們,這是我長子的嫡次子,你們應該都還有印象吧?」
那時候君絕的名頭在搖光城可是很響亮的,他們應該多少也都聽說過。
寒家主叫過站在後面的寒君絕,這樣也等於是告訴在場的人,這就是他選擇的下一任家主。
寒君絕聽到自己的名字暗自搖搖頭,但是還是站出來了。
他只是回來過壽的,從來也沒想到祖父會有這樣的心思。
他不是不想繼任家主之位,畢竟他要是成為寒氏的家主,以後在寒兒在寒氏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這其中還包括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和家中所有的長輩,這家主夫人和寒四少夫人,這區別還是不小的。
只是他卻打算現在就繼承家主之位,他還想陪著寒兒游遍海外之地呢,過幾年屬於他們自己的逍遙事關,不能被這位置給困住了。
只是如今看來有點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