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做手術不像是在現代的時候,那時候是在無菌的手術室里。如今她在這種露天的地方手術,其實也是承擔著一定風險的。
但是醫者是不能挑環境的,曾經她也在廢墟里做過手術。
不過好在她有靈液在,也不怕孩子感染了。
大約半個時辰吧,水千寒總算把縫合的手術給做完了。她觀察了片刻孩子的情況才放鬆了心神。
「你們先看著些,我去給孩子的父母交代一些事情。」
「小姐,要不然你先去休息,我去和孩子的父母說吧!就是一些術後的醫囑我去就行了。」
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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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我去吧。這孩子是我治療的,他們大概是會更加的信任我。」
水千寒摘掉自製的口罩掀開圍布走了出去,此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包括村長都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看到她出來大家開始了議論紛紛的,畢竟她治病的手法他們前所未聞,
他們站在院子裡,隔著那一層透著光的白色薄紗,清晰地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甚至也能看到裡面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站在外面清晰的聽到刀、剪子、鉗子之類的東西。那聽上去不像一個大夫在治病,倒像是一個工匠在做什麼。
而且最初的時候,那個姑娘出來之後在做了一些什麼事情之後,最後竟然還抽了小牛他爹一袋子的血。
人血是可以隨便抽的嗎?他們只知道人要是失血了是會死人的。
雖然當時院子裡的人勸小牛的父母思量一下,但是他們為了孩子,什麼也顧不到了,就真的抽了血。
如今看到大夫是個年輕的女人,院子裡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之前水千寒提著藥箱走進去的時候,他們都沒注意,或者說沒人往那上面去想。
「大夫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大夫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兒子,我給你磕頭了。」
穿著粗布衣服的女人看到水千寒出來,從扶著她的丈夫的懷中起來,叫喊著跑到了水千寒的面前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並且抱著了她的大腿。
「大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你一定要救救她。」
「大夫,我孫子怎麼樣了?」
……
小牛的家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水千寒的面前,全都是求她救人的,吵得她頭疼。
水千寒無奈的低頭扶起腿邊的女人:「這位姐姐你先起來,我和你說。手術很成功,你家的兒子只要過了今天晚上就不會有事情了。」
「我既然接手,就不會讓他有事情。因為我答應你兒子讓他活著,我不能說話不算數。」
「等會兒,等我的丫鬟把裡面收拾完了,你們可以把他抬到屋裡去。晚上會有我的丫鬟留在這裡看著他。他明天大概就會醒來了?剩下的人也可以離開了,人太多了空氣污濁對孩子並不好。」
水千寒微微的抬頭掃視了一下院子裡的人,剛才她在手術的時候,他們所有的議論,她全都聽在耳中,但是她卻不在意這樣的言語,因為這樣的話她聽到的太多了。
她是救人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這在他們看來是離經叛道的做法。但是那又怎麼樣,可以治病救人就行了。
水千寒說完穿過人群走到一邊的水盆里,舀了滿滿一盆子水把自己的手上的血跡沖洗乾淨,她不想自己滿手鮮血的樣子嚇著了兒子。
如今在場的所有人都和她沒關係,她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兒子。
水千寒洗淨手上的血液,她又在手上用力的搓了搓了去味的薄荷葉,然後才伸手接過水墨懷中的兒子走出了院子。
丹青她們兩個人跟在她身邊已經好多年了,收尾的工作她們知道怎麼做。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她多操心了,這孩子只要今天晚上不感染髮熱度過危險期,明天就沒事兒了。
水千寒帶著兒子離開了,但是她那奇怪的救人方式,卻在村子裡瞬間傳揚開來一頓飯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村里來了個女大夫,她使用古怪的方式救了小牛。
水千寒帶著兒子沒有理會外面的言語,他們母子待在獨臂男子的院子裡學習認藥材。
傍晚的時候水千寒又去了小牛家一趟看看他的情況,一切都是正常的情況。她叮囑了丹青幾句,又和孩子的父母交代一些事情才帶著兒子一起離開。
晚飯是水千寒和紅袖一起做的,水千寒在做飯的時候寒亦然蹲在院子裡看獨臂男子用腳編筐子。
他看的津津有味的,甚至還拿著竹篾要跟著學,但是紅果擔心竹篾傷了他的手,給他裁了一些紙條讓他拿著玩。
「小少爺你要看我怎麼做的,這個要從這裡繞過來才能成型。」
他一邊解說,一邊自己手上放慢了動作做示範。
被村長說脾氣古怪的獨臂男子,在寒亦然的身上似乎是多了些耐心,這幾天也總是逮著機會就逗著他玩,似乎是當成了自己家的孩子一樣。
當然他在逗弄寒亦然的時候,也多少從他的口中套出了一些水千寒的信息,也只是一點點而已,再多的寒亦然也不知道。
他知道水千寒如今是君安侯府的夫人,和她的母親一樣嫁了個將軍。還是無塵道長的徒弟,今天也知道她有一身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醫術。
那他們的事情要不要讓她知道,那她知道之後又該做什麼?是不是會和他們一樣,亦或者是為了留住如今的富貴出賣了他們。
因為不確定水千寒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所以他一直無法和她說更多的事情。
「李伯伯你在想什麼,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突然傳來的童聲打斷了獨臂男子的思緒,畢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等找個時間和他們商議一下吧!
這一夜過得很平靜,雖然夜裡的水千寒睡得並不安穩,主要還是擔心那個孩子的情況,但是這一夜卻什麼也沒發生。
天剛亮她放棄了上山修煉的時間,而是去了那個孩子的家裡,確定了孩子大概會醒的時間她又離開了。
半上午的時候水墨和她說那個孩子已經醒了,她又去看了一趟,這次是留下了一張藥方離開了。
並且同她一起離開的還有一夜沒有休息的丹青和紅袖。
「你們兩個去休息吧,這裡不比在府中也不需要講那麼多的禮節。」
「是,小姐。」
丹青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走進了她們的臨時住所去休息,而水千寒則是抱著兒子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玩五子棋。
象棋和圍棋對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說有點太難了,於是她就和兒子玩五子棋,等再大一點再教導他圍棋。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院子裡的大門被人敲響了,是紅果去開的門。
「請問你們找誰?」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兩人。
「請問寒大夫是不是住在這裡?」
儒雅的男子試探著問。
「什麼寒大夫,我不認識。你們找錯地方了。」
紅果聽到後搖搖頭回答。
「小姑娘,我們是找那個治好小牛的那位夫人,她在裡面嗎?」
這次問話的是和儒雅男子一同而來的婦人。
「哦,你們是找我家夫人是吧?我家夫人在裡面?你們找我家夫人有什麼事情?」
她們家夫人姓水,不姓寒。侯爺才是姓寒的。
「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家夫人面談,姑娘方便通傳一下嗎?」
「那你們稍等一下,我進去問問。」
紅果說完之後合上大門轉身福福身子:「夫人,外面有人找您,是一對夫妻。」
「一對夫妻?」
水千寒咀嚼著這幾個字,大概猜到是誰了。
「來者是客,讓他們進來吧!」
魚兒上鉤了,能不能釣到大魚就看她下的魚餌了。
「是,夫人。」紅果轉身打開房門「先生、夫人請。」
「多謝。」
儒雅男子扶著身邊的婦人走了進去,入眼的就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摟著一個孩子,兩人在石桌上不知道在做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大概是聽到他們進門的聲音了,那個年輕的女子轉過身子微微一笑道:「竹葉先生和夫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還請勿怪。水墨,上茶。」
「你知道我是誰?」
竹葉先生完全沒想到水千寒說話這麼的直接,只是一見面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同時在知道對方知道他是誰的時候他詭異的不緊張了。
他們也是在村子裡聽到人說,村子裡來了一位治病方式和其他大夫不一樣的女大夫,在商議之後抱著一絲絲的希望找上門來的。
「當然知道,而且我就是為了先生而來的,這個先生應該想到了。先生這是我兒子,寒亦然?」
「先生好,夫人好。」
水千寒拍拍寒亦然的後背,寒亦然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起來吧,是個機靈的孩子。既然你知道我是誰,我大概也明白你的目的了,只要你能讓我如願,你的兒子就是我的關門弟子。」
水千寒直接,竹葉先生更加的直接,這樣彼此也都留下了不一樣的印象。
「好,竹葉先生是個爽快人,同時也是一個獨具慧眼的人。那麻煩竹葉先生在院子裡喝杯茶,夫人請隨我來。紅果扶著些夫人。」
「然兒,替娘親招待一下你未來的先生,娘親去給你師娘把個脈。」
水千寒略微調皮的說道。
「好的,娘親。」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竹葉先生看著離開的水千寒給妻子攏了攏髮髻,用鼓勵的眼神示意她跟著過去。
竹葉夫人笑著點頭並且在紅果的攙扶下,走進了水千寒臨時住的地方,等她進去的時候丹青和紅袖已經都起來了。
「竹葉夫人請坐?你們先出去,照顧好少爺和客人。」
水千寒招呼竹葉夫人坐下,然後讓丹青她們先出去。
丹青她們幾人聽到吩咐彎著腰出去,最後還順帶的把門給關上了。
「夫人客氣了,稱呼我一聲南夫人就可以。不知道夫人又該怎麼稱呼?」
竹葉夫人看著水千寒的行為,心中微微一笑,對她也起了好奇之心。
眼前之人身穿銀灰色交領長裙,外罩同色的刺繡外衣,整個人看上去既典雅、溫柔又飄逸。
而且她衣服的款式也是她沒見過的,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卻能很好的凸顯她的氣質。
這樣第一眼讓人覺得很舒適的人,她很想交往。只是可惜了她恐怕是沒有時間和她結交了。
「南夫人,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聲水大夫吧。我夫家姓寒。」
「水大夫。」
只是卻沒有問水千寒,為什麼夫家姓寒,對外卻說自己是水大夫。
「南夫人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看一下?」
其實對於南夫人的病症她已經有所診斷了,但是望聞問切的程序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走一遍,要不然就顯得她太不專業了。
南夫人伸出一隻手,然後熟練的把衣袖拉上去,放在脈枕上等著水千寒診脈。
水千寒指頭搭在南夫人的手腕上片刻,又問了她幾句,都是看似很平常的話,似乎和其他的大夫問的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南夫人的心莫名的沉了下去。
直到最後水千寒又在她的耳邊問了她幾句,她由起初的羞怯到震驚,再到最後的喜悅,片刻之間她換了好幾種情緒。
「我給你開兩張方子,一張是讓你泡澡用的,一張是讓你服用的,只要你按著我的方子用藥,不出一個月你就能徹底好了。」
「水大夫說的可是真的?我這病真的能治好?」
「當然,我從不說謊。其實你這病不難治,只是因為涉及到隱私,外面的那些大夫也不好多問,你自己也和他們無法說明,就造成了如今的這個局面。」
其實簡單的說起來,這南夫人得的就是婦科病。這封建王朝里,婦科病大夫不擅長,所以就成了絕症。
「水大夫說得是,這樣的病的確讓我難以啟齒。」
「好了,你得病能不能好,我們三天後看成效,我現在該出去和竹葉先生談我兒子的事情了。」
只要南夫人按時用了她的藥,三天後身體上的異味就會減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