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吃了外面不乾淨的東西,要是在考場上有個什麼意外,撐不住了那只能出考場了。
但是一旦出了考場出去了,就再也進不去了。考生也就失去了這次的考試機會。
所以一般情況下,考生準備的吃食都是自己親自做,或者是找信得過的客棧買的,但是大多也都是一餅子而已,因為也只有餅子才能存放幾天不變味。
只是寒俊遠如今在上京也只有侯府這一家親戚,東西肯定是侯府準備了。
寒俊遠走上前接過了丹青手裡的東西,然後轉交給自己身後的人。之後他後退一步先是對著丹青行了一禮算是感謝她送來了東西。
最後才開口:「勞煩丹青姑娘回去替我謝謝大嫂,一切有勞大嫂了費心了,遠銘感五內。等我從考場出來定會登門拜謝。」
他已經到達上京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以來他被照顧的很好,讀書也有莫堂弟陪著,莫堂弟還陪著他去認識了不少的人。
讀書的地方也安靜,飯菜有府中的廚娘做的,隔三差五的還有侯府送來的吃食,他覺得這個月不但沒瘦,反而還發胖了一些。
雖然堂嫂很少出面,但是卻一切都照顧到了,他理應道謝才是。
「遠少爺的謝意我會轉告我們家夫人的,我也先預祝遠少爺金榜題名了。東西我也送到了,該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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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下意識的瞟了一下寒莫,但是很快又收回來了。
「遠堂哥,你先回去準備東西吧,我去送送丹青姑娘。」
寒莫藉口想支走寒俊遠,因為他有話想和丹青說。
「好,那就有勞莫堂弟了。丹青姑娘恕不遠送,失禮了。」
「遠少爺客氣了,遠少爺請自便。」
丹青回著寒俊遠的禮,然後目送著他離開,之後亭子裡就只剩下他們二人,誰也沒有開口。
「三爺,要是沒事情我先走了!」
在安靜了片刻之後還是丹青先開了口了,因為她覺得他們兩人站在這裡像是什麼樣子,如果被人看到了還不知道說呢。
這個院子雖然人少,但是又不是沒人。她如今出行代表的是侯府,是她們家小姐,所以一切都需要小心。
丹青說著就要走下台階了,但是卻被寒莫伸手更攔著了。
「今天多謝你救我,只是如果有下次,你還是不要救我了很危險,要是傷到你了怎麼辦?」
此時寒莫是臉上的神情或者是說話的語氣都很堅定,這也表明了他此時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真的不希望丹青冒險救他,如果是那樣,他寧可受傷的是自己。
沒人知道他在看到丹青代替他迎著那充滿一道的鞭子的時候,他是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都站不穩了。
「不危險,她打不過我,你不是看到了嘛!我自幼跟著小姐習武,雖然不如是水墨和紅袖那麼的厲害,但是那人想傷我,還要多練幾年。」
「再說我和你不一樣,你要是傷了臉,就徹底的和科舉無緣了,那你答應你母親的承諾就完不成了。你也無法當官了,這對你太殘忍了。」
丹青低著頭算手交握著說道,只不過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臉已經紅了。
這話曾經是寒莫和她說的,那是在古城寒莫養傷的時候。
「要是連累了你受了傷,那我寧願是自己受傷!我即便是不能做官,依舊還能有其他的出路,但是你一個女子要是被傷到了,那該怎麼辦。」
寒莫著急的說道。
「我不會受傷的,當是夫人在身邊,她不會讓我受傷的。」
丹青在聽到寒莫的話,有片刻的失神,片刻之後她帶著些許的微笑看著寒莫,極其認真的答道。
小姐是不會讓他們這些跟在她身邊的人受傷的,如果真的是有危險,小姐一定是會站在他們前面保護他們的。
「丹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
「三爺,我該回府,夫人身邊離不開我。」
丹青著急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逃也似離開了,徒留寒莫呆愣的站在院子裡。
出了門的丹青,她腳步匆匆的往前走。她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們之間身份懸殊太大了。
而且她這一輩子都沒打算離開小姐身邊,他應該娶一個官家小姐好好的過日子,而不是她這種人。
她的父親是個罪臣,她其實是個罪臣之女,雖然小姐已經幫她處理了曾經的那些事情。
她不再是罪臣之女沈丹怡,而是自幼在蒼穹觀長大的孤女丹青,但是任何人都能忘記那些事情,可是她忘不掉。
雖然她已經替家人報仇了,但是她還是忘不掉曾經那段受人折辱的日子。有著那樣不堪過去的她,怎麼配的上他。
丹青一路上想著自己的心事,回到了侯府里。只是回去之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臥房裡,之後就沒再出來。
直到水千寒算著寒亦然該下學了,從空間裡出來,在院子裡沒有看到她才奇怪的問紅袖。
「紅袖,你可有看到丹青,她不會是在廚房吧?」
丹青一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她的院子,或者是廚房了。
「小姐,丹青姐姐在她自己的臥房裡,她之前去給遠少爺送過一次東西,回來之後臉色很難看,我叫她,她也沒有回答,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情。」
「那我去看看,要是然兒回來你通知我。」
水千寒聽說丹青是從那邊回來才反常的,想著大概是在那邊發生過什麼事情,或許是和寒莫有關。
她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不如進去看看。
「知道了小姐。」
水千寒又轉身回到了台階上,沿著走廊走向了左側,那是丹青住的地方。丹青一直都和她住的不是很遠。用她的話這樣方便照顧她,她也已經習慣了和她住在一起。
水千寒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壓抑的哭聲,看來事情有些嚴重了,或許她早就該找她好好的談談了。
那她現在是進還是不進?
水千寒站在門口猶豫了之下,最後還是敲了敲門?
「誰呀?」
「丹青,是我!我進來了。」
水千寒說著話開門走了進去,進屋就看到丹青著急的胡亂的摸著自己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