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模一樣的玉佩

    按照她的性子,原本是不該如此的衝動和遷怒一個人的,但是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喪失了理智。

    或許是因為她不喜歡外人去評價她如何去教養兒子,又或者是她和寒亦然的關係比較特殊,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心中也難免會在意。

    曾經她也想過要是寒亦然真的是她的兒子多好。

    她在西越也已經生活了十九年,卻不曾忘卻了她之前二十幾年受到的教育和生活習慣。

    所以在教導兒子的時候,也會忘記兒子的身份,只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孩子,沒有用這裡慣有的一個孩子肩負家族繁榮重任,或者是作為族繼承人該如何行事的條條框框的去套著他,只想著讓他開心。

    但是她忘記了自己的「放縱」式的教育理念和這裡的固有的思想是相違背的,所以才有這一次她和竹葉先生的爭執,但是她卻不認為這次的爭執是一件壞事情。

    只是雖然她不覺得這次壞事,但是還是想著不要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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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爭論以水千寒的一個故事結尾了,兩個接受過不同教育和理念的人如果再繼續爭執下去的,結果就是誰也說服不了誰,她們都是聰明人,所以就終止了這個話題。

    午飯之後他們再次的上路了,他們晚上的時候會在前面的一個小鎮休息,現在趕路到小鎮的時候天還不黑。

    坐在車裡的水千寒正在陪著兒子讀書,讀的是西越所有讀書人都會最先接觸到的啟蒙書籍。

    經過她這一個月的稀釋靈液的餵養,兒子不但身體比之前好了,就連記憶力也比之前明顯有所改善。

    學習起來一點都不吃力,而且學習的進度也很快。

    這一本啟蒙書籍他自己大概都能讀了,只是有些意思他還明白兒子,水千寒在試圖和他解釋意思。

    像是講故事一樣,讓他明白那些句子的意思和蘊含的道理。

    「小姐,有人在跟著我們。」

    丹青掀開馬車上的帘子看看外面,寬闊的官道上只有幾輛馬車在穿行,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他們,而且還不少呢!

    「不用理會,看他們想做什麼。還有保護好竹葉先生和南姐姐。」

    丹青都能發現的事情,她這麼會沒有感覺到,只是不想理會而已。而且現在也不能確定對方是敵是友。

    即便是敵非友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在對方是敵是友的猜測上,她不覺得對方跟在他們後面是為了保護他們。畢竟後面的人她的感覺和府中暗中護衛的那幾人的感覺不一樣。

    對,侯府之中除了她和丹青她們幾人之外,還有一撥人會武功的人。

    他們人不多,大約有十人左右,但是身手應該不錯,領頭的那個大概能和水墨打個平手。

    那些人他們交替出現在侯府之內,甚至有可能平時就是住在侯府的,只是沒人知道他們的存在而已。

    但是卻讓她遇到過幾次,第一次遇到他們就是在新婚第二天在然兒的院子裡,那些人躲在暗處。

    她想那些人大概是寒君絕安排的保護然兒的人,然兒當時大概也是被他們救上來的。

    只是她不明白這樣的保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如果是從幾年前就開始了,那為什麼然兒的母親還是過世了?難道他們保護的只是然兒嗎?

    現在想來杜家小姐和君安侯爺的婚姻是有極大問題的,杜家人的態度轉變的太快了,讓她覺得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丹青聽到自家小姐的話,輕微的點著頭,接受了她的安排。

    馬車每行駛半個多時辰他們都會下車活動活動,跟在他們身後的人也一直都在不遠不近的跟著。

    傍晚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個叫「白馬鎮」的地方。進入鎮子之後他們隨意的找了一家客棧打算住下。

    白馬鎮雖然不大,但是卻是距離上京比較近的一個小鎮了,所以鎮子裡往來的人還是不少的,鎮子也要比其他的地方也繁榮一些。

    他們走進客棧的時候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店小二迎了上來。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五間上房。」

    水墨迎著小二走向了櫃檯前,這樣的事情以前都是紅袖在做,只是此時紅袖不在,他暫時替代了而已。

    「客官,抱歉了,上房只有三間,你看另外兩間可以安排其他的房間嗎?」

    店小二聽到他們要了五間上房,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上,突然間換上了為難,然後聲音也小了下來。

    「可以,先帶我們上去看看房間!」

    水墨也沒有難為小二,只要小姐和小少爺有上房住就行了。

    他們跟著小姐出門也不是每次都有上房可住的,很多的時候他們都是直接在野外住宿的。

    「好,客官隨我來。」

    店小二又快速的換上了笑臉,伸著手走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店小二帶著他們穿過大廳,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梯子。送他們到二樓盡頭的幾間房門口。

    「客官這是店裡僅剩的三間上房,另外的兩間房在對面。」

    店小二打開身邊的房門,讓他們往裡面看看。然後又伸出手,指著對面。

    但是水千寒他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在對面。

    只是這所謂的對面並不是門對門的距離,而是中間隔著整個客棧大廳的距離。如果水千寒他們這邊發生什麼時候,住在對面的水墨他們並不會在第一時間發現?

    「小二哥,還有沒有其他的房間,距離這上房近一些的。住的這麼遠,我們怎麼伺候主子?」

    丹青說著塞了一小塊碎銀子給了店小二。他們和小姐住的還從來沒有住過這麼遠的距離。

    「這位姐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客棧里就只有這幾間房了。在你們進來之前有幾位客官住進了其他的幾間房。」

    說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

    水千寒站在欄杆前低頭往下看看,恰好和下面一人的目光交匯,但是那人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這是有人故意給他們留下這幾間房吧!如今他們要麼不住在這家客棧,要麼就只能按照他們的安排住了。

    如果現在不住下,萬一對方把這裡所有的客棧都做了安排呢,來回換,那還不夠麻煩的。

    「丹青就這樣吧,反正我們也只是住一晚而已。」

    水千寒突然間出聲,打斷了丹青想讓小二幫他們換房的打算,她想看看那些人想做什麼。

    有意的分開她們主僕,看來這是敵非友!

    「是,小姐。你把鑰匙給我們就行了,然後準備一些清水送到上房來。」

    丹青前一句是和自家小姐說的,後一句是和店小二說的。

    「是,小的這就下去準備。」

    小二再次接過丹青的銀子歡快的跑了下去。

    「水大夫可是有什麼不妥?」

    在小二離開之後竹葉先生開口問。

    

    「沒有不妥的地方。只是丹青他們和我外出一向都是住在我的就近,這還是第一次住的這麼遠,覺得照顧我不方便。竹葉先生、南夫人你們先選間房吧!」

    水千寒並沒有打算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他們,要不然也只是多一兩個擔心而已。

    「這有什麼選不選的,我們就住最裡面的這間就行了。」

    竹葉先生指著最裡面的那間房,那間房在盡頭比較安靜。

    「好。我和然兒住這一間。」

    水千寒指著他們身後的那間房,至於剩下的那間上房肯定是要丹青、紅果和竹葉先生家的僕婦去協商吧!

    分好房之後,水千寒帶著兒子走了進去,客房裡面布置的還不錯,面積挺大的。

    裡面有一床一榻,還有方桌和屏風,屏風後面是一個很大的澡盆子,算是洗浴的地方。

    「小姐和少爺先稍作休息,我先去泡壺茶,然後和紅果一起把客房打掃一下,換上我們的東西。」

    「嗯,好。」

    水千寒在丹青二人打掃客房的時候,帶著兒子下樓去了。

    他們母子在大廳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一些茶點母子二人坐在那裡聊天,不過多數是水千寒在為寒寒意解答他的各種疑問。

    只不過沒人知道,水千寒笑意盈盈的在為兒子解答各種問題的時候。其實他也在暗中留意著客棧里的人,包括之前和她眼光交匯的那個人。

    水千寒她在打量人家,人家也在偷著打量他們母子。

    那些人像是江湖之人的打扮,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和尋常的江湖人還是有很大的卻別的,因為他們的行動過於統一了。

    「少爺,那桌子上的幾個人是不是一直在看那邊的那對母子?可是他們看著不像是同路人。」

    坐在窗下的那一桌子的人是一對主僕,一位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輕男子和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隨從,這說話的就是那位隨從。

    「你倒是看的仔細,人家的事情你還是少管。」

    年輕的少爺看也沒看隨從口中的兩方人,只是端起水杯看向了外面。人家的事情和他無關,他也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只是他不想管,身邊的隨從卻突然間驚呼道:「少爺、少爺、玉佩,玉佩,那位夫人身上的玉佩和少爺的竟然是一樣的?」

    「你說什麼?什麼玉佩,在哪裡?」

    水千月聽到隨從的話,碰的一聲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驚得其他人望向他們這裡。

    「少爺,你怎麼了?」

    水越並不知道那塊玉佩代表了什麼,只是覺得這裡竟然有人的玉佩和少爺的一樣。

    水越看著明顯情緒波動的少爺,不明所以地問。

    「你剛才說誰的玉佩和我的一樣?」

    「就是那邊那位年輕的夫人呀,她腰間的玉佩和少爺的很像,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少爺的。少爺要是不信你自己看嘛?」

    水越指著水千寒身上垂直吊在腰間的那塊乳白色玉佩,那玉佩真的和少爺腰間的玉佩很像。

    但是他知道少爺的玉佩是老爺所贈,據說是價值連城,說是這獨一無二的。那位夫人玉佩的款式怎麼會和他家少爺的是一樣的?

    又或許只是巧合而已。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少爺聽到他的話,為什麼會有些激動。

    水千月順著水越的所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一位姑娘,不對。應該是個年輕的夫人背對著他。

    因為是背對著他的,所以他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是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從她腰間垂墜下來的那塊乳白色的玉佩。

    水千月在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腰間的玉佩,像、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他腰間的玉佩還在,他都以為那是自己的玉佩呢。

    她為什麼會有一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玉佩,不對,不應該是一模一樣玉佩。因為那兩塊玉佩原本就不是一樣。

    父親說那兩塊玉佩雖然看上去外表是一樣的,其實還是有些許的區別,如今這個區別大概也就只有他和義父才知道了。

    那個小夫人會是他要找的人嗎?

    「水越,你可有什麼辦法去接近那位夫人,又不讓她對我們起疑?」

    「少爺你說什麼,接近那位夫人。少爺,她已經成婚,都已經有孩子了。」

    不明所以的水越以為是自家少爺看上了那位小夫人了,他害怕他家少爺色令智昏做錯了什麼事情,於是出言提醒。

    「皮癢了是不是,你在胡亂說什麼。她有一塊和我那麼相似的玉佩,你難道忘記我們是來做什麼的了?」

    「我當然沒有忘記,少爺是奉老爺之命,外出尋找少爺的妹妹。少爺……少爺是懷疑她就是小姐?」

    這次吃驚的人換成了水越,作為自幼和少爺一起長大的人,他當然知道少爺這次出來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尋找少爺或許還活著的妹妹,她們水氏家族唯一的大小姐。只是對於這位小姐是死是活這個就沒人可以確定了。

    一切都只憑藉著小姐出生的時候,上一任族長為她點燃的玉魂還亮著。

    他和少爺已經在外面找了好幾年了,卻一直都沒有小姐的消息,難道今天就被他們遇到了。

    「不太清楚,如果可以接近她看到她的那塊玉佩就知道她是不是小妹了。」

    所以他才會問水越能不能想辦法接近那個小夫人。

    水千寒覺察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但是等她轉過身去看的時候那道目光又消失了。

    難道是她想多了,剛才到底是誰在看她,雖然那目光沒有惡意,但是卻很複雜,她不好判斷。

    水千寒摸了一下身上的玉佩,這次從落霞山回來有些事情是到了應該解決一下了。

    席家的人她已經調查清楚了,既然當年的事情他們參與進去了,並且也享受了席駙馬為他們爭得榮譽,如今也是他們償還的時候了。

    「然兒,走,我們出去走走。」

    外面已經晚霞漫天,她打算帶著兒子出去看看風景,這個小鎮其實晚上很熱鬧。好像最近這幾天有個什麼節日。

    「娘親,我們走了。」

    寒亦然站起身子把手遞給水千寒讓她牽著,自己走,沒說讓她抱著。

    寒亦然牽著兒子走出了客棧,只是他們母子二人沒有其他人同行。

    就在他們母子兒子走出去之後,又有前後兩撥人在他們母子之後出了客棧。

    傍晚的街道上比上午的時候也安靜一些,不少的攤位都已經開始收攤了,那是因為家遠的要回家了。

    寒亦然母子二人從客棧外面的那條街道開始毫無目的的閒逛,幾乎每個攤位上他們都會停下來看看,母子二人看到喜歡的都會買下來。

    有吃的、也有玩的。不過那大多都是買給寒亦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