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寒已經給出了建議,至於他怎麼選擇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他還想通過偽裝去去見阮家的人,她尊重他的選擇。也願意給他裝扮一下,她說的那個可能性也是萬一的。
她沒有見過真的寒俊覺,不知道他和寒君絕二人的容貌有幾分相似,在身邊親近的人是不是可以認出另外一個他。
水千寒想那人即便是活著,也該和自己的外祖家的人多年不見了吧!既然這樣他的容貌上有些許的改變其實也沒人會懷疑的,他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偽裝。
水千寒想著既然是人家的事情,她也就不亂出主意了,她還是看自己的書吧!
寒君絕聞言沉默了,其實要說起來這件事其實還只是他自己在意了,也不過是當局者迷而已。
或者還是他想聽過這樣的「在意」來提醒自己,他不是那個人。
他知道自己是頂替了寒俊覺得身份,占有了原本屬於他的一切,而且還有可能寒俊覺是為他而死。這讓他長久以來不能安享如今的一切,總是覺得對不起他。
也想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替他做些事情,所以但是為了替然兒解毒,他答應了無塵道長的要求,因為他覺得如果是他活著,一定會也會如此選擇的。
這幾年他在邊關鎮守,時刻不敢懈怠。無人的時候他也問過,如果他本人活著會不會比他做的更好,會不會讓身邊的人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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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一直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不想讓他失望。他在和他較勁,也在和自己較勁。
因為一直覺得寒俊覺有可能是為他而死,所以他心中是愧疚的。
如今面對他曾經在意的人,他其實是膽怯的。他也不想欺騙阮家的人,但是又不得不欺騙阮家的人。
水千寒看到他沉默了,也沒打擾他。而自己坐在一邊安靜的看書,兩個孩子在阮凝進來之後就讓他們去了隔壁。
一個看書,一個沉思,屋內瞬間陷入了安靜之中。
寒君絕看著坐在對面看書的水千寒,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是他覺得自己既然心中對他有愧疚,就應該加倍的對他在意的人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替他照顧他們。
但是卻不知道自己需要替他照顧的那些人中包不包括眼前之人,如果包括,他心中卻是不願的。
眼前這人是他在意的,不是寒俊覺在意的。
或許第一次見面是被她的長相所吸引,一身紅衣的她站在府門口,是那麼的耀眼,低頭淺笑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花開。
再次相見發現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和他見過的任何姑娘都不一樣,她獨立,做事情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明明應該是和弱女子的,但是卻有著不輸男兒的果敢。在那麼多人中她整出來穩定了那時候很容易混亂的局面。
人也是少見的聰穎,又見多識廣。
在給然兒過生辰的時候,她完全就是一個慈愛的母親,可見她的善良,真摯。那晚兩人坐在山頂上喝酒,雖然是誰也沒說什麼,但是卻又覺得所有的話都心照不宣了。
他在邊關保家衛國,她一定會替她照顧好然兒。
在大海上再見的時候,他又發現了她的固執和強勢的一面。但是那些卻不是他討厭的,反而覺得她就該是那樣的人。
自從上一次分別之後,他只要閒下來想的都是她的一顰一笑,甚至是衝動的想見她。
所以他寫了很多的書信,但是卻有不少根本就沒有寄出。因為他不知道那些書信到了她的手裡,她會是什麼反應。
以她那樣的性子,大概是不喜一個多愁善感的男人。
但是世人皆知她是寒俊覺的妻子,而他卻不是世人皆知的那個人。其實在世人的眼中,寒君絕和水千寒是毫無關聯的兩個人,但是卻世事無常,他是她拜了天地的夫君。
有時候他甚至嫉妒寒俊覺了,和她拜堂的人是他,和她相處的人是他,以後和她共度白首的也是他。
但是在西越卻沒人知道他寒君絕是誰?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被人發現,他可以拋棄如今的一切,但是唯一割捨不掉的就是她了。
水千寒雖然在看書的,但是卻也發現對方看著她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難道是在思考她之前的那個建議,但是似乎又不像。
那看著她在想什麼,她有什麼好看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開口,不要這樣看著我,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水千寒有時候說話真的是很直接了,如果不習慣她說話方式的人聽了真的會不太舒服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同時站在你面前,你會選擇誰?」
寒君絕說完期待的看著水千寒,面上也難掩緊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要告訴我他根本就沒死,而是你們兩個交換了身份?他去了海外之地?」
水千寒聞言擰著眉頭,然後放下自己手中的書,說了一句。
只是想到這個可定性她的神情很不好看,如果真的是那樣,她覺得自己被人給耍了,心情能好才怪呢!
「沒有、沒有,沒有這回事。你不要多想,他真的是已經不在了。」
寒君絕沒想到水千寒是這個反應,所以著急的解釋著,可不能讓他誤會了。
「既然這假設不存在,你又何必提出來呢?我也不會對這樣的假設做出選擇。如果你非讓我做出一個選擇,我會告訴你兩個都不選。這天下的男人很多,沒必要就在你們兩人之間做選擇。而我也不是一個非要依靠男人才嫩生活的人。」
「我平生最討厭有人欺騙我,你確定今天說的都是真的?」
「如今我還可以像是對朋友一樣對待你,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那你就不要怪我做事情不念舊情了。」
水千寒說完之後起身走了出去,她覺得這人的腦子有問題。如果沒問題怎麼會問他那麼奇怪的問題。
她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拿自己和一個死人去比較?