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個村子的孩子蓋一座讀書的學堂,這點事情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是雖然建造學堂的花費不多,但是請的教書先生必須是個負責任的才行。
這大概是最難解決的事情了,先生慢慢的物色吧!
馬車上水千寒在思考蓋學堂的事情,因為是兒子提出來的,她就打算就以兒子的名義建造了,學堂的名字也要想一個好的。
就在水千寒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們乘坐的馬車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小姐,竹葉先生和夫人他們在下面,並且他們是提著包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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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她掀開馬車上的帘子,伸出頭就看到了站在馬車旁邊的那對夫妻,他們的身後還站著提著包裹的一種中年婦女。
「然兒去請先生,他們上車吧。」
他們夫妻兩個竟然出現在這裡,攔著他們的馬車,想必並不是為他們送行吧。如果不是送行現在又提著行李出現在這裡,那麼就只能說這是要和他們一起走。 ✭
水千寒坐在馬車裡沒有下車,而是讓丹青帶著兒子下車去請人上車。
竹葉先生以後是兒子的先生,她現在就要兒子明白先生是他需要尊重的人。
「是,娘親。」
寒亦然說完帶著丹青她們走下馬車。
等人寒亦然帶著人上車之後,水千寒提著水壺微笑著看著上來的竹葉先生和夫人:「南夫人恢復的不錯,這氣色都比幾天前好了很多。」
臉色紅潤,身上的異味也淡了很多。看來她的藥是見效了,這樣她也放心了。
「那還要多謝水大夫的藥了,我也覺得好了很多。就連胃口都好了一些。」
「南夫人不必謝我,我也只是完成了和竹葉先生的交易而已。竹葉先生這是應下了我的賭約?」
水千寒始終把這場治療當做了一場交易,她按著竹葉先生的意思治好南夫人的病,竹葉先生收她兒子為關門弟子。
「你的賭注實在是過於誘人,不由得我有其他的選擇。只是希望一年之後能如水大夫所說,也不枉我孤注一擲了。」
竹葉先生板著臉應道,似乎此時他現在在馬車上,像是被水千寒逼得一樣。那臉色還真的不太好看。
也是在這件事情上,水千寒說的條件,他的確是沒得選擇。
「那不如我們拭目以待,紅袖,你先行回府,讓文管家給竹葉先生和夫人收拾出一個雅致的院子來。」
她既然把人帶回去了,對方又是兒子的教書先生,所以衣食住行她包了。這也是該他們君安侯府做的事情。
「是,小姐。」
紅袖說著就要起身下馬車。
「稍等一下,我們住的地方就不勞煩水大夫了。我們回了上京,自有地方居住。」
竹葉先生伸手攔住了想要下車的紅袖,他怎麼說也教導出來這樣多的學生,怎麼會沒有地方居住。
即便是暫時沒有固定的住所,那客棧總能暫住吧!
「我知道,竹葉先生你們回到上京或許是有地方住,但是為了方便,你們還是暫時先住在我們府上。南夫人的年齡不比尋常的夫人,如果有孕,可是馬虎不得。住在我們府中,方便我隨時照看著。」
「竹葉先生是我兒子的授業恩師,也算是先生的半個兒子,理應照顧你們的生活。」
「竹葉先生你說我說的可是這個道理。」
「那就聽你的。」
水千寒已經把話說明白了,而且是考慮到南夫人懷孕之後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法拒絕。
的確如水千寒說的那樣,夫人的年歲已經不小了,萬一孕育孩子有個什麼意外,他還不後悔死了。
想著水千寒說是為了他的妻子,竹葉先生立刻也改變了主意。
只是心中總是覺得很彆扭,他教導了那麼多學生,從來沒有說住在哪個學生的家裡。
「去吧。」
水千寒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擺手讓紅袖離開。
紅袖出了馬車之後,她解下馬車邊跟著行走的馬匹,翻身上馬直奔上京回府了。
在紅袖離開之後,馬車裡有了短暫的安靜。
水千寒低聲的和兒子玩著遊戲。
「之前聽水大夫說夫家姓寒,還不知道水大夫的夫家是上京哪個府邸的?」
竹葉先生夫妻二人對望了一眼,由南夫人開口。
「是我失禮了,勞煩南夫人問。我夫君姓寒、名君絕,家住上京君安侯府。」
聽到水千寒的自我介紹,竹葉先生和南夫人二人又快速的彼此看了一眼。一時之間他們夫妻兩人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水千寒竟然會是一位侯府夫人,更沒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外界傳言,新婚之日被君安侯拋棄在喜堂上的繼室夫人。
看著臉上帶笑的水千寒,怎麼也無法把她和傳言中的人放在一起。
水千寒從兩人略顯尷尬的神情中,似乎明白了什麼。
外面傳言她也聽到了,他們說她是新婚之日被丈夫拋棄在喜堂上的可憐人,也有人說她活該被新婚當日拋棄。
因為有人傳言她以救命之恩要挾君安侯娶她,所以君安侯不得不娶她。
還有人說他們成婚當天的聖旨,也不是陛下突然間下的,而是君安侯自己要求的,就是為了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離開她。
君安侯寧願去邊關受苦也不願意面對她,可見她早就已經被君安侯給厭棄了。
反正自從成婚當日君安侯從喜堂上離開之後,她註定要成為上京人眼中的笑柄了。
「看來,竹葉先生和夫人也是聽說過我的,沒曾想我一介婦人也家喻戶曉了。不過有時候傳言也就只是傳言而已。」
水千寒自嘲的說了一句,解了他們的尷尬。
「世人喜歡人云亦云,人活一世只要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行了。管他外人有什麼看法。我們自己活得坦蕩就行了,外界的人大概也不會想到你會為了君安侯的兒子,願去鄉下尋找我這個教書先生。」
竹葉先生的反應起初雖然意外,但是看著水千寒的言行,又覺得她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應該也不會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而且就像她說的那樣,事實到底是什麼,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今我只要用心的養好我兒子就可以了。」
對於自己是不是成為了其他人的笑柄,水千寒還真的不曾在意。只要她們不到她眼前說,那就和她沒有絲毫關係。
與其和她們去解釋、去爭辯,倒不如用事實去打她們的臉。
由於水千寒的想法和觀點獨特,倒是讓竹葉先生高看了她一眼。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水千寒的侃侃而談,讓竹葉先生對她那是更加的欣賞,要不是有南夫人攔著,他都要和水千寒結拜了。
午飯他們是在路上吃的,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上京,沿著寬闊的馬路,馬車緩緩的行駛到了君安侯府外。
水千寒他們到了君安侯府府門口的時候,文叔和文嬤嬤已經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夫人,一路辛苦了。」
文管家看到從馬車裡走出來的水千寒和寒亦然走上前去。
「文叔,嚴重了。好在我這一趟也沒白跑,給然兒請回來先生。我讓紅袖先一步回來收拾的院子,收拾完了嗎。」
「回夫人,院子已經收拾完畢了,是府中一處比較安靜的院子,不會有人去打擾竹葉先生和夫人的。」
之前紅袖突然間回來說是給竹葉先生收拾院子,可把他給震驚壞了,沒想到夫人還真的給少爺請到了竹葉先生為師。
竹葉先生那是什麼人,就是侯爺親自去都未必能請到人吧,竟然還真的被夫人給請回來了,夫人還真的夠厲害的。
「準備好了,那就好。找人帶路吧,我先送竹葉先生和南夫人回院子去。還有文嬤嬤叮囑廚房,晚上做些清淡的菜。」
她倒是想在府中擺宴歡迎竹葉先生,但是轉念一想,她們坐了一天的馬車,也是夠累的,再加上南夫人在吃藥,還是吃些清淡的就好了。
為了顯示她的誠意,晚飯的時候她會燉個湯。
「是,夫人。我會親自去廚房叮囑他們。」
文嬤嬤拉著寒亦然站在一邊。
「夫人?」
就在這時候文管家叫住了水千寒,在叫住水千寒之後他的嘴巴只是動動。
他似乎是有話要說,但只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文叔,你不是說院子已經收拾好了嗎,難道還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嗎?」水千寒發現文叔的神情奇怪地問。
「夫人,不是院子有什麼不妥,而是……而是寒府來人了。」
「寒府來人了?他們這次又來做什麼。再說寒府來人就來人了,為什麼我覺得文叔你有些為難?來者何人?」
寒府?水千寒遲疑了一會兒才想起寒府是哪個府邸的人。
「夫人,來的是寒府老夫人。她不是自己來的,她是帶著寒府的二爺。小姐還有老家的族老一起來的。他們上午就來了,一直在等夫人回來。」
而且那族老進門就挑三揀四的,言語裡多是對侯府的不滿。尤其是對夫人言語裡更是……
「上午就來了,等到現在?那是來者不善了,找我的?既然他們中午已經到了,等了那麼久,也不在乎多等這一會兒啦。」
既然是來者不善,她也不怕。
「夫人?您還是去看看吧。畢竟族老也在,這次來的是三族老,是老太爺的堂哥。」
沒有哪一個家族可以捨棄族人的,老太爺活著的時候,和族中的往來事都由老太爺打理,如此,老太爺不在了。這件事情不知道會落在誰的身上。
「我明白了,那我就去見見他們。然兒過來,你先帶著先生和夫人回院子,娘親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然兒可以自己照顧好先生和夫人是不是?」
「娘親,我可以照顧好先生和夫人,娘親有事先去忙。」
「好,不愧是娘親的兒子,真棒!」
水千寒對著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竹葉先生、夫人。讓然兒帶你們去院子裡看看,看看院子裡的陳設可還滿意,如有不滿意的儘管和丹青說,讓丹青他們重新布置就是了。府中有些事情,我就先失陪了,晚一點過去看你們。」
「去吧,既然府中有事情,水大夫你就先去處理吧。我們這裡有然兒就行了。」
「抱歉怠慢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丹青,照顧好,少爺和先生、夫人。」
水千寒最後叮囑一句,然後帶著文叔離開。
在路上的時候聽文管家說那些人知道她回來了,此時正在大廳等著她呢。
水千寒並沒有直接去前院的會客廳,而是轉身回了聽風院,等她再出現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
一身符合侯府夫人的裝扮。
「文管家,你不說侄媳婦已經回府了嗎,那她人呢?我這都已經等一天了,你說她不在家,一個婦人到處亂跑,成何體統。」
「三族老,請稍等一下。夫人說她剛從外面回來,不好風塵僕僕的出現在族老的面前,回後院換洗去了。應該快來了。三族老請喝茶,這茶是陛下賞賜給侯爺的,夫人聽說三族老來了,說是讓三族老品嘗一下。」
文管家說著走上前提起水壺,給三族老的杯子裡續上水,然後他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三族老是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矮胖,眼神渾濁,仔細看上去,就會發現他那渾濁的眼神總是在丫鬟的身上飄來飄去的。
文管家發現了他的舉動之後心中不免的厭煩。
「好茶,還是侯府的東西好。我四弟倒是有個好兒子。只是可惜了命不好……」
三族老還想繼續感慨什麼的時候,坐在他下首的寒柳思突然間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文管家這是要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她一個小輩讓我們等在這裡,是不是不妥。這年輕人沒有一個長輩在身邊提點著,就是不行。竟然連基本的禮數都不知道了。」
「這偌大的侯府,我看也不能交給一個無知的人打理,要不然丟的還是我那大侄子的面子。依我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