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冒牌族老

    時間的確是不早了,即便是大人不休息,孩子也該休息了。

    「夫人,少爺晚安。」

    只是文叔剛轉身走了一步卻突然間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夫人,今年我們府要在年前要回鄉祭祖。祭祖時間定在冬月二十三,是族中三年一次的大祭。之前都是老太爺帶著人回去,因為每到這個時候我們府中就必須有主子親自回去參加。侯爺很少在府中,之前都是老太爺自己回去或者是帶著二爺回去。」

    從他們家小姐嫁入寒府一直都是如此,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姑爺,也就是已經過世的老太爺,他也是族老之一。他家小姐還曾操辦過大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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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要在過年之前的時候回去,我知道了,現在距離過年還早著呢。照你的意思侯爺不在那就只能是然兒回去了?」

    現在才三月份,到冬月還有八個多月呢,不著急。

    「是這個意思,那夫人老奴退下了。」

    文叔離開之後大廳里留下水千寒母子,水千寒摸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兒子。

    聽文管家的意思這次的祭祖,必定是由然兒代替整個侯府回去,因為如今寒君絕不在,然兒是侯府唯一的主子。

    總不能之前是然兒的祖父回去,現在因為侯爺不在,然兒年小,就直接派遣一個下人回去。

    那讓族中的那些人該如何看待他們侯府,又會怎麼看待然兒。

    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身上有一點被人詬病的地方。

    其實回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候她帶著然兒回去就行了。想明白了這些,水千寒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然兒,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去休息了。走吧,我們回去了。」

    「好,娘親。」

    寒亦然打著哈欠應道。

    水千寒牽著兒子從大廳離開,往聽風院走去。

    她卻不知道此時府中的客院裡,原本應該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卻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聽著身邊的隨從說話。

    「三爺,這君安侯府下人的嘴巴都嚴得很,我幾乎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只是聽他們說這位侯府的這位繼室夫人,平時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教導少爺讀書習字、或者是帶著少爺玩。他們這些其他院子的人也很少能見到她。」

    「現在看來她對小少爺還是挺好的,今天與他們一同回府的確是竹葉先生。他們入府的時候我在外面恰好看到了。,已確定是竹葉先生和夫人無異了。三爺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為小少爺請來了竹葉先生?」

    「看來這位侯府的繼室夫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說話的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他一身灰色衣袍看著像是族老的隨從,但是卻又在說話的時候沒有卑躬屈膝的。

    「這點的確是讓我沒有想到的。西越的那竹葉先生是誰,據說就連西越的陛下都請不到的人,她竟然請來了。只是她說是因為她給竹葉夫人解了毒,竹葉先生兌現諾言而已。而這解藥是她的嫁妝,說是無塵道長給準備的。好茶!」

    寒景禮端著茶杯一口飲盡。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灰衣男子接了一句,似乎是不相信。

    「這世間有些事情就是那麼的巧合,讓我們不得不信。只是這件事情還不能看出她是不是能擔得起我們寒氏宗婦之責,再看看吧!還有那家人該給些教訓了,無知的蠢婦人連個孩子都教導不好。看把自己的兒女教導成什麼樣子了,竟然還不如一個庶子。」

    如今的侯府夫人怎麼樣他暫時還判斷不出來,但是寒府的那家人,他卻可以斷定他們是有野心的人,但是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

    那寒柳氏也當了多年的侯府老夫人,卻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年輕的新婦說的開不了口,好在當時爺爺他們沒有同意那位之前的提議。要不然寒氏豈不是要成為人家口中的笑柄了。

    「三爺這個就交給我吧,我一定辦的讓您老人家滿意。」

    「小懲大誡就可以,不可傷了他們性命。去吧!」

    「是。」

    灰衣男子笑著轉身離開,走出房門之後他施展輕功打算從侯府離開,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才提起氣上了屋頂就被人一腳給踢了下來。

    同時一把冰冷的武器就抵在他的脖子上,讓他就在這毫無準備之下就被人給抓住了,一時之間也有點懵了。

    灰衣男子剛準備起身說什麼,脖頸處的劍鋒就在頃刻間劃破了他的皮膚,殷紅的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同時客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水千寒帶著文叔等人走了進來。

    「三叔伯你要是再不出來,這位大概是族中兄弟的人,就要枉死在我們君安侯府了。」

    水千寒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緊閉的大門朗聲道。

    她剛從正廳帶著兒子回到聽風院,就聽到丹青告訴她,說是水墨發現有人進了侯府的客院,起初她以為是有小偷或者是歹人,於是讓她們先盯著,想著最後給他來個人贓並獲。

    同時也讓人去通知文叔,畢竟侯府的有什麼東西他比自己更清楚了。

    但是等她哄睡兒子才得知夜闖侯府的人竟然來了就不走了,一直待在族老的房間裡。

    最初文叔還擔心夜闖者會傷了族老,可是她卻不那麼認為,她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其實她早就發現這位族老有些奇怪,今天除了寒府的人,族老身邊竟然沒有同行的人,這明顯的不合常理。

    寒君絕的老家距離上京有千里之遙,族中怎麼會讓一個年過半百之人獨自奔波千里來上京,怎麼說也該有人照顧才是。

    而且祭拜侯府夫人,即便是長輩來了,那平輩的人難道就不該來嗎?

    可是現在她看到的事實就是族老身邊並沒有人。

    很快她就想到那族老身邊沒有人跟著的原因,大概有兩個原因,一是真的沒人和他一起來上京;二是同來之人根本就沒進府。

    她對於這和兩個理由,她比較傾向於後面的那一個。

    沒進府的理由有很多,這等著夜深人靜偷著進來也是之一。

    那沒進來的人不知道是在外面做什麼,如今又為何夜闖侯府?

    「你……」

    

    地上的灰衣男子聽到水千寒的話,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被水墨的一柄劍壓的起不來。

    「三叔伯不應話,那大概是侄媳婦想多了,這就是一個夜闖侯府的歹人。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三叔伯了休息了。此人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闖我君安侯府給我們發現已成既定事實,即使事實,也該以儆效尤。殺!」

    「是。」

    水墨向來對水千寒的命令那都是毫不猶豫的,水千寒話落,他手中的劍微微側動,那可是瞬間就能劃破頸動脈的。

    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卻被水千寒阻止了,那是因為客房的門已經打開了,族老走了出來。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到最後就不要真的見血了。

    「族老既然出來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可知因為貼假面,差點要了這個小兄弟的命。」

    水千寒看到出來的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怎麼發現的,我自認為隱藏的很好。」

    「族老」站在台階上一臉「請賜教」的樣子看著水千寒。

    「那還是你偽裝的不夠全面了,衣領之下你忘記偽裝了。沒有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有那麼白膩的皮膚。」

    「我知道了。下次記著了,多謝。」

    族老扯著自己的衣領看看,然後笑著說。

    「我既已為你解了惑,那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們是何人,為什麼冒充寒氏族人,來我君安侯府做什麼?」

    水千寒可不只是為他解惑而已。

    「何以見得我是冒充的?」

    對方聽到水千寒的問話,大聲的笑著問。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本就是寒氏族老,只是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而已。來這裡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來看看寒君絕的妻子夠不夠資格進入我們寒氏祖墳。」

    「你這話是何意?再說我夠不夠資格葬入寒氏祖墳,那也不是你一個冒牌貨可以斷定的。今日你膽敢闖我君安侯府,那是走是留可由不得你了。」

    這樣的理由水千寒可不信,因為她知道寒氏雖然在當地也算是大族,但是除了他們那裡,可沒有多少人會知道他們?

    那他們又哪裡來的底氣決定她這個侯府夫人的最後的歸處。

    站在她身邊的人只見水千寒揮手,水墨手中的劍卻突然直奔還站在台階上的「族老」面門而去。

    水千寒這一劍並沒有用全力,但是對方只是側身就躲開了來勢洶洶的劍鋒,他的速度讓水千寒眼睛微動。

    轉身抓著返回來的劍,她又刺了一劍。這次明顯和上一劍的力道不一樣,這次對方只是堪堪躲過這一劍。

    她乘勝追擊緊跟著刺出第三劍,這次劃破了對方的衣袖。

    「三爺?」

    灰衣男子看著「族老」受傷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然後吃驚的看著水千寒,沒想到她竟然能傷了三爺,三爺已經是族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的。

    怎麼會連這個侯府夫人的三劍都躲不過去,難道是三爺讓著她的?

    就在灰衣男子走神的時候客院裡一陣煙塵起「族老」和灰衣男子消失在院子裡。

    「今日我傷在弟妹之手,他日必向四弟討回來。如能再見,再向弟妹討教高招。」

    夜色下只傳來這麼一句話,那兩人卻遠遠的消失不見了。

    「不用追了。」

    水千寒叫住了想追的紅袖和素描幾人。

    「夫人,為什麼不去追了?那兩人來歷不明,萬一是……」

    「他們沒有惡意,大概是想試探什麼。文叔你可知侯爺在族中行幾?」

    那人臨走之時說的「四弟」又是何人?應該是寒君絕吧,如今和她扯上關係的也只有寒君絕了。

    對方雖然被她劃傷了,可是就單單是能接她三劍,那也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了,她怎麼沒有聽說過這人?

    只是可惜了那人一直戴著假面,她根本就沒有見到真面目。

    「夫人,侯爺族中兄弟眾多,要是論起排行,侯爺應該在十五以外了。」

    今晚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文叔的意料,他先是證實了夫人的確是會武功了,而且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

    二是夫人是怎麼看穿假冒之人的,而且那假冒之人和寒府那邊有什麼關係?

    文叔雖然震驚今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還是在第一時間回答了水千寒的問話。

    「你找個時間把今晚的事和你家侯爺說一聲吧,問問他知不知道此人的來歷,弄清楚對方是敵是友,我們才能知道該做什麼,現在我們都回去休息吧。」

    文叔這裡問不到消息那就不問了,她可以感覺到對方是沒有惡意的,像是單純的就是來見見她,又或者試探她的。

    水千寒率先走出了客院,然後素描她們跟在身後,水墨又消失不見了。至於文叔也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連夜給寒君絕寫信去了。

    這已經是侯爺走的不到一個月里,他第二次寫信了。之前他的信可從來沒有寫的這麼的頻繁。

    文叔連夜寫信,水千寒倒是回到聽風院好好的睡了一覺,只不過她沒有睡在自己的臥房裡,而是睡在了寒亦然臥房裡的榻上,其實她還是不放心兒子。

    第二天一大早水千寒親自煮了早飯,等兒子醒來之後她帶著兒子和提著早飯的丹青去了明智院。

    明智院就是竹葉先生夫妻暫住的院子,也是以後寒亦然讀書的院子。

    她們母子到的時候,竹葉先生和夫人已經起來了。

    「夫人。」

    「夫人。」

    「南夫人早上好。」

    水千寒遠遠的看到走出房門的南夫人問安。

    「南夫人早上好。」

    寒亦然也停下來行禮,畢竟這南夫人是他未來的師母,他應該時時刻刻的尊敬著。

    「水大……君安侯夫人安好。」

    南夫人看到水千寒母子一大早,就出現在她們院子裡其實也挺開心的,但是想到水千寒的身份,她不由的也要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